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人沒眼看。真假。
杏穀也覺得這台階虛得慌。
扈輕尷尬的咳了咳。可能是她近啥親啥,跟九宗九族人在一起,仇魔的情緒高漲,沒照顧到杏穀的心情。
二選一,她肯定要選寸中的呀。
咳咳,話說回來,魔域不是全一夥,同族都不是全一夥呢。草率了。
上前,拉著杏穀的袖子搖一搖,耍賴:“太爺,我是怕你偏幫彆人。魔螭族,我隻認你一個。”
這話說的,杏穀都不好意思再拉著臉。就是啊,扈輕隻見過他一個,知道他是好人,可她怎麼去相信彆人?想也知道仙界那邊教的,肯定說魔域沒好人呀。
扈輕小心翼翼:“魔螭族跟寸中有仇?”
那倒沒有。
“離著遠。沒打過交道。”
扈輕頓時鬆了口氣,又好奇:“聽太爺意思,寸中界很有名?”
杏穀點頭:“寸中界以前叫魔上界,更古老的時候叫通天池。”
魔上界?
通天池?
捌爺猛的看向雲中,雲中也吃驚意外。
通天池,殘劍山的記錄裡有,已經是很遙遠很遙遠的事情。據說,通天池已經沉沒。
“通天池半水半火,裡頭有通往神界的道路。隻是在最後一位通天池主人飛升之後,通天池就沉沒了。原地升起大陸,便是魔上界。魔族牢牢掌控魔上界,就是為了找回通天池,重新開辟神界通道。”
杏穀講完古,自己也覺得沒意思:“都是傳說裡的故事。傳說裡去往神界的路不隻一條,通天池,垂天梯,神樹,神舟,神山,都沒了。到現在,更是久不出飛升的仙魔。神界可能已經不複存在。”
話頭一轉,他興奮起來:“但寸中界是個好地方。它還是魔上界的時候,什麼好火層出不窮。我祖宗都去尋過,得了一味異火呢。後來被仙族占去,不知道還有沒有火。”
問扈輕:“有沒有?”
扈輕腦子裡極快的閃過一絲亮光,她沒抓住。
“啊?啊,有有有…異火?寸中界出過異火?很多嗎?”
杏穀遺憾:“我沒親眼瞧見過,據說是很多的。也不知道那不大的地方怎麼生出那麼多異火的,全天下的好火都生那裡去了。”
很多異火!
通天池!
一半水,一半火!
在扈輕的印象中,有很多異火還有很多水的地方,隻有一個——炎母的海島!
炎母,飛升成神!
海嘯,島毀了——
噗通噗通噗通,心臟在胸腔裡劇烈的跳。
“太爺,通天池最後一位飛升的主人是誰?”
杏穀:“我哪裡知道。族裡隻有一張簡略的殘圖傳下,能看出是位神女。”
神女!
女的!
就是炎母!
炎母飛升了,臨走的時候把她用許多異火化成的衣裳留下了——魔上界有很多異火,至今寸中界都比彆的地方靈火多。
卅的小島被海嘯淹沒,說明離著並不遠,如果都在寸中如今的位置——所以她穿越時光見到卅是在原地穿越!
怎麼叫通天池?不該叫炎母島?
如果這是真的,這是真的話…扈輕情不自禁笑起來,心情好到爆。即便是真的,也沒什麼作用,但她就是很開心。像突然挖到一個寶藏,一個早就埋在她身邊的寶藏。
杏穀毛骨悚然:“你笑什麼?”
“嘿嘿嘿,太爺,我高興。等著,我親自下廚,喝一盅。”
杏穀摸不著頭腦,不由轉頭去看雲中:她高興什麼?
雲中沒看他,在出神。
捌爺則是有些心驚肉跳。扈輕高興什麼?肯定與通天池有關呀。通天池那地方——竟是在寸中界?
扈輕拿了宿善的手機,歡歡喜喜找到食部的人:“我回來啦,在文丁,來,吃,帶家夥什兒。”
宿善接住她拋過來的手機,笑道:“說來,每次最早得到你回來消息的,都是食部。”
扈輕哈哈哈:“民以食為天。”
咚咚咚跑出去,站在門口喊:“器部在哪?我要換手機。”
遙遙的誰回應:“這邊,這邊。”
扈輕跑走了。歡天喜地的。
好像老天都感受到她的開心,陽光突然明媚起來,金灑灑的,照在人身上特彆好看,亮堂不刺眼。
有幸運的人,突然心境那麼一鬆,哢哢,突破啦!
杏穀指著她跑遠的背影:“這就是魔帝?手底下都沒個跑腿的人?”
眾人笑而不語。
白吻:“太爺,年紀比輕輕大的都喊她師妹的。”
杏穀悶悶:“我的嫡係呀。”
食部可激動了,喊上人扛著食材衝到武丁再到文丁,沒用多少時間,傳送陣離著不遠。
扈輕已經換了新手機,啪啪啪的搖人,吆五喝六:“我回來了,在文丁…啥?你們都知道了?嗐…行行行,我自罰,多大點兒事…”
魔宮外頭那麼大一片平地,搬走礙事的,放圓桌,鋪紅布,一水的鋪開去,望不到邊,整整齊齊跟士兵似的。士兵列裡,還有整整齊齊的點兵台。
那炒菜的灶台,搭得高高,上頭的鐵鍋,端得渾圓,天圓地方,乾坤正氣全在這鍋裡,倒水燒火下食材,大鐵勺那麼一攪,好嘛,這陰陽五行熱乎乎吃下肚,哪個不舒坦?
這饕餮同食的大場麵,食部眾人一來到立即再各自搖人,這是要請一界吃席呢?他們做不完,根本做不完。
同行好友,開酒樓飯莊的,做私家小廚的,全喊過來。亮手機裡的特邀短信,傳送陣免費哈。
還得找人送更多的食材,更多的酒水,更多的小工。
文丁界這邊也人喊人人傳人,眼見人多得不知排到哪裡去,杏穀開始覺得有點兒意思,有魔帝一呼百應的氣勢了,轉身一看——扈輕已經換了一身短打赤著胳膊握著兩根大棒在捶肉!
好恨!
你魔帝的氣派呢?出來說兩句!
扈輕說了,嗓門大得跟打雷似的:“放開吃!吃不窮我。”
大家哈哈哈喊回去:“吃窮你——”
山呼海嘯,喜氣衝天。隨著熱油在鍋中刺啦炸開,饕餮盛宴,正式開始。
哐,一大盆拳頭大的炸肉丸放在眼前,杏穀眼皮直跳。
扈輕脖子裡搭著白毛巾,頭上帶著雪白帽,一隻手裡還握著熱騰騰的大鐵勺往後頭張著。
“師伯,吃。我自己錘肉自己調料自己炸的。”
小輩親手做的食物…正經魔螭族誰做這個?!
可又有點兒感動…
杏穀木呆呆的插了個肉丸咬一口,嚼,瞪眼,還真特麼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