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網址:“陳導,你說話挺有意思的。”
王劍林被陳誠一番話說得有些激動。
但到底是見過大風大浪的,王劍林並沒有馬上表態。
而是與《十月維城》劇組簽訂了一個合作備忘錄。
這個備忘錄並不是真正的簽屬合同。
他是表示兩方有意向。
雖然不是真正的簽屬,但這種備忘錄同樣是一大進展。
至少。
這向眾人預示著,這個項目有搞頭。
“陳導,我們是等萬達那邊的回複,還是先開機?”
王劍林離開之後,陳誠問道。
想了想,陳可新說道:“也不知道萬達那邊什麼情況,不過看起來他們確實有意向。這樣,我們先開機。哪怕他們沒有意向,最後2000萬,我賣車賣房,向朋友借錢,也要將他給湊出來。”
“嗯。”
陳誠點頭。
他也是這麼想的。
真要等他們。
又不知道等多久。
先開機,可以先拍一些不需要中環城做背景的戲份。
拍完之後,估計項目已經完工。
這也是行業內不少導演經常乾的。
隻要製作費用達到了8成,基本上可以考慮先開機。
目前《十月圍城》隻差2000萬,開機是沒有問題的。
……
一個星期之後。
《十月圍城》在橫店開機。
開機之前。
陳誠梳理了一下《十月圍城》的劇情。
十月圍城的背景,說的是孫中山抵港,準備跟十三省代表開會商議起義之事。
但這個時候,清廷卻是派“閻孝國”組織一係列殺手,準備暗殺孫中山。
報社社長“陳少白”組織一批人馬保護孫中山。
陳少白最早找的是戲班的方天。
方天原本是清廷的將軍,後來逃到了香江。
這個目標人物太過於明顯,首先就被閻孝國給滅了。
還好的是,方天的女兒“方紅”逃過一劫,後麵加入了保護孫中山的行例。
陳少白找富商李玉堂幫助。
李玉堂原本隻想做生意,雖然也幫助陳少白,但卻並不想參與革命之事。
更不想陳少白拉自己兒子下水。
但他沒想到。
自己的兒子竟然思想堅定,誓死起義。
隨後。
李玉堂組織一係列人馬,暗中保護孫中山。
在這一些人手裡麵。
有原來是賭徒的沈重陽,他好賭如命,還成為了清廷的走狗。
老婆月茹見他死性不改,離他而去。
在李玉堂召集人馬保護孫中山時。
月茹求沈重陽保護孫中山。
但沈重陽並不願意。
因為月茹已經嫁給了李玉堂擔當小妾。
沈重陽覺得這是對自己的羞辱。
更不用說,這是去幫李玉堂。
但月茹卻說,如果你不想你女兒以後沒人養,那你可以什麼也不答應。
沈重陽這才知道,原來自己竟然有一位這麼乖巧的女兒。
為了女兒。
沈重陽加入了保護孫中山的隊伍。
除了沈重陽之外。
還有少林寺俗家弟子王複明,他生活過得不怎麼好,以賣豆腐為生。
此前生活困難的時候,他曾經吃過李玉堂發給窮人的米。
聽說李玉堂要保護一個人。
雖然王複明並不知道要保護誰,但因為受過李玉堂的恩惠,王複明亦然走了出來。
當然還有鄧四弟。
鄧四弟隻是李玉堂的車夫。
知道李玉堂想保護孫中山時,鄧四弟也說想參加。
李玉堂感動萬分,知道這一次鄧四弟必死無疑。
於是,李玉堂在保護孫中山的前三天,他帶著鄧四弟向阿純提了親。
同樣還有李重光,也就是李玉堂的兒子。
他甘願當孫中山的替身。
還有黎敏飾演的劉鬱白。
他是武狀元,也是富家子弟,一身貴氣不可擋。
可他卻喜歡上了自己的小媽,父親被他氣死,家道就此中落。
至此劉鬱白渾渾噩噩,變成了一個乞丐。
李玉堂每次見到劉鬱白的時候,都會給他一個大白洋。
後來。
李玉堂花了重金替劉鬱白贖回了家傳的鐵扇。
為了報李玉白的恩情,劉鬱白加入了保護孫中山的隊伍。
隻是可惜。
這一些小人物不管是何原因參與了保護孫中山。
但在劇本結束。
一眾參與保護孫中山的小角色,全都死去了。
……
“陳誠,在乾什麼呢。”
“在寫人物小傳,最後一個了。”
“你啊你,都快開機了,你躲到辦公室寫人物小傳,做為聯合導演,你得走出去讓大家采訪采訪。”
“不是有你和森哥嘛,我去不去無所謂。”
“必需去。”
陳可新拉著陳誠。
一邊走,陳可新一邊說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得森最近狀態不是很好。未來一段時間,你得多承擔一些劇組的任務。”
“森哥怎麼說?”
