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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誠然,孟昭已經答應收下他們為門人,願意庇護他們,但前提是,真的有足夠的能力。
若是在比麵對七首相柳還要凶險恐怖的危機麵前,孟昭真的能保護住他們兩人嗎?
好,就算孟昭真的有這樣的能力,他是否願意付出相應的代價呢,而這樣的代價,是否比兩人所帶來的價值,更大呢?
有些事情,是不能想的,越想越會覺得結果不是自己所期望的。
就比如現在,蔣子宣和華鑫兩個人,現在無比期望立即離開這個白骨森森的鬼地方。
孟昭正想安撫一番兩人,卻倏然麵色變化,歎息一聲,道,
“來了!”
蔣子宣和華鑫兩人瞬間臉色煞白一片,看著孟昭滿是哀求,卻也不敢有任何的奢望。
孟昭也是無語,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煉製出天階神兵玄元控水旗,將自己未來一段時間的運氣都耗光了,先是無意中喚醒了弱水之淵深處的七首相柳,此時,回到白骨林當中,也冷不防,發現了非凡的恐怖之物,給他的感覺,很不好。
當然,這種不好還不足以和七首相柳相比,但可以預見,恐怖之物,大概率也不是白骨林最強力量,畢竟,七首相柳可是在白骨林之前望而卻步的。
說回七首相柳,孟昭覺得,這突然襲來的恐怖之物,大概率是受到那七首相柳的氣機衝蕩,這才被引到此處,發現了他們三人,如此,便也順理成章的將他們三人當成獵物。
孟昭無奈,樹欲靜而風不止,但奈何不了那恐怖非常的七首相柳,還奈何不了你一個遠不如相柳的詭異之物嗎?
運轉天子望氣術,孟昭豎瞳的紫黑之色,倏然化作一片金黃,浩蕩掃視四周,大旗一展,空氣當中,水意澎湃,化作道道洶湧水浪,環繞在三人身側,成為一道基礎的防線。
此地也就是兩個武功低微,見識不高的宗師武者在場,換做天魔宮主或是魔師傳人朱十三之類的強者,足可窺出,這水浪乃是孟昭從地下無窮無儘的白骨當中,榨取而出。
水質天然帶著一層白骨的堅韌,以及盈盈的骨光縈繞,對於相同,同源的力量,有著極強的感應,瞬息之間,就能起到防禦效果。
這水牆環繞,孟昭不是給自己用的,而是給兩個拖油瓶的宗師用的。
主要也是因為孟昭並不認為隱藏在暗中的詭異之處,會是自己的對手,畢竟差了七首相柳太多。
“現形!”
孟昭的天子望氣術並非浪得虛名,很快捕捉到一條隱秘的虛影,悄咪咪的潛藏在地下的一片白骨當中,因而大喝一聲,劈手一道凶猛霸道的火刃,散發出彎月一般的弧形,外放數十丈。
轟隆隆的碎裂之聲不斷傳出,孟昭的一道掌中火刃,鋒利無比,又帶著熔金煉鐵的灼熱,所過之處,白骨儘都被斬成兩段,且切口處,不斷的蔓延著焦黑之色,浸染整根白骨。
最終,火刃落到一副不知是什麼獸類的骸骨之上,化作一片火海,將這獸類的骸骨,團團圍住不說,並散發出道道逼人的火勁。
不久後,一道淒厲的叫聲傳出,白影化形,成為一頭凶猛無比的白虎形態的白骨,在火海當中,破開一條生路,跑了出來,隨即,再度消失不見,隱匿在無儘的皚皚白骨當中。
孟昭早已經發現,這些體內蘊藏白骨精華之力的鬼東西,不管是凶獸,還是人死後異化而成的詭物,又或者是如同那白虎一般生靈的白骨怪物,俱都可以在這得天獨厚的白骨林當中,擁有便利特性。
比如,這偌大的白骨林,此時就相當於一片白骨領域,在其之內的白骨生靈,蘊藏白骨之道者,都可以借用這片領域之力,其他的不需多說,至少潛行藏匿的功夫,可謂是神乎其技。
孟昭這樣的修為,這樣的神通,這樣的瞳術,都隻是隱隱捕捉到其行跡,可見其利害之處。
不過,孟昭也不是一般人,同樣的法子,初次之下,效果肯定是最好的。
