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網址:“陳誠老師,張導稍微有些忙,您在這裡休息一下。”
再一次返回橫店。
陳誠來到了張藝某《菊花殺》劇組。
雖然劇組剛剛開創。
不過與其他劇組不一樣的是,哪怕劇組剛剛成立不久,整個劇組卻是人山人海。
特彆是置景這一塊,陳誠了解了一下,目前的人員達到了兩百多號人。
這還隻是置景這一塊。
知道的以為這是在拍電影。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要修建什麼頂級建築。
“這才是真正的大製作啊。”
這一比此前陳誠置景的寶蓮燈,陳誠都有些吐血。
這根本啥也比不了啊。
當然。
這也不能比。
一個是電視劇。
一個是電影。
還是國師的電影。
這要是電視劇的製作水準超過電影,那誰還去看電影。
“你就是陳誠?”
不知道等了多久,一個聲音出現。
“張導好,我是陳誠,目前在北電讀大二。”
“嗬嗬,不要拘緊,我曾經也是北電的學生,算是你大師兄。”
張藝某長得偏老成,但眼睛非常有神。
前世陳誠雖然是演員,但並沒有與張藝某接觸過。
當然是陳誠不夠極彆。
他混電視劇圈子都沒混得特彆牛逼,更不會被電影圈子的導演看中了。
“你好像已經拍過幾部電視劇了。”
“也沒多少,總共也就兩三部,但都不是真正主導,處於打輔助的。”
“你倒是謙虛,前幾天我去了一趟北電。”
“張導,您的演講我聽了。”
“哦,我講的是什麼?”
“忘了。”
陳誠有些尷尬:“主要是沒搶到位置,我就站在最後排。最後排又有一些吵,加之看到張導您實在是太過於激動,一下子倒不記得你講的是什麼了。不過,我唯一記得的就是兩個字,電影。”
“哈哈哈,我喜歡說實話的人。不過,不記得也沒事。很多時候像這種演講,大半是場麵話,大部分人也學習不到什麼。倒是你畫的那幅美女圖,我覺得不錯。”
“美女圖?”
這一說。
陳誠總算明白了。
為什麼張藝某會聯係到自己。
原來是這一幅自己上學期畫的畫作呢。
當時美術係班長說是要開畫展,陳誠沒想彆的,就畫了一幅美女幅。
這麼久,陳誠早將他忘了。
沒想到,自己卻因為這一幅畫作,從而有了這麼一個機會。
看來美術這一塊,當真讓自己受益非淺。
“你能跟我說說,這幅畫當時是怎麼想的嗎?”
張藝某雖說是攝影係的,但攝影係的底子就是美術。
縱觀張藝某電影,也與美術有著巨大的聯係。
不過要說這張圖,陳誠卻不知道怎麼分享,說道:“其實這張圖我沒有太多的想法,當時隻是在夢裡,我夢到了一位美女。然後,我就按著這樣的感覺,將這一個美女給畫出來。”
“夢裡夢到的美女,這經曆蠻神奇的。”
張藝某笑嗬嗬:“你能不能現場給我再畫一幅。”
“這個……”
想了想,陳誠說道:“可以是可以,但現場再畫這一幅的畫,可能達不到當初那個狀態。如果張導想看我畫的話,我能畫一幅其他的作品嗎?”
“也行。”
說著。
張藝某拿出了紙和筆:“我幾乎每天都要畫,所以,這一些工具一直放在身邊。”
“謝謝張導。”
接過張藝某的紙筆,陳誠沒有太多考慮,直接就下筆了。
陳誠畫的很快。
這來源於陳誠在片場當副導演,以及武術副指導,甚至包括場記,導演助理這一段時間。
這一段時間雖然職位不一樣,但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陳誠必需大量畫分鏡頭。
當場記的時候,是為了讓自己不遺漏事務,所以陳誠會畫分鏡,而且分鏡當中還會畫一些導演沒有注意到的分鏡。
當導演助理的時候,導演也會吩咐,同時為了更好的學習,所以陳誠也要畫分鏡。
武術副指導更因為要設計武術動作,分鏡就更多了。
至於副導演,本身上就與拍戲有關,分鏡成為了陳誠的日常工作。
所以對於畫畫,陳誠現在感覺比之自己的演技還要靠譜。
“可以。”
看一個人怎麼樣。
隻看第一眼就可以。
陳誠一下筆,張藝某就看出了,陳誠之前的一係列經曆都不是作假,更不是塞到劇組渡金。
這份筆力沒有長期不斷的創作,根本不可能有如此嫻熟。
半個小時之後。
陳誠創作完畢。
整體陳誠看了一下,這幅畫作一般。
水平不是很高,但也不是很低,隻能算是中庸的畫作。
至於原因。
不是陳誠的水平低。
畫畫講究的是感覺,沒有感覺,很多時候創作出來的作品也是一般。
哪怕就是大國手,同樣也是。
對於這一點,張藝某顯然更為清楚。
所以哪怕陳誠畫的這一幅畫並沒有此前北電那幅更有感覺,但張藝某已然認可。
“陳誠,什麼時候可以上班。”
“啊?”