“這也是得森的意思。”
“那……行。”
考慮了一下,陳誠點頭。
最近一段時間,陳誠知道陳得森的情況。
他的狀態是真沒有恢複過來。
不但沒恢複過來,下滑的也挺嚴重。
要不然,陳可新不會這麼說。
為了整部片子的質量。
所以陳可新便將更重的重擔,放到了陳誠這一邊。
這也導致。
開機之後,整個劇組,陳誠又成為了最忙的那人。
這個忙。
他不僅要盯著監視器。
同時還得在化妝,美術,置景,道具,服裝……等等方麵投入更大的精力。
甚至。
武戲這一塊,陳誠也得與武術指導“董偉”進行交流。
“卡……”
這一天。
劇組拍到一場文戲。
這場文戲。
主要講的是梁家輝飾演的革命人士陳少白,被他的學生,也是朝廷官員閻孝國抓住了。
閻孝國這個角色,由胡君飾演。
雖然胡君演技還不錯。
但是。
當遇上了千麵影帝梁家輝,一下子就把他給比了下去。
這場戲已經ng了5次,5次都沒有達到陳誠所要的效果。
陳誠將胡君叫了過來。
“胡君老師,您飾演的閻孝國不能隻是表現出你的狠。閻孝國雖然狠,但嚴格意義上來說,並不是一個壞人。”
“陳導,閻孝國不是反角嗎?”
“這隻是我們將他定義為的反角,但從另一個角度來看。未必是。”
陳誠說道:“閻孝國與陳少白主要的矛盾,是兩人價值觀的不一樣。陳少白是想借新的思想,以革命的形勢救中國。雖然,這從未來的角度來看,這是對的。但在當時,並不是所有人認可。就如閻孝國,他就不這麼認為。在他的想理念當中,他認為借助國外思想,以及國外勢力發動革命,這是造反,這是害了國家。這放在曆史當中,那就是保皇派與革命派的矛盾。”
“所以,你和陳少白的對手戲,不是用狠來對付他,而是用你與他不一樣的想法造成一種理念上的衝擊。另外,對於你來說,陳少白雖然是你飾演角色的老師。可是,閻孝國一方麵尊重這位老師,另一方麵也看不起這位老師。這是為什麼,因為陳少白一直高喊著革命的口號,可一見血他就暈,他會暈血。”
“秀才造反,十年不成。在閻孝國眼裡。他根本就不相信陳少白發動的所謂革命,他能救國。”
陳誠的寫作屬性達到80點。
80點屬性值全開,這般講戲,卻是讓胡君聽得不時點頭。
“怎麼樣?”
“陳導,我再試一下。”
胡君有一些茅塞頓開的感覺。
陳誠點頭:“那行,再來一次。”
片場。
胡君飾演的閻孝國端著吃食緩步來到梁家輝飾演的陳少白前。
“先生,都一天一夜了,您不吃不喝不說話。”
胡君腳步緩步,說話很是溫柔。
這個角色其實就是一個非常尊師重道的人物。
“您的腸胃不好,學生很是擔心。”
接著胡君又拿出一瓶酒,說道:“這是您最愛喝的汾酒,學生特地從山西給您帶來了。”
隻是已被抓的陳少白卻冷哼一聲:“吃飽了,好送我上路。”
但胡君卻搖頭:“您是我的受業恩師,學生謹記。”
胡君給陳少白鬆綁:“一日為師,終生為父。”
隻是陳少白卻並不接受胡君這番尊師重道,他看著胡君,說道:“閻孝國,你還記得為師在你畢業的時候,給你的評語嗎?”