但,孟昭又不是傻瓜,見識非凡,武道高深,自可找出路子,來破解對方借用白骨林來作為潛行藏匿的法門。
此前,孟昭通過玄元控水旗,抽取了附近白骨的所有水氣精華,實則,就相當於將一條條無形的線條,連接在白骨赫玄元控水旗當中。
自己的法眼礙於白骨領域的存在,難以儘數施展開來,但玄元控水旗,乃是以自己的天然大道之意,來與白骨林產生牽連,自然不受白骨領域的影響。
舉個例子,孟昭就相當於是一個外人,進入彆人家的房間,當然不能隨隨便便亂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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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玄元控水旗,則相當於房間主人家的親戚,雖然不算主人,好歹有幾分薄麵,遠不是孟昭這樣的外人,陌生人能比的。
果然,孟昭通過玄元控水旗,很快就找到那白虎形態的白骨怪物所在之處。
這鬼東西竟然悄無聲息的接近了蔣子宣和華鑫兩人,很明顯,對方是察覺到孟昭的難纏與恐怖之處後,打了退堂鼓,不願意再和孟昭糾纏下去,卻也不想空手而歸。
因此盯上了氣息弱的太多太多的蔣子宣和華鑫。
孟昭也不敢有所大意,這鬼東西比之前那尊大宗師化成的詭異之物,還要厲害許多,大致已經有了天人層次的能為。
若是稍有不慎,被這鬼東西鑽了空子,將蔣子宣和華鑫兩人弄死,那他可就損失大了。
不敢大意之下,孟昭手中玄元控水旗朝著一個方向一甩,重重空間,空氣,發出裂帛之聲。
撕拉拉連串聲響過後,一道白骨堆積而成的骨包突然炸裂開來,並從中冒出一團玄黑色的水球。
水球之內,是此前那隻驚鴻一瞥的,形似白虎的白骨怪物,此外,還有無數的陰風在水球之內呼嘯。
哪怕是蔣子宣和華鑫被嚇得失了神,仍能聽到在那水球當中,發出叮叮當當,好似金鐵交擊一般的清脆之聲。
實則,就是陰風之力,卷,片,切那白骨,兩股力量迸發之下,所發出的聲音。
這陰風本是針對血肉之軀的無上殺器,但麵對白骨,的確是有些力有不逮。
若是變成陰火的話,大概率是可以給這白骨造成創傷的,而不至於如同現在這般刮痧。
光聽見動靜,音效很不錯,結果不怎麼樣,根本沒給這白骨怪物造成實質性傷害。
但,孟昭的玄元控水旗,乃是天階神兵,奧妙無窮,又豈是這麼簡單的?
隨著陰風的不斷吹拂,包裹在外的玄黑之水,開始有黑色的電弧閃爍,電光流竄之間,恍惚間,似有一頭黑色的電龍,在整個水球的內外呼嘯縱橫,遊弋不定。
正是孟昭此前所領悟的弱水陰雷,威力無匹,化作濃濃的黑暗,覆蓋在那形似白虎的白骨怪物身上。
片刻之間,那形似白虎的白骨怪物,便開始撲簌簌的往下掉著骨粉,像是有什麼機器,在不斷的將他身上的白骨攪磨成粉。
其一身造詣神通,竟然還未開始發動,已經瀕臨滅亡。
然,就當蔣子宣和華鑫鬆了一口氣,以為一切已經塵埃落定的時候,卻見到那白骨怪物身上,倏然爆發出一圈涇渭分明的黑白兩色光芒,黑中藏著白,白中蘊著黑,交織之間,生生破開了覆蓋在它體表之上的弱水陰雷,乃至於,破開了玄元控水旗所操控的弱水水精化作的水籠。
孟昭眼睛一亮,看著那道黑白之光,頗有一種撥雲見日之感,那是,白骨之道,真正的力量,真正的奧義。
其實白骨之道,在魔道修行中,很是盛行。
有鑽研白骨本身的,通過特殊的法門,呼吸,精氣,真氣的錘煉,來將白骨不斷的淬煉,提升,從而使得修行之人,生就一副恐怖的體魄,力大無窮,生撕凶獸,也在等閒之間。
努力的方向,就是不斷的提升白骨,將其鍛造的萬法不滅的層次。
比如白骨一道武脈當中,赫赫有名的橫練真傳,白骨蛻生法。
