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黑麻是被一群遼兵按住,用刷子渾身上下刷洗了一番,才被帶到遼王戰車前。
“進去吧,王爺問話。”
馬黑麻揮舞著自己的手。
“不將我捆上嗎?你們就不怕我劫持了你們的遼王?”
遼兵頓時彆過了腦袋,強忍著沒笑出來。
已經再三確認,你的身上沒有任何武器。
就憑你,靠著赤手空拳來劫持遼王?
阿術怕是都沒敢這麼想過。
也是。
王爺已經很久沒有動手了,讓很多人似乎都要忘了王爺的實力。
“進去吧。”
遼兵沒有說太多,拉開了車門,讓他進入到戰車內。
馬黑麻雖有疑惑,但還是走進了戰車內。
戰車內也就一間屋子大小,但裡麵的一切都儘顯奢華。
擺設看似相當簡單,卻在無形之中透露著一種尊貴。
哪怕作為帖木兒帝國指定的嗣君,見過無數的好東西,但論尊貴感這上麵,哪怕他的祖父帖木兒,與遼王相比怕是都相差了十萬八千裡。
根本沒法比。
任何一個細節。
都彰顯著遼王的尊貴身份,甚至就連馬黑麻,都覺得十分震撼,對於東方王室的尊貴有了嶄新的體會。
怪不得……
怪不得祖父夢寐以求想要打到這片土地上來。
與遼王所享受的一切相比,他們簡直就是一群西麵來的土狗,根本不懂得什麼叫做是生活。
哪怕行軍打仗了。
這戰車內的一切,依舊這般的得體舒適。
“敗將馬黑麻,帖木兒帝國嗣君,見過大慶帝國遼王殿下。”
馬黑麻用帖木兒帝國禮儀向秦風行禮,十分鄭重,即便敗了,依舊想展現自己身份的尊貴。
事實上。
他也認為得到了遼人的優待。
畢竟來見他們的最尊貴的王,他沒有被捆住手腳,讓他能夠還算是得體。
這讓馬黑麻相當感激,認為遼人真的很大度,保留了他的體麵。
秦風輕輕點了點頭。
“免禮。”
那種近乎本能的蔑視感,既有種疏遠感,又有種難以言喻的親近。
似乎坐著那的人,跟他能說一句話,就已經是恩賜。
馬黑麻也是上位者,但自認為沒有遼王這種上位者的貴氣。
興許隻有東方這座神秘的國度。
才能擁有如此尊貴的王。
隻見了秦風一麵,馬黑麻便信服了秦風。
在他的眼中,這天下間萬千百姓,都是當被他們貴族奴役的存在。
唯有他們,或者秦風。
才是值得溝通的人。
而秦風的位格,在馬黑麻心目中明顯要更高一些。
無論是那恐怖至極的軍事實力,還是遼人在這個時候展現的氣度,亦或者遼王殿下身上的貴氣,都讓馬黑麻內心震動,感慨萬千。
“謝過遼王殿下。”
秦風瞥了馬黑麻一眼。
這是位年輕人,有著標準的胡人麵孔,身材消瘦且高大。
就是。
怎麼覺得他很激動?渾身都在輕微顫抖。
而且那炙熱的眼神,也覺得有些不正常。
被抓了也不憤怒,當真不在意他帶來部下的生死嗎?
“坐,賜茶。”
秦風說了聲,便有親衛放下小板凳,順便給他倒了一杯茶。
這讓馬黑麻受寵若驚,本能的放下了戒備。
特彆那沁人心脾的茶香,光是聞一聞就讓他無比上頭,甚至懷疑這杯子裡是否有種令人致幻的毒藥。
他雖然是帖木兒帝國的嗣君,帝國征服了無儘的國度。
可那些國度裡,也沒有什麼好東西!
當然……
波斯舞娘,還是很不錯的。
但女人見得多了,也就沒有什麼太大感覺了,麻木了。
反而這種東方的一切,都透露著一種神秘感,就如同這一杯茶,能香到如此地步,讓馬黑麻都覺得這是不是某種致幻的毒藥。
可即便是毒藥,他也想品嘗一口。
馬黑麻喝了一口,臉瞬間憋得通紅,最後硬是將滾燙的熱茶咽下。
很好喝。
也很燙。
燙的他舌頭疼的厲害。
秦風忍不住看了看這個馬黑麻,總覺得腦袋不太好用的感覺,這麼燙的茶都敢喝?
西麵來的勇士,是真的勇。
秦風放下了手中的冊子,凝視著馬黑麻,也讓馬黑麻沒來由的緊張起來,甚至都忘了舌頭上的疼痛。
“多少人來的?”
秦風隨意問著簡單的問題,好方便馬黑麻放鬆警惕。
“到漠北的二十萬,我為主帥,共計五萬炮兵,兩萬重甲騎,十三萬輕騎。”
“遼王殿下若信得過我,我可讓還殘存的帖木兒帝國騎兵,皆投降於遼王殿下。”
馬黑麻說的無比真摯。
搞得秦風一時間都猜不透,他是否有在說謊。
因為帖木兒帝國附近來的波斯商人,很容易說謊。
可他的話。
於遼王所掌握的信息,相差不大。
“投降就不必了。”
秦風止住了話頭。
遼兵沒有人,能用來收攏這些降兵。
而且糧食消耗等,也很愁人。
既如此,反而不如讓他們回不去,來的更加乾脆。
“漠北二十萬,西域二十萬嗎?”
馬黑麻點頭。
“我雖在漠北戰敗,然我祖父帖木兒一生覆滅無儘國度,開創了榮耀至極的帖木兒帝國,版圖不弱於大慶。”
“就連大慶盛傳了千年的玉門關,也毀在了我祖父手上,嘉峪關用不了多久,也將會被破開。”
“而且除了先到四十萬大軍之外,後方還有四十萬大軍,帶著足夠八十萬大軍用六年的糧秣,正在趕來東方。”
馬黑麻說此,不免停頓了一下。
他終究過於年輕,在尊貴的遼王殿下麵前,自覺得弱了一頭。
就請不自信的想要抬高自己的身份,以爭得跟遼王同等的身份地位。
隻是在好勝心之下,不經意之間。
就泄露了帖木兒帝國最大的秘密。
要知道。
就算北胡王庭,金帳大汗。
也不知道他的祖父,在派來四十萬大軍之後,還有四十萬大軍!
阿術想借著帖木兒帝國的力量,來製衡大慶。
卻也是在引狼入室。
馬黑麻見秦風不說話,不免繼續道。
“我是祖父欽定的嗣君,祖父百年之後,我必然繼承帖木兒帝國。”
“遼王殿下願意放我回去,我願意勸祖父此生再也不靠近大慶邊疆半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