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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二章 這不是酷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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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卡捷琳堡中間空出來的院子裡麵,城堡主樓入戶門台階前方的廣場上。

皇命欽差王引之和軍法部特派員站在門廊下主持,前俄國沙皇亞曆山大在台階下的地麵上監刑。

一群順天府來的軍法部官差,將已經卸任的大明中亞戰區總督楊遇春,與亞曆山大的妻子伊麗莎白一起拖了出來。

官差按照流程給兩人驗明正身,並且要求亞曆山大親自確認伊麗莎白沒有抓錯。

然後官差將兩人按在了地上,把兩人的褲子扒下到膝蓋上,然後兩個四個官差分彆拿起一人高的棍子,一下一下的開始打。

楊遇春和伊麗莎白的事情,最終還是按照通奸罪處罰,伊麗莎白是有婦之夫,各打九十棍。

手腕那麼粗的大棍子砸下來,兩人都是疼的熬熬直叫。

楊遇春是軍人出身,本來有能力稍微忍耐一下,不至於和普通人那樣撕心裂肺的喊。

但楊遇春此時的內心是絕望的,慘叫既是宣泄疼痛也是宣泄懊悔。

自己的自汙實在是有點過於成功了,皇帝直接免了自己的所有差遣,要直接把自己召回京師閒置了。

在這之前還要把自己當成普通軍官來審判。

最壞的結果,是這一次的軍功完全沒有,後續也再也沒有機會領軍作戰了。

早知如此,就該老老實實的領受這次的功勞。

極大概率可以拿到國公爵位,然後就可以進樞密院喝茶養老了,等到七十歲榮退回鄉。

棍子打在身上之前,楊遇春心中已經明白過來了。

自己現在的這位君上,他根本不是史書和故事中的傳統君王,而是一個特立獨行而又控製欲極強的所謂“聖君”。

為了避免歐洲失控,他在十年前打完美洲之後,馬上強行參與了歐洲戰爭。

為了戰爭局勢可控,世界統一戰爭被推遲了七年,做好了十二分的詳儘準備,留出了十二分的餘量和冗餘。

如果臣子完全按照他的安排做事,那自然是一切順順利利,最後還會有豐厚的封賞。

就算是當時局勢不合適,拿不到最好的封賞,他也會另外找機會補上,甚至還會故意給他們找補。

就像這次世界統一的大戰,他把退休的老將軍們都塞進了各個戰區的參謀部,就是要給他們集體刷一次資曆。

讓這些天工朝的第一代老將,也都有統一天下的參與感,都來這件事情裡麵簽到領勳章。

但他顯然非常厭惡不可控因素,如果臣子有自己的想法,不跟他商量就直接去做的話,那後果會非常嚴重。

自己這次的作為,相當於逃避他已經做好的安排,這就是他所不能容忍的事情了。

楊遇春覺得自己的軍事指揮生涯已經徹底完蛋了。

