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原蘭介給林澤使了個眼色,林澤趕緊上前一步把高升平拽起來。
沒想到老高江越老膽子越小,此時身子使不上勁,林澤隻能硬生生把他拖回沙發上。
“廳長,您想什麼呢?”
北原蘭介沉聲道:“高桑,懷疑的對象不是你,是焦振國,不過,你作為警察廳的副職,也脫不了乾係!”
高升平心裡這個冤枉啊!
要不是對麵坐的是北原蘭介,他就開罵了。
我就是個副廳長,原來還分管著偵緝隊,後來焦振國來了,這一塊就由他掌管了,再者說了,上麵還有個許喬呢,關我什麼事啊!
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的時候,那邊北原蘭介又開口了,“不過,高桑一直以來,還是做了不少事的,上麵對你總體也算認可,我看這樣,你去把焦振國控製住,帶到憲兵司令部來,如果審的順利,以前的事,也算是既往不咎了,林桑,送高桑出去吧。”
林澤連托帶拽,又把高升平拽出去。
到院子裡,給他點上一根煙,等他緩的差不多了,才說道:“廳長,您這是怎麼了?”
高升平哆哆嗦嗦的抽著煙,“生民,俗話說伴君如伴虎,可這些小鬼這些太君們,比老虎還厲害,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主兒,他們要是真想把這事兒栽我頭上,我又怎麼洗的清?我之前的確對焦振國又打又拉來著!”
林澤指點道:“廳長,您以為北原君他們就那麼想認定焦振國是間諜嗎?”
高升平一愣,隨機道:“生民老弟,這時候就彆賣關子了,你一向足智多謀,快給老哥分析分析。”
“廳長,我且問你,這焦振國,是誰任命的?”
“鬆崎少將?”
“現在鬆崎少將是什麼職務?”
“特務部部長!”
“你想想,如果焦振國真是間諜,那麼一個現在的特務部長,任命了一個間諜當偵緝隊長,這事兒還能有好嗎?”
高升平眼睛一亮,手也不哆嗦了,“所以說,上麵懷疑歸懷疑,但隻是焦振國可能有什麼可疑的行為,但沒有確鑿的證據”
林澤斬釘截鐵道:“沒錯兒,你該抓人抓人,該審問審問,該讓憲兵抽鞭子就抽鞭子,但至於能不能審出什麼來”
是啊,高升平明白了,能不能審出什麼來,這還不是全靠操作嗎!
讓老焦咬死了不開口不就行了!
“可是生民老弟,我又想起來一樁事,如果審到最後沒有頭緒,就算老焦不開口,上麵又急著查明真相,這可怎麼辦?”
林澤很凝重的思考了片刻,隨後一咬牙一跺腳,“廳長,我不能看著您吃掛落,這事兒全在我了,我先弄清楚焦振國乾了什麼事兒讓上邊懷疑,說不定,咱們能找到彆的可疑對象呢?”
這就是同氣連枝帶來的威力,一個焦振國,就讓高升平使勁兒想幫對方脫罪,甚至北原蘭介和鬆崎直人也不希望真的認定焦振國就是間諜。
以後要是林澤被懷疑
都能想象那個場麵了,從老高到北原蘭介再到鬆崎少將,不得拿著自己的官帽子跟上麵保證啊!
我們的林桑絕對沒問題!
高升平鄭重的一拱手,“生民老弟,感謝的話我就不多說了,你救我也不是一回兩回了,哥哥都銘記在心,有情後補吧!”
說罷,高升平匆匆離開,林澤轉身又上了樓。
北原蘭介見他回來,輕聲問道:“他去抓人了?”
林澤點點頭。
北原蘭介長歎一聲,“這都是什麼事兒!”
林澤趁機問道:“北原君,焦振國這家夥到底乾了什麼,怎麼突然開始懷疑他了?”
北原蘭介起身也坐到沙發上,他現在覺得林澤是他心腹中的心腹,有著超越工作關係的兄弟感情,沒有外人的時候,他絲毫不擺架子。
“林桑,你是不知道,本來寺內大將生氣以後,要求各個係統都開始內審,爭取找出間諜,沒想到我們這邊還沒開始,治委會那裡先有了動靜,軍需供應管理處的處長,叫什麼孟盛玉,他可能是害怕還是怎麼樣,跟治委會的王會長告密說焦振國以前找他套過話,他酒醉之下,說出了大量軍需物資要運到寶坻,結合焦振國的位置,上麵覺得他沒有理由想要了解這些事,所以斷定這裡麵一定有問題。”
呦嗬!
看來焦振國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雖然他沒弄到關於關東軍也要入關清繳的情報,但紅區那邊應該是得知有一支部隊要從寶坻向東北方向清繳的情報了,所以才會把隊伍都拉到平西去。
當然了,這支隊伍的組織相當鬆散,絕大部分人要麼開小差,要麼跟大部隊走散了,到了平西的人馬十不存一。
不過走散了也不過是跑回老家去,總比對成隊成隊的消滅要好得多。
從這個角度來講,焦振國還是給紅區立大功了。
組織了一下語言,林澤說道:“那這樣看來,焦振國還真是很有嫌疑,他一個偵緝隊長,打聽軍需的事兒乾什麼,哈哈,難不成這個道貌岸然的家夥,也想販運物資,發筆財?”
北原一聽,歎了一口氣,“要是這樣就好了,如果焦振國真的查出什麼問題來,一層層責任追究下來,可不是鬨著玩的,所以這就是為什麼我讓高桑去查,這事兒我都不打算插手,當初任命焦振國當偵緝隊長的是鬆崎少將,雖然我一開始不同意,可後來也是表示了讚成了的”
林澤直接拍案而起,“北原君,您對我有恩,現在出了這樣的麻煩,我怎麼能站在乾岸上看著?您不用管了,我必須想一個解決辦法出來”
北原蘭介欣慰的笑道:“你啊你啊,好了,不用擔心了,如果他真的有事兒,我們就把高桑扔出去背鍋,然後讓你做這個副廳長不就行了?”
心疼老高三秒鐘。
林澤適時道:“北原君,您還記不記得那個弗裡德裡希的事情?”
“那個德意誌顧問?”
“他當時,好像也是主動報案,說重要信函丟失了吧?”
北原蘭介明白了林澤的意思,“你是說孟盛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