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隊長小心。”
真野中佐已經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想要去把這裡的情況告訴師團部時,一枚炸彈落在了附近。
旁邊的中尉連忙把他撲倒。
被撲倒的真野中佐感受到頭皮上傳來的氣浪,頓時感覺頭皮發麻,整個人死死地趴在地上,不敢抬頭。
不要小瞧了這些氣浪,那威力足以掀飛一個成年人。
等爆炸過後,再次慶幸自己死裡逃生的真野中佐突然聽到‘哢嚓’聲,就像是什麼東西突然斷裂。
他抬頭一看,就看到旁邊的木屋突然倒塌,那斷裂的木頭直接朝著他所在的位置落下。
真野中佐不明白,自己明明兩次死裡逃生,怎麼死神還是沒有放過自己?
居然被斷裂的木頭給紮死。
不過此時並沒有日軍關注這裡,因為大家都自顧不暇。
另一處廢墟,運氣較好的成田少佐被手下的人從廢墟裡掏了出來。
沒等他多呼吸幾口新鮮空氣,就得知他自己成了馬當日軍的最高指揮官。
炮兵聯隊的真野中佐和鹽田少佐都被炸死了。
沒辦法的他,隻能硬著頭皮接過指揮官一職。
當得知電台都被摧毀後,他便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此時他並不知道師團主力、51師團和18軍司令部已經接到了方麵軍撤離基阿利的命令,已經開始向馬當撤退。
在日軍看來,賽多爾雖然失守,但馬當仍在。
依然可以憑借馬當擋住盟軍的進攻,最起碼遲緩一段時間,以便軍主力部隊撤到馬當及以西。
此時馬當這邊對外聯係已經中斷,他隻能立即派人開著摩托車去西邊的其它城鎮,借用那些地方的電台跟師團部取得聯係才行。
下達了這個命令後,他這才組織城內外的軍隊展開防守。
20師團雖說是日軍早期甲種師團最弱的之一,但畢竟是甲種師團。
如今哪怕是已經變為三單位師團,但軍官和士兵的軍事素質也比其它師團強不少。
在遭遇最初的轟炸後,不少日軍很快就進入了狀態。
可城外的傘兵團也做好了進攻準備。
。。。。。。
“把迫擊炮推到前麵去!”
“反坦克炮也都利用起來,用來打掉日軍的防禦工事!”
“保護好坦克,不能讓日軍衝到坦克近前!”
傘兵雖然單兵武器這些很好,但是缺乏重武器。
支援武器,也都是中小口徑的迫擊炮。
但是此次卻有107大口徑迫擊炮和105榴彈炮支援,甚至還有坦克營的坦克支持。
坦克營這邊可是有著22輛謝爾曼中型坦克和51輛3a3輕型坦克。
當然,坦克營並沒有都派來,隻派來了兩個坦克連。
即便如此,也不是日軍能比的。
不說謝爾曼坦克,就連3a3輕型坦克,也不是日軍可以對付的。
37的主炮、3挺762機槍和1044的裝甲,放在日軍那裡都可以作為中型坦克使用,而在美軍卻屬於輕型坦克。
隨著榴彈炮和迫擊炮的持續開火,傘兵團一營在十幾輛坦克的支援下,開始了第一次進攻。
密集的炮彈在日軍陣地內外不斷爆炸,碎石、沙土和木樁四處橫飛,其中還夾雜著淒厲的喊叫聲。
井上三郎是20師團成田大隊的一名二等兵,他是剛作為新兵被補充到成田大隊。
即便是新兵,在補充到野戰部隊時,也是有三六九等的。
肯定是好點的新兵到好的部隊,訓練成績差的,自然就去了其它二三流、甚至是不入流的部隊。
曾幾何時,他還以能被編入20師團為榮。
可現在他突然有些後悔了。
並沒有打過仗的他,這兩天經曆了不少。
幾次轟炸不說,這一次甚至是直麵裝備精良的盟軍,而且還有戰車這些。
在日軍那裡,坦克都叫戰車。
而且一般的部隊都沒資格裝備戰車部隊,哪怕是20師團也是如此。
此時的井上三郎抱著槍在戰壕裡大吼,想要以此來緩解內心的緊張和鼓舞士氣。
不斷有炮彈在戰壕附近落下,泥土和碎石不斷起飛,而且隨著炮彈的密集程度增加,他都感覺自己所在的戰壕都開始顫抖了。
不對,不是炮彈。
他聽到了發動機的聲音。
“敵人來了!他們有重型戰車!”
聽到軍曹的呼喊,戰壕裡的日軍紛紛伸出頭去,井上三郎也是如此。
他小心翼翼地貼著戰壕,手裡攥著九九式步槍,把臉伸到兩個沙袋之間的縫隙,然後看到了那冒著黑煙的盟軍坦克和在坦克後麵彎腰小心前進的敵人。
“殺給給,殺死他們!”
隨著一名日軍軍官舉起軍刀,陣地後方幾門山炮伴隨著戰壕裡的幾挺輕重機槍瞬間開火。
子彈打在坦克的前麵甲板,隻留下淡淡的印痕,並沒有阻止坦克的前進。
反倒是過於著急地開火,暴露了目標。
很快一輛坦克的炮口轉動,對著其中一挺重機槍的位置開火。
‘轟!’
隨著一聲爆炸,剛才還在開火反擊的重機槍瞬間啞火。
“山本君?鬆川君?”
彎腰蹲在戰壕裡的井上三郎看到七八米外的機槍陣地突然沒了動靜,連忙開口大喊,可並沒有等到回聲。
隻覺得天上在下雨,臉上都有些濕潤。
他下意識用手摸了一下臉,才發現那並不是雨,而是血水。
“啪啪。。。”
想到自己在軍中的朋友被炸死,井上三郎顧不得危險,直接舉起槍對著戰壕外的敵人開火。
“天皇萬歲!帝國萬歲。。。”
井上三郎靠著這種方式來壓製內心的恐慌。
其他日軍不知道是緊張,還是其它原因,也都在喊著類似的話。
他們似乎並不擔心因此暴露。
不過因為這些呼喊,陣地裡日軍的反擊明顯變多。
就連井上三郎連開三槍的情況下,也擊中了一名躲在坦克後的敵人。
就在他開第四槍的時候,一顆子彈直接命中了他的頭顱,然後他就不受控製地倒下。
在倒下的那一瞬間,他似乎看到了離開有段時間的故鄉,可這都跟他沒關係了。
這樣的情況,在各個陣地上都在上演。
一場激烈的攻防戰正式打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