其實朱簡烜自己意識不到,自己的規劃和作為以及習慣,在不同的人眼中會有完全不同的觀念。

與此同時,俄國沙皇亞曆山大,對於現在的這個局麵,也是格外的錯愕。

一個主持了滅國戰爭的將軍,一個敵方大國的皇後,竟然被皇帝公開脫了褲子一起打板子。

罪名是通奸,亞曆山大閱讀介紹大明文化的書籍的時候,確實知道這在大明是一項很嚴重的罪名了。

但是因為生活環境的問題,一直對這件事情沒有什麼實在感。

現在算是親身體驗到了。

就算是楊遇春這種人,犯了通奸罪同樣要公開處刑。

與此同時,亞曆山大對現實感到錯愕的同時,精神上倒是再次恢複了安定。

亞曆山大被俘虜之後,楊遇春的所作所為讓他驚愕和不解,主要是顛覆了他以前對大明的想象。

現在大明皇帝親自派的欽差過來,宣判楊遇春以前做的事情是錯的,就反過來證明自己以前的了解和想象都是對的。

楊遇春這個將領是個狂妄的瘋子而已。

亞曆山大對自己妻子的情感不算特彆深厚,但也算是正常的夫妻關係。

雖然妻子跟楊遇春鬼混的事情,讓他心裡麵頗為不爽,但歐洲貴族本來就不把通奸視為大罪。

所以亞曆山大老婆剛開始被打的的時候,看著她撕心裂肺的慘叫求饒的,亞曆山大有了終於出了口氣的爽快感。

但是打的時間越來越長,自己老婆連慘叫都快沒有力氣的時候,亞曆山大又慢慢的有點不忍心了。

亞曆山大聽著旁邊的官差數的數字,有點擔心這九十棍子打完會不會把老婆給打死。

當棍子的數字數到六十多的時候,伊麗莎白已經快要叫不出聲了。

亞曆山大終於忍不住,轉向旁邊的欽差王引之:

“這位欽差大人,我看伊麗莎白已經快不行了,這棍子打完會不會把她打死了?”

王引之板著臉說:

“有婦之夫與人和奸,打死了也是死有餘辜。”

亞曆山大愣了一下:

“這……不是,您的意思是,如果真的打死了,就這樣白白死了嗎?”

王引之繼續說:

“什麼叫白白死了?你對這淫婦還有憐憫之情嗎?”

亞曆山大覺得有問題:

“伊麗莎白是貴族,是俄國的王後和德意誌的公主,如果要處死應該直接斬首,而不是和平民一樣被酷刑折磨。

“雖然這種刑法沒有任何技巧可言,但慢慢打死的做法確實應該算是酷刑了。

“而且……發生婚外情,無論如何也不需要處死啊,這在歐洲本來就是特彆重大的罪孽……”

王引之沒聽完就打斷了亞曆山大,非常嚴肅甚至於嚴厲的提醒和警告他:

“王子犯法與素民同罪,況且他現在也不是什麼王後和公主了,不過是俄國的一介平民。

“與此同時,杖刑也並不是酷刑折磨,我們本來就不是為了折磨她。

“而是為了用她作為榜樣來警示他人不要效仿。

“什麼叫婚外情?那是通奸!什麼叫不是特彆重大的罪孽!那關乎名節!

“你們已經是大明治下的百姓,自然要遵守大明的律法。

“通奸杖八十,有婦之夫則杖九十。

“我們是依律判罰。”

亞曆山大張了張嘴,下意識的覺得直接用大明律來管歐洲人不合適,特彆是通奸這種事情不值得拿出來探討啊。

現在雖然處罰的是楊遇春和伊麗莎白,但亞曆山大他自己也不是沒有情婦啊。

以後自己再跟情婦有往來也要打板子嗎?