“功課優秀。”
聽著陳少白的評價,胡君露出了一絲微笑。
仿佛。
他回到了當年學堂。
隻是陳少白的話並不是好評,接著,他說道:“頭腦愚蠢,一介莽夫,難為大才。”
雖然是這樣的評價,但閻孝國還是平靜的回答:“先生錯怪學生了。你以為我是鷹犬,隻懂得對朝廷畢恭必敬,唯命是從。學生不是,學生鬥膽問一句,國家受儘欺辱,可是最終洋鬼子給了你們什麼?除了連年的戰亂,除了百姓民不聊生之外,還有什麼。”
陳少白說道:“天賦人權,人人生而平等。可為什麼有人天生就是主子,而且還冠以天子之名。而其他人生下來就得成奴才。”
閻孝國大義凜然:“皇權乃天賜,從來如此。”
陳少白站起身:“孝國,虧你接受的還是西式的教育。你根本不願意睜開眼睛看一看我們的世界。這個世界很大,比你想象中的大多了。”
閻孝國並不苟同:“學生正是因為受過西式教育,才睜大眼睛看清楚了,洋人全都是狼子野心……”
“卡……”
這一場戲,所有台詞一遍過。
陳誠喊了一聲卡,大聲叫好。
“好。”
“過。”
“這條可以。”
陳誠回放鏡頭。
越看越是喜歡。
剛才胡君在經過他講戲之後,完全理解了閻孝國這個角色。
所以。
剛才與梁家輝對話當中。
哪怕梁家輝是千麵影帝,但閻孝國亦和他演得旗鼓相當,甚至隱隱有壓他一頭。
……
“這個來自內地的陳導,還真個不簡單。”
當天戲拍完。
飾演陳少白的梁佳輝佩服的說道。
“確實不簡單。”
其他幾位演員也是點頭:“之前我就聽說過他,說他很吊。在和我們香江幾個拍合劇裡,他和我們香江這一邊的製作人時常乾架。沒見到他之前,我對他沒有什麼好感。可是,這一段時間我們拍《十月圍城》,我才算是知道陳導的實力。”
“那可不,陳可新都說,他雖然是聯合導演,但其實就是導演,主要是陳得森導演沒有狀態。”
“和陳得森導演有沒有狀態無關,還是陳導實力太恐怖。今天胡君演的閻孝國,原本一直被梁哥壓著。結果,陳導就幾句,一下子翻盤了。”
這讓梁家輝也是有些不好意思。
不過他演了幾十年戲,這點也沒有什麼,說道:“本來閻孝國這個角色人物就很精彩,演得好,不比陳少白差。之前胡君是沒有理解透閻孝國這個角色,得到陳導指點之後,一下子就醒悟了。我覺得,後麵胡君飾演的閻孝國,還會有精彩的表現。”
眾人不時聊著。
另一邊飾演沈重陽的甄吇丹卻不以為意。
當然。
他倒沒有挑戰陳誠的心思。
陳誠是聯合導演。
現在更是分擔了總導演的活。
他去挑戰陳誠,哪怕他是香江知名演員也是作死。
他的不以為意,隻不過是心理不爽罷了。
他才不認可陳誠。
可到底要在陳誠這裡拍戲,他也不會多說什麼話。
隻是甄子丹對於陳誠不敢多說什麼話。
但對於其他一些演員,那就不是這麼一回事了。
這不。
第二天的一場打戲,甄子丹這一邊就出了情況。
“啊啊啊,甄哥,好痛啊。”
與甄子丹合拍武戲的一位武行大叫了一句。
陳誠走上前,問道:“什麼情況?”
甄吇丹笑了笑,說道:“陳導,沒事,就是剛才稍微用力了。”
陳誠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雖然他感覺甄吇丹這家夥好像是真打。
可這種武戲,很多時候也收不住手。
隻好讓眾人再來一次。
結果。
再來一次,那位武行叫得更痛了。
“陳導,不好意思,剛才確實用得力比較大。”
見陳誠冷著臉,甄吇丹解釋說道:“剛才我跟這位老師說了一下,一會開拍的時候,要打出好的效果,那就得真打。假打的話,打得不痛也不癢,效果也不好,這位老師,您說是不是。”
旁邊的武行愣著不敢說話。
他隻是一位小武行,以後還要拍戲,哪裡敢得罪甄吇丹。
彆說是他這位普通的武行了。
在圈子裡,他可是聽說,這家夥不爽的時候,連其他一些知名演員都被打過。
“是嘛。”
“既然要真打,這樣,我與吇丹老師練練。”
這般情形,陳誠也算是知道了什麼情況。
說著,陳誠看向了武術指導董偉:“董偉,你盯著監視器,我和吇丹老師拍一段。”
“陳導,您來?”
“是啊,我會一些套路。”
“陳導……”
“怎麼,不敢啊。”
“陳導,我怕傷著你。”
“打彆人敢打,打我就不敢了?”
“陳導,這是你說的。”
甄吇丹是有脾氣的人。
雖然他不想與陳誠發生衝突。
不過被陳誠這般說,甄吇丹火冒三丈。
“我說的。”
“來。”
陳誠接了那位武行的戲份:“開拍……”
一聲開始。
陳誠80點體質徹底爆發。
後麵兩個小時。
眾人有一些不忍看。
基本上,陳誠對著甄吇丹就是一頓猛揍。
旁邊盯著監視器的董偉傻眼了。
他這是喊卡不是。
不喊卡也不是。
等下午場武戲全部結束。
甄吇丹已經一瘸一拐,被人扶著離開了片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