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帳騎兵,漫山遍野,竟從左側開始衝鋒。
這給秦風都給看愣住了。
前方的敵人,左麵的是韃靼金帳王庭的騎兵,右麵是西番帖木兒帝國的營地。
對遼兵最有威脅的,毫無疑問就是炮兵陣地。
可在遼軍十輪炮擊覆蓋之下,整個炮兵陣地都被揚了。
敵人竟然沒感到恐懼,反而輕騎向前衝鋒……
秦風簡直不知該說什麼是好。
“敵人都是輕騎,分開的很散,跑得很快,大概十五分鐘能衝鋒到陣前。”
秦風摸著下巴。
麵對韃靼騎兵的衝鋒,遼兵仍舊巍然不動,等待秦風的命令。
秦風望著最前排的戰車,又望著衝來的騎兵,那漫天的煙塵,嘴角不免露出笑容。
“敵人非但不畏懼,反而向我方發動攻擊。”
“散得很開,的確能將火炮的威力降到最低,可這在本王的戰車營麵前,又有何用呢?”
打心底來講,金帳王庭的這輪衝鋒,是讓秦風相當欣慰的。
不怕敵人來打。
就怕敵人不打。
“上散彈!戰車營分批次應擊。”
秦風當即下達命令。
對方如此散的騎兵,這種開花彈用處並不好。
反倒是散彈,一打一大片,最為好用!
雖然射程隻有兩三裡遠,但這也足夠用了。
金帳王庭的重騎兵,能破掉遼地戰車的防禦嗎?
命令下達後,遼王王駕主炮開始裝填新一輪響箭炮彈,上麵標識著綠色。
“炮彈裝填完畢,請求開炮!”
“開炮。”
秦風點頭。
王駕主炮的戰車響箭,最關鍵的作用,就是指揮這八百輛戰車。
轟!
伴隨著一道轟鳴巨響,龍嘯聲再度響徹在戰場上,蓋過了那萬馬奔騰的聲音,格外的恐怖。
響箭炮彈在金帳王庭騎兵中炸開。
此番炸開的,則是一團藍色煙霧,在半空中留下一道筆直擴散的藍色煙柱,如同利箭劃過的痕跡,被風在輕微吹散。
“散開作戰!”
戰車兵當即明白了信號,戰車開始調度。
除了三百輛戰車充當遼王打擊群之外。
另外五百輛戰車,開始分散開來,五輛一隊,形成基本的作戰單位,共一百個戰車隊,分散向金帳王庭轟鳴駛去。
金帳王庭的騎兵,來對抗遼地的鋼鐵洪流。
秦風看著都捏緊了拳頭,很想檢驗下韃靼騎兵的戰鬥力,究竟行不行。
是不是能跟遼地的戰車,一戰高下!
八百戰車啟動,如同滾滾洪流,當與金帳王庭騎兵靠近兩裡之後,果斷開炮!
炮膛的散彈,一打就是一麵!
哪怕敵人分散的再開,也極容易中招。
隻不過。
五式戰車上的武器,又何止主炮?
一輛戰車內成員就有六人。
除了駕駛員之外,主炮手兩人,轉輪槍左右各一架。
說是轉輪槍。
這玩意子彈雞蛋大小,一槍下去穿著鐵甲的戰馬都能轟得稀碎。
除了兩架轉輪槍之外,車長相對就廢了,除了傳遞作戰指令外,手裡隻有一把栓動火槍。
車長的身上,也是唯一穿有鐵甲的,因為上半身往往要從車頂探出車外,與周圍車輛旗語溝通。
若是遇到靠近的敵人,也能利用栓動火槍進行射殺。
伴隨著火炮轟鳴,地麵上的灰塵全都被震到半空中。
激射而出的炮彈更是攪動氣流,讓煙塵飛旋到天空去,極大的阻礙了視線。
好在戰車速度不慢,很快就能穿過那一段煙霧。
“轉輪靠近一裡再打,有把握中了再開槍,不要浪費子彈!”
車長在頂部大吼,告知戰車兩側轉輪槍都省著點用,不要浪費了子彈。
雖說王爺說過,轉輪槍應該稱為轉輪炮了。
這口徑已經算不上槍的範疇。
然而遼人固執的認為,就雞蛋鵝蛋大的槍口。
也算不上炮的範疇。
反正這個稱呼,遼人一直延續了下來。
也鐘愛這種後坐力極大,射速較快的‘大火槍’。
這種獨特的槍械,也逐漸有了外號,‘大豬’。
其實準確來說,應該是‘大連珠’,因為最開始,這種槍的彈子是圓的,又比較大。
就有了大連珠的叫法。
可後來叫著叫著,就變成了‘大珠’,最後徹底變成了‘大豬’。
以至於轉輪槍連發時,發出的槍響,聽起來都像是野豬在嚎叫。
當接近後,轉輪槍開始咆哮。
大豬一點都不豬,瘋狂點射著金帳王庭的騎兵,但凡挨上一槍,哪怕身上甲胄再好,也必死無疑。
不過。
最開始與遼地鋼鐵洪流接觸的,是金帳汗國的輕騎。
當他們看清向他們開炮的戰車後,就已經後悔了!不再想衝!
沒有人知道當他們瞧見那噴塗著火光的鐵殼子,而且還跑著飛快的東西時,究竟有多麼的恐懼!
更恐懼的是,根本沒有任何騎兵敢靠近遼地的戰車,很快就會被炮彈撕成粉碎,用自己的鮮血,去滋潤腳下的這片草場。
“這是什麼怪物?”
“怎麼打?”
金帳王庭的騎兵試著向戰車射箭。
然而他們素來無往不利的弓箭,在戰車那厚重無比的裝甲下,顯得是那麼的無力。
連個坑。
都砸不出來!
隻是,他們即便再恐懼,也無法回頭。
後方還有著更多的騎兵,在跟著他們的後麵,向前衝鋒。
他們的人,足夠的多!
隻要能穿過這戰車陣,衝到遼兵的騎兵隊伍前,他們仍舊能建立戰功。
“趴在馬上,全速前進!”
“與遼騎糾纏到一處,這些怪物必不會向他們自己人開炮。”
有金帳汗國的將領在高吼著,讓騎兵貼在馬背上,以減小被炮彈打中的可能。
可這剛吼出來,便被重點照顧,三道雞蛋大的子彈打開,將他的腦袋瞬間炸開,隻剩下戰馬嘶鳴著向前逃竄著。
即便韃靼人騎兵數量眾多,有的騎兵能與最開始的戰車擦身而過。
但在後麵的,仍舊是戰車!
當鋼鐵洪流從前方碾過,腳下那片算不上太茂盛的草原頓時布滿了殘肢斷臂,如同煉獄。
隻是就這。
仍然不能阻擋遼地戰車前進的腳步。
“全軍衝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