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局勢,一片糜爛。
除了慶皇主力,以及北胡主力之外。
漠北草原上到處都是亂兵。
金帳韃靼的亂兵,帖木兒西番的亂兵,還有北胡一些部落的亂兵。
最引人注目的。
是攆著這群亂兵到處跑的遼兵!
許達倒是沉聲道。
“陛下,漠北草原雖然亂了,但有一點不變,除了遼兵之外,都是我們的敵人。”
“隻要不打到遼兵,我們消滅誰都是在消滅敵人。”
此話一出,車內的眾多將領紛紛點頭。
在這漠北草原上。
大慶除了中軍精騎之外,就是遼兵了。
隻要不打到遼兵,殺誰都算殺敵!
這種亂糟糟的局麵,甚至有可能更便於廝殺。
“其實遼兵很好辨認,遼兵善用火器,隔著老遠就能聽到爆炸聲!”
“另外靠近後,遼騎的前方,總有五輛動靜賊大,轟隆隆的戰車,滾子就跟陛下這輛蒸汽戰車差不多。”
“隻不過遼地戰車,體型比陛下這輛小太多,隻不過上麵的火器十分凶猛,胡騎重騎也十分懼怕,不敢接觸。”
許達說到此處,萬分感慨。
也有老將感慨。
“許帥說的不錯,一支遼兵就四五百人,卻能攆著數千胡騎壓製,戰力著實恐怖,而那戰車的作用最大,本將親眼所見,戰車全力奔馳,竟比北胡人的戰馬跑的還快!”
“遼兵編隊後的騎兵,其中怕也大多帶的都是戰車所需的補給。”
又有將領補充道。
“遼人有時幾支隊伍的戰車會集結一處,數十輛戰車轟鳴前推,那場麵太嚇人了。”
“但最滲人的,還是到了晚上,遼兵的旗幟綠油油的一片,太滲人了。”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讚同。
“到了晚上,遼兵出沒,那是真的滲人,嚇得我的部下差點炸營。”
“跟遊蕩在草原上的幽魂一般。”
慶皇聽到老將們對遼兵的議論,也不免露出笑容。
“這麼說來,我們辨彆遼兵相當容易,不用害怕誤判。”
“沒錯。”
“是的。”
“那動靜那麼大,旗幟綠油油的,想誤判都難。”
“火器太猛了。”
一群老將在感慨著,驚歎遼兵的戰力簡直猛地一塌糊塗,攆著胡人滿草原的亂竄。
當真有種雞飛狗跳之感。
在這種滅國大戰中,能打出這個效果來的,除了遼兵外,怕也沒有其他人了。
卻不曾想有將領突然變得緊張起來。
“陛下,我軍能辨清遼兵,遼兵能否辨清我軍?”
“我們不會誤判了遼兵,萬一遼兵遠遠的就誤判了我軍,那火力當真吃不消。”
有老將很謹慎,害怕被遼兵誤判了,那後果可相當的嚴重。
慶皇聽得,也無比鄭重。
許達則嘿嘿一笑。
“諸位儘管放心,遼人又不是傻子,那麼大的旗幟完全看得見!”
“也就晚上危險點,但到了晚上,我們各回營寨,安心休息,就不會有啥事兒。”
“遼人認得清我們的營寨與北胡營寨的區彆。”
許達說完,也得到了認同。
“對!隻要晚上不出去打仗,就不怕被誤判了。”
“不得不說,遼兵的那戰車,是真的猛啊。”
一群將領你一言,我一語,快速製定好了作戰辦法。
那就是白天穩步推進,壓縮北胡人的生存空間。
晚上安心的回營,紮寨。
至於遼人在漠北,攆得北胡兵亂竄,就讓他亂竄去吧。
中軍繼續安心的打自己的仗。
慶皇最後拍板。
“那就這麼定了!”
“另外遼王與寧王應該也到漠北了,朕派人去接觸一下,有所商議後,再告知諸將。”
“散了吧,各回各營,莫要出了亂子。”
慶皇最後揮手。
在這片漠北之地上,哪怕擁有著秦風送的地圖,慶皇的大軍也不敢打的太激進,一直都很穩定。
哪怕嘉峪關那邊在苦苦支撐,急切漠北這邊打開局麵,慶皇仍舊沒有過於著急。
著急。
便是用兵的大忌諱,很容易落入到敵人的圈套之中。
故而對於慶皇來說,行軍打仗的過程中,哪怕天塌下來,現在都得撐著,也萬萬急切不得半點。
漠北亂糟糟的。
就讓他繼續亂糟糟的下去。
“先跟老六溝通一下,也不知老六那是什麼樣子了。”
慶皇說到這,忍耐著心底升起的思念。
在京都時,他總是念著老六,然而到了這戰場之上,他是統禦大軍的主帥,要為這些士兵們負責。
反而不敢太有更多的個人情緒。
但慶皇得知韃靼騎兵以及西番騎兵被遼兵徹底打崩,心底還是忍不住的升起一股驕傲。
那可是足足四十萬精騎!
哪怕慶皇自己遇到了,也會覺得相當的難纏,最多也就五五開。
更不用說。
這兩支兵馬,光是堪比鐵浮屠的重甲騎兵,數量就在六萬。
戰力太強了!
當最開始得知秦風麵臨的敵人時,慶皇是擔憂的。
甚至覺得,隻有自己能給老六先打開局麵。
卻沒想到。
他的擔憂,連一天都沒有持續到,很快就得到了韃靼騎兵與西番騎兵潰敗的消息!
甚至就連金帳大汗,似乎都落在了遼兵的手裡,金頂大纛都被遼兵帶走了。
西番的旗幟與主帥,似乎也被遼兵給抓了。
隻不過如今漠北戰場上亂糟糟的,慶皇也難以分辨是真是假。
唯獨遼兵追著這些敗兵滿哪跑,說明遼兵是真的勝利了。
這讓慶皇相當欣慰。
“老六這強的,實在有些過分。”
“搞得朕打仗得靠兒子似的。”
慶皇說到這,忍不住尷尬的摸了摸胡子。
“真是的……”
“朕好好的空手打下了整個天下,結果到了晚年,竟然指靠上了兒子。”
慶皇望著天空中的繁星,滿是感慨。
想了許久,慶皇不免露出笑容。
“不過兒子能靠得住的感覺,真的好!”
慶皇為此感慨萬千。
中軍依舊在穩紮穩打。
到了次日下午,慶皇這便有遼王親兵至此,溝通情況。
甚至。
還給慶皇送來了一份大禮。
“西番的嗣君,帖木兒的孫子,漠北西番軍的統帥馬黑麻。”
“已押送至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