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武器彈藥,美國人都一股腦放一起,也不怕炸了。”
看到美軍汽車兵用卡車一車一車地拉來繳獲的日軍武器彈藥,張洋就忍不住吐槽。
“所以得小心,乾這活的,不能抽煙。誰要是抽煙,小心軍法從事。”李馳並沒有客氣。
因為不遠處的幾個木箱裡,就是堆放的炸彈。
雖說不容易引爆,但誰知道會不會出現因為抽煙而引發火災。
還是得小心為妙。
“婆羅洲那邊的戰鬥很糟糕嗎?怎麼突然要運送這麼多武器裝備過去?”張洋有些好奇。
盟軍在支持婆羅洲的華人遊擊隊在快反旅等高層並不是什麼秘密,而且都知道是李長官牽頭的。
“有個小道消息,若是他們打的太狠,日軍調了上萬日軍去圍剿他們,而且裡麵還有日軍甲種師團的部隊。”
“上萬日軍?他們乾啥了?殺了鬼子天皇?”張洋有些意外。
這可不是在他們附近的戰場,那可是在日軍腹地。
日軍出動上萬軍隊圍剿義勇軍,可不是小事。
“不知道。李長官那邊隻是讓我們儘快把這些武器清理出來,然後通過盟軍的潛艇給那邊送去,怕那邊堅持不住。”李馳搖了搖頭,也不是很清楚內幕。
義勇軍配合盟軍的事,自然不是李馳能知道的。
即便是盟軍中,也知道也沒幾個人。
這可是關乎蛙跳戰術的最後一步。
“這些武器,武裝上萬軍隊都可以了。要是能運回國多好,國內的軍隊都還沒這麼好的裝備。”張洋不禁唏噓。
“美軍看不上這個,自然把其援助給遊擊隊。給我們國內的軍隊就彆想了,運回去都是個麻煩事。”
“參謀長,聽說國內那邊出大事了?”
婆羅洲的事,對於張洋等人來說,不過是飯後談資。
他更關心的還是國內那邊。
剛好這段時間有小道消息從國內那邊傳來,但並不全麵。
李馳聽聞點了點頭,“好像是日軍出動了十幾萬日軍進攻豫中地區,第一戰區打的不是很好,具體不知道怎麼回事,隻知道現在還在打。”
李馳雖然是快反旅的參謀長,但知道的也不多。
因為從五月開始,國內就沒有補充新兵過來。
五月的新兵肯定是四月從國內出發的。
照理說那幾百人應該在五月初就到,可現在都到了中旬,也沒到,也不知道什麼原因。
“日軍進攻豫中?想來問題問題不大,畢竟第一戰區的軍隊不少,旁邊還有其它戰區。”張洋若有所思道。
“誰知道,你也知道國軍的腐敗。”李馳並沒有絲毫掩飾對國軍腐敗的憎惡。
“那倒也是。就算是打不過,想來防守還是沒問題的,應該就像以前的那些會戰一樣,頂天損失點人,然後雙方恢複到戰前的態勢。”張洋十分肯定地說道。
李馳也點了點頭,顯然也很認同。
不過豫中會戰遠比他們想象的還要糟糕。
因為從4月中旬開始的豫中會戰,一開始就潰敗,到現在,基本上就沒一場出彩的戰鬥,基本上每天丟一座城池。
到現在,已經丟了三十多座城池。
如今就剩下一個洛陽還在堅守,但局勢也不樂觀。
就是因為這事,在五月初,國內就發來電報,讓李航率軍回國。
倒不是李航有能力挽救豫中會戰的敗局,而是想要借李航的人氣來穩住軍中的士氣。
三十多萬大軍,在三周內被日軍擊潰,直接全麵潰敗。
這樣的敗仗,從抗戰開始就沒怎麼打過。
也就幾年前的中條山戰役敗地丟人,但在李航的參與下,也挽回了一些麵子。
或許就是看到李航之前在中條山戰役的表現,所以國內才會讓李航回國。
一則是李航本身的影響力。
二是李航手中的特遣航空隊很強大。
三是快反旅和傘兵團這近萬精銳的美械部隊。
為此,國民政府和航空委員會決定以湖北、河南等地組建一個新的路軍司令部,即第六路軍,以李航擔任少將司令官。
就在李航有些意外的時候,國內那邊又改命令了。
依然讓李航擔任空軍第六路軍少將司令官,但負責貴州和湖南。
之所以國內那邊改變命令,自然是因為豫中會戰沒救了。
起碼目前來看,雖然沒結束,但已經敗了。
而是慘敗。
洛陽失守是時間的問題。
就算是李航負責湖北和河南,也沒合適的機場。
而讓李航去貴州和湖南的原因,則是因為華中的日軍也在開始集結,顯然是有動作。
李航知道,無疑是豫湘桂大潰敗的第二場重要戰役要開始了,也就是長衡會戰。
長衡會戰的失敗,也導致第三場桂柳會戰也跟著慘敗。
日軍以並不大的代價打通了大陸交通線。
而中國軍隊這邊百萬軍隊的潰敗,帶來的影響是很大的。
李航不奢求可以扭轉大局,但他也不想坐看,至少要努力一下。
當然,這次潰敗其實就是國府和國軍腐敗等諸多問題造成的。
之前不覺得,結果日軍為了打通大陸交通線,出動數十萬軍隊嘗試了一下,發現中國軍隊居然這麼不經打。
於是日軍越打越有信心,國軍則是越打越沒信心,最後變成了從北到南的數千公裡戰線的全麵潰敗。
所以在國府第二道命令傳來後,李航就知道自己該回國了。
不過在回國前,還是得打個漂亮仗才行。
。。。。。。
4月16日夜,婆羅洲鬥湖。
一艘美軍小鯊魚級潛艇停靠在鬥湖的港口處。
此時港口燈火通明,數百人正在碼頭忙碌著,從潛艇內部把一個個沉重的木箱給搬出來。
“都小心點,裡麵都是武器,不能摔,那都是用來打小鬼子的。”
“你們把裝好的木箱用繩子捆好,快點送走,彆在這裡擋路。”
“你們幾個在乾什麼?抓緊搬,我們的時間不夠,必須在天亮前把所有東西搬走。”
作為副會長的曾林恩正在碼頭附近親自指揮,附近還有上百名拿著槍小心戒備的義勇軍士兵。
他們戒備的防線並不是身後的城區,而是漆黑的海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