陳誠一愣:“上班?”
“怎麼,不想到我們《菊花殺》劇組了?”
“不不不……我隨時可以上班。”
“那好。以後,你就是我們《菊花殺》美術副指導。具體負責……”
摸了摸下巴。
張藝某考慮了一下,說道:“不需要具體負責什麼事,你就負責將你的一些想法向我彙報就行了。”
“這麼輕鬆?”
“就是這麼輕鬆。”
張藝某笑道:“實話跟你說吧,當時看到你這張畫作,原本我的意思是想叫你來我們這裡當個美術師。後來王院長一查你資料,直接就罵我,說我讓你當美術師太屈才了。這還真是,隻是劇組美術這一塊工作,都安排進去了,也不太好讓你再插手進去。我感覺你對於審美這一塊挺有天賦的,以後你的職責,那就是在美術這一塊,或者在其他這一塊,如果有什麼建議直接向我提。”
“這樣啊。”
陳誠點點頭。
雖然不讓自己負責什麼事。
但這麼輕鬆的活兒哪去找。
而且對接的就是張藝某……嘖嘖,這種好事他人打著燈籠也找不著。
當然。
在這裡麵,陳誠也知道,張藝某能這麼安排。
一方麵確實是自己美術水平比較有天賦。
另一方麵,也有同校之義,算是對自己的照顧。
“謝謝張導。”
“不用謝,好好乾。雖然我們菊花殺還沒拍完,但有了這麼一層經曆,對於你未來的事業還是有不少幫助的。”
張藝某笑嗬嗬:“不過,你得好好在劇組學習。免得到時候從我們劇組出去,彆的一些大導演一看,這家夥這是渡金出來的水貨。”
這讓陳誠哈哈大笑:“有張導在,我想成為水貨都不可能。”
說到這裡。
陳誠想到了一個建議:“對了,張導,您不是說我的職責就是給您建議嗎?我現在倒是有一個建議。”
“哦,什麼建議?”
“比如關於我們這部片子的名字。”
“你有什麼想法。”
“《菊花殺》……我覺得這個名字雖然很有肅殺的感覺,但有點高冷了。”
“你的意思是?”
“我的建議是,不如將這一個名字改成為……”
……
【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
導演辦公室。
陳誠離開之後,張藝某一直都在念著黃巢的這首《不第後賦菊》。
隨後。
張藝某給王鬆打了個電話。
“老同學,你又培養了一位好學生啊。”
這讓王鬆有些奇怪:“藝某,什麼情況這是,你說的我不明白。”
“陳誠到我這了。”
“哦,怎麼樣,不錯吧。”
“確實不錯。”
張藝某點頭:“是個好苗子,我和他聊了聊,我也能夠看出,他確實是在幕後一步一步走上來的。這在圈子裡麵,很少見。”
“我就說嘛,你還隻叫他當美術師。”
“我錯了好吧,我現在叫他當美術副指導。”
“隻是副的?”
“王院長,你想怎麼樣,我堂堂張大導演也要麵子好不好。我這部片子雖然不敢說超越《英雄》,但也是一部大製作。能在我劇組掛一個指導的名,哪怕就是副的,彆人都得搶破腦袋。”
“這不是你照顧小師弟應儘的義務嘛。”
“是是是……小家夥確實給了我一個驚喜。你猜怎麼著,今天一來這裡,他就把我的片名給改了。”
“菊花殺改成彆的名字了?”