那不合適啊。

但是王引之說的話也不錯,現在大明已經征服了俄國,大明的律法在俄國也確實應該有效。

隻是強行推行這種法律,肯定會造成很大的麻煩。

以後各地的治安官也不用乾彆的事情了,就天天專門盯著通奸的貴族打板子就行了。

亞曆山大就感覺,自己和王引之的兩人的思維邏輯不在一個方向上,大明人和歐洲人的風俗習慣也相差甚遠。

直接在這裡使用大明的律法並不合適。

關鍵是亞曆山大以前是君主,本身並不擅長在正麵辯論。

關鍵是現在變成了俘虜,自己說的話又不是命令,大明的將領和官員根本不會聽。

其實在刑法的問題上,歐洲古代和神洲其實有類似的傳統。

比如說“刑不上大夫”。

神洲的傳統貴族如果犯了大罪,鼓勵他們自我了結,而不是用刑折磨。

不過這個傳統在神洲屬於非常古老的事情了,至少是在春秋時代乃至更古老的時代留下來的。

到了戰國時代以後,就開始鼓吹“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了。

而歐洲的類似情況,則一直持續到了十九世紀後期,乃至是二十世紀初期,才真正逐漸消失。

這個時代的歐洲的貴族犯了大罪,有資格用簡單直接的方式處決。

比如說用斷頭台斬首,或者是絞死。

斬首是貴族特權,平民則基本都要麵對酷刑的折磨,平民死刑默認就是折磨致死。

對犯罪的平民以致死為目的折磨,是歐洲古代的普遍現象和理所當然的處置,而不是對某些罪大惡極的人特彆懲罰。

公開折磨犯人到死為止,在很長一段時間都是典型的民間娛樂項目,這甚至可以算是歐洲的文化傳統了。

在酷刑這個技術門類,神洲古代雖然有很多傳說,有很多現代人想象起來就不寒而栗的猜測。

但是無論酷刑的豐富程度還是使用的廣泛程度,神洲這邊是拍馬也趕不上歐洲的。

究其原因,是神洲在古典帝國時代過早的成熟,死刑的判決權很早就收歸皇帝了。

神洲在戰國時期,戰國七雄就開始進入帝國時代了,國王和朝廷官員直接統治國家,取代了多層級的分封製度。

到了西漢時期,囊括整個中華文明圈核心範圍的古典帝國正式成型了。

也正好出現了曆史上有名的緹縈救父,導致漢文帝決定廢除肉刑的故事,這件事情是順應曆史潮流的。

整個文明圈的死刑判決權都歸皇帝所有之後,在公開的官方法律層麵,除非是皇帝下了命令,否則任何人不能以折磨致死為目的來折騰犯人。

所以神洲古代的酷刑大多是私刑,如果是官方行為則會被噴殘暴。

整個文明圈的範圍內,隻有一個人能合法的下令執行死刑,所以難以合法公開的積累酷刑技術。

而且因為文化環境不支持,就算是偶爾出現了有天賦的酷吏,發散思維創造了各種有特色的酷刑,通常也難以傳承下去。

民間私刑是在非法環境下的積累,革新緩慢而且難以傳播和交流,一旦被官方發現就容易直接斷絕。

關鍵是神洲古代私人和官員使用酷刑,目的基本都是審訊獲得情報,酷刑是手段。

歐洲的酷刑有時候也是手段,但大部分時候酷刑本身就是目的。

歐洲在古羅馬時期,作為奴隸製國家就習慣於使用酷刑,用來折磨奴隸和俘虜以及犯人,也有類似於商朝炮烙的銅牛刑。

十字架更是一種有著悠久傳統的且普遍的刑具。

用釘子將受刑者雙手雙腳釘在十字架上,由於受刑者身體重量的影響,創口會不斷地被撕裂,但恰好掉不下來。

受刑者能在十字架上掛好幾天才會死。

到了中世紀及以後,歐洲又長期處於分裂狀態,長時間采用分封製度。

當時的歐洲,特彆是歐洲中部的德意誌地區,隻擁有一個村子的小領主,就擁有合法的死刑判決和處決權。

再加上歐洲長期保留農奴製度,農奴不算是自由民,隨時都麵臨著他們領主的任意懲罰。

缺乏娛樂項目的歐洲封建莊園裡麵,酷刑也成了典型的觀賞娛樂項目。

所以酷刑不被認為是殘酷的,是可以公開合法研究並傳承的技術,還是可以相互交流和探討革新的技術。

德意誌地區就出現過莊園領主交換農奴折磨處死取樂的記載。