就是通過修行,來不斷的填充血肉之間的精氣,精力,再由特殊的法門,將血肉精氣,精力抽離,灌輸到自身骨骼當中,從而成就骨道橫練真傳,威力在一眾橫練武道當中,也是佼佼者。
大成之人,一身血肉,呼吸之間,可儘數灌注到骨骼當中,從而成就一副無上聖骨,翻江倒海,摘星拿月,金骨不壞,都不是難事。
再比如,有通過白骨修行,來鑽研幽冥之道的人。
涉及到的,其實就是以白骨,觸及幽冥權柄,以白骨象征著死亡。
這也是白骨一道當中,最為上乘的功果,乃是可以直達神魔領域的大道,比之白骨橫練真傳,其實還要厲害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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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厲害之人,可以在頃刻之間,建立起一隻白骨亡靈大軍,統禦白骨,征伐世界。
白骨不死不滅,隨著殺死之人的增多,隻會越來越強。
當然,這是理論上,真有這樣的心思,也不敢在神魔至尊橫行的神州大地,推行此事,那就是在找死。
最後,也是此時孟昭通過那白虎形態白骨身上綻放的黑白兩色光芒,所發現的武道奧義,生死。
不錯,和此前所言,專精,鑽研幽冥死靈之道不同,白骨不但可以觸及死亡,也能設計生機。
舉個簡單的例子,白骨之上,血肉儘數退化,化作精氣融入白骨當中,就是走的死靈之道,當然,大體路子是沒錯,卻要看人是否往這條路上走。
願意走的,就走成了死靈之道,不願意的,也可以涉足橫練肉身真傳。
相反,若是在白骨之上,蘊生血肉筋膜經絡,從而生就完整的人身,就是由死亡到新生的一種轉變,輪回。
當然,想要做到這一點,那是無比艱難的,修行白骨之道的人,十萬中未必有一例出現。
不過,現在孟昭可以肯定,這白骨林的誕生源頭,即是那尊不知來曆的白骨神魔,絕對已經已經由白骨的純粹死亡幽冥之道,開始觸及生死大道。
生死大道,乃是可以與陰陽大道,乾坤大道等等相提並論的頂級大道,道果一旦修成,必將是驚天地,泣鬼神的無上至尊神魔,自古以來,都是少之又少。
類似白骨大道的,其實還有僵屍之道,同樣可以觸及生死。
隻不過和白骨一樣,因為隻是觸及,所以想要真正修成,難度太大,幾乎沒有成功的例子。
孟昭對於生死大道,那也是相當的眼饞,隻可惜,過往所涉獵諸多武道,很少有觸及此道的。
或者說,就算有,卻也很難通過次一級的聯係,逆推這等頂級的大道奧義。
此時卻不一樣了,孟昭窺見了那白骨怪物身上的生死玄光,刹那之間,已經升起窺測此間白骨神魔的心思。
這和煉製那玄元控水旗,或是以羽化蟲吸納七首相柳的血肉精氣,完全不同,是真正可以為神魔大道,為自己的未來修持,添磚加瓦,甚至觸及核心武道發展的機緣。
孟昭勢在必得。
眼眸當中,爆發出強烈的神采,流光之間,化作兩道犀利無匹的玄光,照徹在那被生死玄光所覆蓋的白虎形態白骨之上。
這兩道玄光,乃是孟昭以純粹的元神之力迸發,結合天子望氣術,窺破地脈地氣節點,吸納無窮白骨精氣所孕育誕化而成。
雖並不具備那更高層次的生死之力,卻也是無比純粹的白骨道法門,涉及到死靈玄奧。
因此,孟昭一道神光之下,直接建功,以同源之法,增持那白骨怪物體表,生死玄光當中的死之玄光。
換言之,孟昭此舉,其實不是要給那白骨造成什麼傷害,相反,是要增持那白骨之上的生死玄光的威力。
但,孟昭真的如此好心嗎?
當然不是。
生死之道,重在一個平衡,一如陰陽之道,陽盛陰衰,陰盛陽衰。
同樣道理,隻有生死維持在一個極限的平衡當中,才有資格追求下一步的生死輪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