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
有膛線的栓動步槍,打起來手感就是好。
精準度完全沒得說。
雖說這個距離之下,秦風就算拿一把弓箭,也能保證將蒸汽戰車頂部的胡人一一射殺了。
那簡直沒有任何難度。
蒸汽戰車車頂很高,也唯有秦風所在的鋼鐵碉堡內,能居高臨下,方便射殺。
車頂實際上也就不到二十胡人。
秦風射殺十多人後,死守在龍旗下的親兵猛然反撲,將剩下的幾人斬殺。
最前方的戰車牆壁脫裂了,開了一個口子。
而後將那輛高大的蒸汽戰車圈擴在內後,方才停下。
有遼兵下車,將蒸汽戰車上燃燒的油脂徹底撲滅,露出被熏得焦黑焦黑的鋼鐵戰車。
此時的鋼鐵戰車上,血跡與碎肉很多,也有一些地方凹陷破損。
就連履帶,也崩碎掉一個角,好在並不會影響到行駛。
“陛下,遼王殿下來了,安全了!”
慶皇坐在戰車內,微微點頭,眺望著那糾纏的禦林軍,滿臉的疲憊。
“開車門吧,朕想下車走走。”
“是。”
機械鎖止結構從車內打開,隻是慶黃親衛用力,卻並能將車門打開。
“車門被砸變形了,卡住了。”
“陛下,請許將其踹開。”
慶皇揮了揮手,不想多說。
砰砰砰!
親衛接連幾腳踹下去,變形的車門竟隻是輕微鬆動。
最後兩名親衛一起用力的踹門,共同踹了兩下後,厚重的車門才砰的一聲踹開,砸在蒸汽戰車的鐵甲上。
“陛下,門開了。”
戰場的戰鬥雖還沒結束。
可這片被戰車圈起來的空間內,卻是相對很安全的。
慶皇穿著金甲下了戰車,呼吸著冷冽的空氣,人有些恍惚。
“遼王呢?”
慶皇望向中間的那輛高大戰車。
有個可容納兩人的堡壘,正在從高處緩緩降落。
直到徹底落在戰車的頂部,慶皇抬頭,瞧見了一身漆黑玄甲的秦風身影。
“父皇。”
秦風撐住欄杆,雙臂發力,整個人躍起。
“彆跳!”
慶皇見秦風想從戰車頂部躍下,頓時無比緊張,生怕秦風摔倒了。
隻是他話說完時,秦風早已從戰車上躍下。
砰。
如若一發啞彈落地,地麵發出一道沉悶的巨響聲,以及鎧甲甲片的碰撞聲。
慶皇更是覺得地下都隨之一震,便見秦風便已單膝蹲在地上,緩緩站起。
“這點高度沒事兒。”
夜色下,加上這一身漆黑的玄甲,顯得秦風的牙齒格外的白。
慶皇上前幾步,止不住的擔憂。
“都是王了,那麼多的百姓都指望著你呢,下次萬萬不能做這麼危險的事兒。”
慶皇打量著秦風,讓秦風活動著手腳,最後確定秦風沒有摔倒後,這才鬆了口氣。
秦風笑了笑。
“兒臣見父皇無事開心,下次一定注意。”
慶皇沉默良久,最後拍了拍秦風的盔甲,化作一聲長長的歎息。
這一刻。
他已不知該說什麼是好。
緊繃了多日的精神,也驀然間的鬆懈下來,渾身上下滿是疲憊。
“父皇,這外麵比較冷,先到兒臣戰車內休息。”
秦風瞧見了那變形的蒸汽戰車車門。
打開是打開了。
關怕是關不上了。
而且有些地方風管道口子裡發出尖嘯聲,說明後麵的玻璃碎了,整輛車都在漏風。
這輛蒸汽戰車,該好好維修下了。
“好。”
慶皇沒有客氣,跟著秦風進到了戰車內,看到了這輛戰車的空間,明顯比自己那輛小了許多。
這讓慶皇沉默良久,最終幽幽一歎。
“老六受委屈了。”
慶皇覺得,這是秦風計較封建禮製。
所以將大的蒸汽戰車給了他,將空間小的戰車留給了自己。
如果說那輛蒸汽戰車是移動的行宮。
那秦風的這輛戰車,頂多算是移動的屋子。
從不逾越禮法。
慶皇雖然口口聲聲稱恢複禮法,可對於幾個親兒子,卻並沒有太過在意這些。
哪怕秦樉當年雕刻龍床睡了,他也隻是告訴兒子低調點。
而後沒幾年,藩王也被允許穿龍袍了。
堂堂正正的五爪龍袍。
隻不過顏色上有所區分,不能穿金色的,不能有日月十二章。
這五爪龍袍,秦風就有很多件,都是馬後讓織工局製的,這些年為了給秦風做衣服,京都織工局忙得不行。
秦風沒動慶皇再說什麼,隻是笑了笑。
“父皇可累了?要不睡會兒先?”
秦風拉開了那個隔間。
就一張單人床,不像慶皇蒸汽戰車內的那張大床。
如今慶皇神色無比憔悴,疲憊。
秦風覺得有什麼話,可以睡醒了再說。
慶皇張口欲說什麼,最後化作了完全的信任。
“這裡的戰場,交給老六你了。”
“將朕的那張龍旗,也掛在這車頂上,更方便行事兒。”
“剩下的,咱睡醒再說。”
慶皇說完,直接躺到了床上,連甲也不脫,倒頭就睡。
這段時間的征戰,讓他的精神高度集中,一點都鬆懈不得。
睡眠更是根本不行,嚴重缺覺。
好在如今秦風來了,遼兵的戰車雖然數量不多,但卻完整的控製住了整片戰場。
接下來無論怎樣,慶皇都相信,秦風做的會比他更好。
那些禦林軍,也隻能讓秦風來救。
這些。
慶皇覺得都不必再多說什麼,等睡醒了再說。
實際上,慶皇見到遼兵的鋼鐵洪流後,相當的震撼,他更是親眼見到遼兵撕裂那逃竄的上萬胡騎,基本眨眼間的事兒。
這也讓慶皇,對火器有了顛覆性的認知。
原來火器。
竟然可以恐怖到如此地步。
隻是他太累了,需要休息,也全權將這裡的禦林軍生死,交到秦風的手裡。
至少……
慶皇不知道有什麼辦法,能讓禦林軍活下來太多。
畢竟他帶著禦林軍出來時,就已做好了全員戰死的準備。
他預料著禦林軍能剩下小幾千人,就已經很好了。
慶皇更沒想到,秦風帶著遼兵,竟能用這種速度抵達此地,切斷敵軍,擠壓敵軍的生存空間。
這已經做得很好很好了。
至少慶皇覺得,哪怕是他,都處理不到這麼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