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薑道隱聽得這句話,渾身猛地一顫。
他依然還想堅持,但是眼睜睜看著三部的人在死去,他此刻內心又十分的糾結和痛苦!
燃燈沒有再逼問了,而是和洛塵一樣,平靜又從容的喝茶了。
這裡的大軍依然在成片成片死去。
“救,救我!”此刻一個年輕一點的戰士心理防線崩潰了。
他向著雷部那古王求情。
而雷部古王猛地回身,不再找機會攻擊洛塵,而是回頭去救那個年輕的戰士。
那個戰士此刻被一具女屍纏住了,渾身像是中毒了一樣,血管全黑了,浮現在皮膚的表麵,看起來格外的嚇人。
而且此刻他的麵容扭曲,像是被無數的手牽扯住了一般。
雷部古王悍然出手了,攻擊力犀利無比,強大的力量橫推四方。
但是他剛剛衝過來,就被另外一具女屍攔住了。
“爹,娘!”這一刻,有人哭喊著,因為山河地理球之中,那三部被殺的畫麵之中,此刻死去的正是他的父母!
而恰好,喊出這句話的,正是那個剛剛求救的年輕戰士。
這一刻,雷部的古王繃不住了。
“我投降,我認輸,請人皇高抬貴手!”那雷部古王猛地一拜。
但是下一刻,那個年輕戰士,還是魂燈一閃,而後刹那間死去了。
燃燈出手了,直接殺了對方。
燃燈不可謂不狠!
雷部古王之所以投降,就是因為他不想對方死絕了。
人家的父母已經死了,而今難道連孩童還要死去?
這一刻,縱然那年輕戰士死了,但是其他人還在啊,還活著啊。
其他人也有家人,如果這樣下去,其實毫無意義。
首先,有燃燈在這裡,薑道隱不可能施展出同歸於儘的力量。
其次,就算是把燃燈和新人皇困在這三皇大陣之中,也不過是消耗時間而已。
而新人皇可以消耗得起,但是其他人呢?
消耗得起嗎?
他們隻是在等死而已。
雨部的古王雨師此刻也張了張嘴。
她本身就受到了粉紅色力量的影響,不想對洛塵下手了,此刻看著雨部的人被圍攻。
終於,雨師絕美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無奈。
“我也投降,還請前輩高抬貴手,放我們一馬!”
“我也請前輩收手!”風部古王也妥協了。
然而,殺戮始終沒有停下,洛塵也好,燃燈也好,始終在悠哉悠哉的喝茶。
並沒有任何命令發出。
而三部古王也知道,這是因為薑道隱。
薑道隱才是關鍵!
“我們失敗了,認輸吧。”雨師此刻對著薑道隱勸道。
“那我們之前的犧牲,之前的付出算什麼?”
“算我們自取其辱?”薑道隱怒喝道。
“我們已經失敗了!”
“這樣耗下去,不僅這裡的人會死,外麵三部已經血流成河了。”雷部古王也肅然的開口道。
他緊握拳頭,成王敗寇,他們輸了,輸得徹徹底底的。
這一次對新人皇的襲殺,本身就是一場笑話。
這裡麵有太多的乾擾因素,是他們沒有考慮到的。
本以為萬無一失的準備,結果卻是破綻百出,甚至還引火燒身了。
“彆再強硬了,難道死的人還不夠多嗎?”
“一個新人皇的命,難道真的就需要這麼多人都生命去換嗎?”雨師此刻歎息道。
或許是粉紅色力量的影響,又或者本身如此,她此刻反而開始質疑襲殺新人皇的決定了。
“他不死,死的人將會更多。”薑道隱堅持道。
“我隻知道,他沒有主動攻擊我們!”雨師這一刻冰冷的開口道。
“這是權利的鬥爭,本身與我們無關!”
“我們在這裡打生打死,頭破血流,死在戰場上,我們得到了什麼?”
“殺了新人皇又如何,難道就不會出現下一個新人皇了嗎?”
薑道隱沉默住了。
然而,就這會兒功夫,又死了不少他們的戰士。
薑道隱死死的握著拳頭,因為極其用力,指甲甚至刺破了他的手掌,讓他雙手染血。
“這是茶?”燃燈似乎能夠洞悉不少東西。
“嗯,據說是神農嘗百草,發現這東西可以喝的。”
“歸墟神農氏麼?”燃燈歎息一聲,似乎有些追憶。
“他們了不起,神農氏當中,有個人,是我見過唯一足以比肩人皇的人。”燃燈笑了笑。
“前輩喜歡,就多喝點。”洛塵這前輩沒有絲毫敬意,仿佛一句前輩,就等同於在叫燃燈名字。
但是燃燈也不在意,畢竟對方的身份地位擺在那裡。
而且真要算起來,對方要是從帝道一族那邊算,他還得管洛塵叫一聲老祖呢。
畢竟洛塵的年歲擺在那裡。
兩個人聊的很悠閒,似乎渾然忘記了這裡是戰場之中了。
而薑道隱沉默許久之後,終於他猛地一揮手。
轟隆!
一枚巨大的天碑一般的東西浮現在了他麵前。
那是三皇大陣的陣眼!
接著,他緊緊握著拳頭,要一拳打碎陣眼了。
縱然不甘心,但是無疑,他失敗了。
敗得徹頭徹尾的。
燃燈和洛塵閒聊,完全沒有把這裡的人當回事。
轟隆!
薑道隱出手了,一拳打碎了那懸浮在他麵前的巨大天碑。
也在這一刻,嘩啦一聲,三皇大陣,主動撤去了。
無儘的光輝消散在了宇宙之中。
而燃燈冷冷的看了一眼薑道隱。
剛剛好好與他說不聽,非要鬨成這樣。
要不是因為平衡之道的因果,燃燈真想一巴掌拍死薑道隱算了。
“請人皇閣下放過這裡的人!”雨師此刻抱拳,替這裡的戰士求情了。
因為燃燈還是很講信用的,三皇大陣破開後,天人女屍那邊就停手了。
第三人皇部圍攻天人道宮,天人道宮就打上人皇部三部之地,屠殺三部之人,這也算是一種示威和報複!
這一次,大長老很聰明,他慫了,沒有和對方硬撼,得知消息後,隻是讓成無背鍋,他並沒有派兵援助三部!
而此刻雨師求情洛塵,那是她知道,她求不動燃燈!
燃燈要這裡的人都死。
如果在場還能讓燃燈停手的,也就隻有洛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