“對。”
“你還同意了?”
“為什麼不同意呢。”
“你這個《菊花殺》挺好的,陳誠改了一個什麼名字?”
“《滿城儘帶黃金甲》,你覺得怎麼樣?”
“滿城儘帶黃金甲……我去,好名字啊。”
“比起《菊花殺》如何?”
“之前覺得你的《菊花殺》很好,現在一聽,我就覺得是垃圾。”
“再見。”
……
不知道張藝某是太喜歡這個名字了。
還是因為彆的。
陳誠建議之後,第二天,張藝某就在劇組宣布,將原來的《菊花殺》改名成為《滿城儘帶黃金甲》。
當然。
這個改名整個劇組並沒有引起太多的凡響。
改名的事情很多。
很多時候拍一部片子,導演一直都沒有想好這部片名叫什麼。
有的時候哪怕已經取了一個名字,但後來因為各種問題,又會改名。
但這個改名對於陳誠來說,還是挺有感覺的。
他有一種已經完全參與了這部大片的感覺。
雖然。
他才剛剛加入劇組。
但剛剛加入又如何。
我現在可是美術副指導哦。
連這部片子的名字,都是自己取得呢。
“清醒點,清醒點。”
晃了晃腦袋,陳誠讓自己不要太過於。
這般開局還可以的局勢,這是因為占了前世先知的光。
要想在劇組立足,那必需拿出一係列真功夫。
好在陳誠美術副指導的級彆雖然不是很高,但也還可以。
加之陳誠沒有特彆的工作。
他也將整個的時間都花在劇組當中。
至於在劇組乾什麼的。
要乾的事情太多了。
比如置景,服裝設計,道計設計,造型設計,化妝……等等。
這一係列都與美術有關。
陳誠雖然不負責這一些具體的事務,但陳誠卻有資格參與。
而且這個參與,陳誠是幾乎任何一個環節,都能參與其中。
正如現在,陳誠就參與了宮殿的搬磚工作。
好吧。
準備的說,應該是砌磚。
雖說這部片子是在橫店拍攝。
橫店有固定的一些雄偉建築。
但對於精細化藝術化的各類影片來說,很多時候這一些固定的建築仍不太滿足平時拍攝的需求。
有資金的劇組,他們便會重新置景。
但一般的重新置景,大都就是搭個棚子什麼的。
但對於《滿城儘帶黃金甲》來說,他這是搭了一個完整版的皇宮。
“小兄弟,你磚砌的很工整啊,年紀這麼小就出來乾泥匠活了》”
看到陳誠在一邊砌磚,另一邊的泥匠師傅跟陳誠聊起了家常。
陳誠點了點頭:“是啊,賺錢嘛,哪裡什麼小不小,隻要賺到錢就好。”
“好啊,像你這樣的年輕人不多了。”
泥匠師傅朝著陳誠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陳誠有些不好意思,說道:“大叔,您平時看電影嗎?”
“不看。”
“不看還來劇組。”
“我和你一樣,進劇組是為了賺錢,哪裡有時間去看什麼電影。”
“那這部電影你要看一下,畢竟,你也參與過。到時候還可以和彆人吹下牛,說,這部電影的皇宮,都是我修建的呢。”
“你還彆說,那這部片子上映的時候我去看。”
“那太好了。大叔,您先忙,那邊有個木頭搭不上去,我去看看。”
“小兄弟,你還會木匠啊?”
“會一點點。”
“了不起,會的真多。”
“技多不壓身嘛,我也是為了混口飯吃。”
說著。
陳誠起身前往了皇宮大廳,那裡有個卯榫結構,他們有一些搞不明白。
“工頭,那個小兄弟你從哪裡招來的,本事太強了吧。年紀輕輕不但會磚砌,還會木匠。”
看著陳誠離開的背影,大叔對工頭說道。
工頭瞪了大叔一眼:“誰跟你說他是我招進來的,他招我還差不多。”
“啊,他才是工頭啊?”
“工頭什麼工頭,人家是我們這部電影的美術副指導。知道什麼是美術副指導嗎?”
“不知道。”
“……”
工頭被氣了個半死:“算了,不知道就不知道,反正你隻要記得,很厲害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