大大小小的封建領主和他們的工匠們,從小生活在相似的圈子裡麵,從小耳濡目染並代代相傳。

在如何折磨犯人並不讓他馬上死亡的項目上,發展出了無數的專業性極高的技術,他們的劊子手比醫生更了解人體。

神洲帝國朝廷的老師傅,用淩遲來折磨犯人的時候,通常都隻能讓犯人維持兩到三天不死。

而一個德意誌村子裡的工匠,就能持續折磨犯人七到九天。

遍布歐洲的大大小小的城堡,的地下室裡都有一大堆刑具,都是曾經經常使用的曆史文物。

神洲現實中的酷刑通常都非常簡單粗暴,故事中的酷刑往往因為沒有現實實踐,出現了大量不符合生物學的想象。

歐洲人的酷刑則出現了百花齊放而且技術紮實的特征。

比如說神洲人想象的剝皮,是隔開創口之後用水銀灌進去,但這種方案對鳥類可行,對哺乳動物並不好用。

想象出這個酷刑的人不知道雞的皮和人皮結構並不一樣。

歐洲人的工匠們則不斷地實際摸索和升級他們的技術,比如說他們的剝皮技術發展曆程。

有從最開始的嘗試如何活剝人皮,到慢慢發展到能普通工匠能剝削半張皮,最後能穩定完整剝下一整張皮而不死的記錄。

歐洲人在美洲剝土著的皮做靴子,並不是他們專門要去折騰和侮辱土著,這本來就是他們的成熟技術。

他們歐洲老家的那些貴族和教士們,就用這樣的技術處理他們自己管理下的農奴們。

血腥瑪麗和吸血鬼的傳說,都是有其普遍的曆史原型的,歐洲曆史上的真的有喜歡榨處女血來喝的貴族。

歐洲人的酷刑傳統一直持續到了十九世紀後期,隨著他們在全世界的擴張推廣到了全世界。

利奧波德二世在剛果的所做的惡行,就是歐洲的酷刑傳統在殖民地的體現。

直到資本主義進入壟斷時代,歐美國家真正成為一個整體的時候,各種酷刑時候才終於基本消退了。

路易十六在十八世紀末期改進了斷頭台,讓犯人能夠更簡單快速的死亡。

並且允許用斷頭台將平民直接處死,而不是拿來用酷刑折磨到死為止,在當時的歐洲確實是仁政了。

亞曆山大這種歐洲人對刑法的認知,和王引之這種大明人有很大差異

所以兩人聊天牛頭不對馬嘴。

亞曆山大沒有能力說服王引之,但他的妻子伊麗莎白最終也沒有被打死。

負責行刑的大明官差都是有經驗的,他們會根據上司的直接或者間接授意,決定是否要將犯人往死裡打。

他們可以用三四十棍就把人打死,也可以用一百棍才把人打個半死。

大明的官差在這項技術上積累足夠豐厚,這次出差並沒有得到直接打死犯人的授意。

所以他們就根據犯人的實際情況,控製棍子的輕重。

打到最後越來越輕。

伊麗莎白和楊遇春體能相差甚遠,但是最後的結果都是完全沒有氣力,卻都沒有受到可能會死的內傷。

行刑完畢之後,王引之讓軍醫給兩人上了藥,將他們送回房間去床上趴著修養。

然後責令軍法部出麵,繼續審查和處置其他的軍官。

由於楊遇春這個當主官的帶頭,再加上本地的歐洲女人本身就沒有神洲式的貞操觀念,所以出了不少類似的案件。

軍法部在葉卡捷琳堡連續執法,將所有犯事的軍官和士兵全部依次處置一遍。

一批一批的在廣場上公開打屁股。

並且以皇帝的名義,宣讀申斥了楊遇春和所有不受法律的官兵,重申了軍法和大明法律的嚴肅性。

要求本地駐軍收斂肆意妄為的氣焰,小心謹慎的做事。

一個月後,軍法部的活兒基本乾完了,葉卡捷琳堡駐軍的軍紀也得到了一次肅清,明顯比軍法部來之前好了很多。

楊遇春這個總督都被打板子免職,這種對高級軍官的處罰的威懾力很不錯。

楊遇春和伊麗莎白都是皮肉傷,並沒有傷筋動骨,經過一個月的修養,現在也能勉強活動了。

然後楊遇春和所有被處罰的軍官,伊麗莎白和亞曆山大等俄國高層,被官差押解著踏上了返回順天府的路途。

楊遇春也要返回順天府向皇帝複命,亞曆山大要作為投降的外國君主去拜見大明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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