接下來數日,秦標早朝下的極早。
這讓群臣壓力變得極大。
因為許多權力,都被太子殿下放給他們去做了。
這對他們而言,毫無疑問過於驚喜。
當然。
京都上下,議論最多的事兒,還是從遼艦船上的卸貨。
“碼頭那裡,整整卸了十天的貨物了,整天通往皇宮的道路都是封鎖的,全往內庫裡放寶貝。”
“聽說遼人席卷了南洋諸國的王宮,將人家攢了幾百年的家底全都給端了。”
“據說南洋諸王這次給陛下的賀禮,足夠支撐北伐的軍費了,那些去漠北的兄弟,都榮耀歸來,被賞賜了太多好東西。”
“陛下也快回來了吧。”
“也就兩三天的事兒。”
整個京都都喜慶的很。
因為慶皇的六十大壽,趕得很巧,閏五月,能過兩次大壽。
一次對外,萬國來朝。
一次對內,萬民朝拜。
“陛下這次大壽,天下間但凡慢滿六十的老者,皇帝都會賜下布匹、糧食等物,可真是普天同慶了。”
“我父恰好六十也能獲得?這簡直就是恩賜。”
“聽說是太子定下來的,陛下過壽,天下人都開心。”
京都百姓。
議論的基本都是皇家的事兒。
或者猜測港口的碼頭還要卸多少天的貨,若是花錢請點工人,幾天就搬完了,非得信不著,隻用遼人跟宮裡的人搬。
以及遼王等近期又去了秦淮河,整個秦淮河兩岸的姑娘們,全都瘋了。
“聽說上次遼王上船,有幾個不長眼的紈絝不讓船,被遼王關在了底倉裡關了三天多,等人出來時,都不成樣子了。”
“不是說第二天就給放了嗎?”
“第二天整船的人都被錦衣衛給帶走了,被關著的那群人給忘了。”
炎熱到死氣沉沉的京都,因為藩王的入京,帶來了諸多的話題。
也緩解了今夏的酷熱。
如今的大慶,所有百姓閉著眼都知道必然蒸蒸日上。
外無敵人,內無憂慮。
興盛是早晚的事兒。
至於秦標秦風等五兄弟,近些日子在京都閒逛。
除了一點暗衛外。
基本不用帶啥人。
如今的秦標,已經根本不怕生死,更不怕遭人暗害。
更不用說。
身邊跟著天下無敵的遼王。
當然。
就算秦風不動手,他們腰間還掛著火槍。
安全基本沒任何問題。
這裡畢竟是京都。
“如今的京都,當真是越發繁盛了,孤上一次在街道上如此漫步,還是兒時。”
“老二老三在城內玩的多,總跟年輕人打架。”
秦樉嘿嘿笑了聲。
“那時候大哥學業繁重,父皇還總去外麵打仗,為了大哥的安全著想,大哥出府次數不多。”
秦標點頭。
“就算出府了,大多也會被清街,生怕我出現任何一點意外。”
當年群雄爭霸,秦標作為嫡長子,就是慶皇的軟肋。
若秦標被掠走,很容易拿捏住慶皇,故此秦標的安全,可能比慶皇還重要。
這也導致。
秦標沒有童年。
他從出生開始,似乎就是在為了接手這個江山做準備。
很累。
很累。
即便現在想來,秦標難免覺得以往的日子真的有些透不過氣來。
而當時的自己。
究竟是怎麼撐過來的呢?
全憑著一個信念嗎?
秦標搖了搖頭,指著一個賣糕點的鋪子。
“這家鋪子糕點最為地道,我記得以前是位年輕貌美的婦人,所以印象格外深刻。”
“如今那婦人,已成了老婦。”
秦標感慨著時間的流逝。
秦樉則嘿嘿笑著。
“當年她在京都可是有名的很,父皇麾下的一些將領都想納其為妾,隻可惜人家不在意,隻不過當年她的名號咋叫來著?時間太久,不記得了。”
秦棣也點了點頭。
“當年她隻有一家鋪麵,如今竟已擴至了五間。”
這座京都,可以說全是兄弟們的回憶。
至於秦博跟秦風,則有些尷尬。
他們相對年輕,跟三位兄長有代溝。
秦風使喚了個眼色,立刻有暗中跟隨的遼地親兵衝進了店鋪內。
不多時,秦風的手上便滿是那家店鋪的糕點。
“來嘗嘗,每樣五塊,正好一人一塊。”
秦風招呼了一聲。
五兄弟幾人分食,秦標忍不住點頭。
“好像跟以前的味道,有了點區彆。”
秦棣點頭:“更甜了。”
秦博笑了一聲:“齁嗓子,這是打死了賣糖的?”
秦風嘗了兩口,最後順手走到一家涼茶鋪子前,要了幾份涼茶。
“配茶喝應該還好。”
這京都,甚至京都以南的菜係。
普遍都是甜口。
甜的仿佛能把人的牙齒都能全吃壞了。
民間似乎還有個說法。
窮人喜歡吃鹹的。
富人喜歡吃甜的。
從一個地方的喜好,就能瞧出這地方的富裕程度。
秦風覺得並不準確。
畢竟糖這種東西,都產自這邊,價格相對更加低廉。
而且這年頭,糖與鹽一樣,對於尋常百姓來說,都是奢侈品,也是朝廷重要的納稅大頭之一。
不像遼地,遼地根本沒這些東西。
“大哥,若想最直接的改善百姓生活,就直接將鹽的價格落下來。”
“這樣能讓百姓省掉許多開支。”
曆代封建皇朝。
素來用鹽來控製天下人。
人不吃鹽,就很難產生太多力氣。
所以私鹽販子,是很容易造反的。
因為他們能吃飽了,最有力氣。
秦標微微皺眉。
“糖的價格倒是可以下來,隻是鹽這是朝堂最關鍵的稅收之一,百官定會全力阻攔。”
皇權雖大。
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還是沒有可能那麼的隨心所欲。
除非身邊養了一群佞臣,一切以滿足上位者需求為第一要務。
否則的話。
但凡官員正直一點,就會在許多事情上插手。
甚至可能為了幾十萬兩銀子誰出的事兒,就在朝堂上吵個好幾天。
而興許他們回家後,府中的一塊假山石頭,造價就值了這幾十萬了。
這就是朝堂。
“鹽稅過重,遲早滋生腐敗,如今的好政,必然成為壞政。”
“既如此,不如早些提上日程,不給任何從中貪汙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