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天,林澤都在想辦法搞到關於鬼子向冀東地區用兵的情報。
料亭那邊也讓小江大貴監聽了不少關鍵人物,可都一無所獲。
警署辦公室裡,林澤擰開收音機。
“我英勇無畏忠義救國軍在冀東高舉義旗,擊斃倭寇數百名計”
“滋滋滋滋中國人民決不屈服於倭寇的殘暴統治,冀東的英勇義士向我們證明了這一點,我們也正告”
“滋滋滋at least 100000 troos are rebellg this area, and the jaanese are strugglg to e with the situation”
冀東的事情已經開始擴散了,不光是南邊跟紅區的短波電台天天發,就連老外都關注起來。
這一定會讓上麵相當惱火,說不定還會驚動大本營。
林澤正思考著,電話響了,是安傑麗娜打來的。
“先生,我想,您需要到六國飯店來一趟。”
林澤不知道是什麼事,“電話裡方便說嗎?”
“先生,有個人想見您,我覺得他比較有價值,安保工作我會做好的,見您之前,他會被反複搜身。”
掛上電話,林澤起身,走到外間,“鈕三兒,去六國飯店。”
正在整理各種資料的鈕三兒趕緊起身,先跑下去開車。
等林澤下來,一路到了六國飯店。
顧不上跟戴爾莫寒暄,直接上了六樓。
艾琳娜果然等在電梯口,見到林澤很是激動。
隨著林澤越來越忙,能到這地方來放鬆的時間是越來越少了,弄的艾琳娜等人天天忍受相思之苦。
林澤拍一拍她,“是什麼人?”
艾琳娜眼裡水波蕩漾,“是個米粒堅人。”
隨後她又補充了一句,“像是個軍人。”
林澤腳步一滯,這是什麼鬼,一個米粒堅軍人,跑到了北平?
就算現在小鬼子跟老米還沒掐起來,但在很多國際事務上也是有爭端的,比如老米已經明確說明,他們不承認所謂的東北亞共榮,這讓鬼子很惱火。
津門的租界裡倒是有老米的辦事處,不過他們為什麼要到北平來找自己?
推開會客廳的門,安傑麗娜一臉高冷的坐在主位上,麵前是個老長的桌子,長桌對麵,是一個三十來歲,麵容嚴肅,一頭金發打理的一絲不苟的男人。
艾琳娜說的沒錯,這家夥一看就是當兵的。
見林澤進來,安傑麗娜臉上頓時綻放出笑容,很快又收斂回去,起身讓出位置,“先生,您請坐,這位是戴爾森·勞倫斯,米粒堅海軍情報處的人。”
林澤看了這個勞倫斯一眼,很快做了兩個判斷。
第一,這麼明目張膽,他肯定不是以個人的名義來找林澤的。
第二,他要找的,也肯定不是林澤,而是林澤背後的憲兵司令部,搞不好這家夥帶著什麼任務。
果然,見林澤站在那裡沒有動,勞倫斯有些不滿的皺皺眉頭,但隨即又平複了臉色,平靜的問道:“女士,不給我也介紹一下這位先生嗎?”
林澤笑笑,“勞倫斯先生不知道我的身份嗎?咱們到沙發上坐吧。”
也不容勞倫斯質疑,徑直走到沙發那邊。
安傑麗娜有錢,這地方相當豪華,除了大沙發,還有華星格爾椅,裡麵都是袋裝的彈簧組,相當舒服,地上是厚重的羊毛地毯,腳下還配了一個腳踏。
見林澤過去坐了,勞倫斯隻得也到對麵的椅子上坐下。
安傑麗娜端來兩杯咖啡,又往裡麵兌了點威士忌,然後給林澤剪了一支雪茄,優雅笑道:“紳士們,你們談吧。”
說完,她就去了裡麵的房間。
林澤問道:“勞倫斯先生,你不在滬上,怎麼到北平來了?”
米粒堅的海軍情報處雖然沒有其它幾個情報機構出名,但實力相當強,尤其是在遠東地區,幾乎承擔了所有搜集遠東情報的任務。
下麵有三個部門,海外情報部門,技術情報部門和特彆情報部門。
不過他們的主要活動中心在滬上,一向很少在北方活動。
勞倫斯聳聳肩膀,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林先生,恕我直言,你是我見過最特彆的中國人。”
林澤沒吭聲,看著雪茄升騰的煙霧,等著他回答自己的問題。
“好吧,我的確為海軍情報處工作,但我還有一個身份,是駐津門辦事處的武官。”
林澤笑道:“那你更不應該來見我了,不管你是海軍情報處的間諜,還是米粒堅辦事處的武官,都是我們的重點監控對象吧?”
鬼子對米粒堅還是比較警惕的,尤其是在南邊有很多不愉快,要不是擔心跟他們翻臉會影響海上運輸,鬼子早就把這些在華活動的米粒堅情報人員都抓起來了,憲兵司令部裡關於他們的資料都有厚厚好幾摞。
勞倫斯坐直了身子,“林先生,正因為你是憲兵司令部的重要人員,我才會通過安傑麗娜女士找到你,我們需要合作,真正的合作,因為我們正在麵對共同的威脅。”
林澤揚揚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我們通過技術手段截獲了一份情報,是關於德意誌人跟日本下一步合作計劃的,林先生難道不想知道,我們是從什麼勢力那裡截獲了這條情報,而這條情報又是怎麼泄露出去的嗎?”
林澤聽到這個消息,腦海裡很快浮現了一個名字。
雷奧娜。
那個德意誌顧問的養女。
她不是去米粒堅了嗎?
林澤問道:“從北邊那頭巨熊那裡?”
勞倫斯重重點頭。
林澤靠在沙發上,慢慢端起旁邊小桌上的咖啡。
可憐的普倫蒂斯跟老弗裡德裡希,讓一個年輕女人玩的團團轉。
勞倫斯繼續說道:“林先生,我們跟北方巨熊的鬥爭還在繼續,他們在這裡的活動越來越頻繁,所以我們也打算增加力量,在這一點上,我們的利益是共同的,我希望貴方能為我們的活動提供便利,當然,請你們放心,大多數活動還是在租界裡,同時我們也希望在北平設立一個辦事處。”
米粒堅現在對戰爭的態度還是隔岸觀火,但他們跟那頭北方巨熊似乎是天生的冤家,隻要能給對方找麻煩的,那是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也要去做。
頗有點賤兮兮的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