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袁老身上,錢寶嬌有種莫名的信任感。
樸實、堅韌。
錢寶嬌把人迎進了辦公室,顧軻景也準備好了茶水。
“不知道組織有什麼任務交代給我?”
接到命令的他,第一時間就趕了過來,現在時間有些關鍵,水稻即將成熟,他沒有多少時間,所以乾脆直接開門見山。
主要是組織的安排,他不得不服從。
錢寶嬌見狀也立即進入主題,把他們想要弄的種子提升計劃給說了出來。
沒成想遭到了袁主任的拒絕。
“你們這個想法是好的,但是想要研究成功是很難的,可以說是幾乎沒有可能性。”
他現在的研究,想要提高水稻的產量,都還沒完全研究出來,這麼多年,還沒穩定。
這位女同誌提出的想法,是不錯,可是實現的可能性無。
縮短水稻的生長周期,一年兩季,變成一年三季,每一季水稻的產量不僅不會減少,還會超過半數的增長。
這怎麼可能實現呢?
據他研究,有些地方連一年兩季都做不到,更彆提一年三季了。
縮短水稻的生長周期,這更是難以實現的。
這個時候的袁主任有些生氣。
千裡迢迢讓他來這裡就是讓他聽這個笑話。
“兩位可彆開玩笑了,要是沒事,我就先離開了。”他本來就很忙。
研究田裡的水稻現在到了抽穗的關鍵時期,萬一自己不在,出點意外,又要耽擱一年的時間。
這次研究要是真的成功了,水稻的產量會提升。
哪怕隻是提升一點點,也花了他不少的精力去研究,這兩個小同誌,張口就來,產量超半數的增長,把他當猴耍呢!
看著兩人的樣子怕是連水稻和麥子都分不清吧。
袁主任說完就站起來準備轉身離開,看看時間,不知道還能不能有回去的車票。
“袁主任,請留步,現在時間也不早了,不放留一晚,明天一早在離開?”顧軻景見狀立即挽留。
可不能就這麼走了。
錢寶嬌明白,“是呀,這個時候已經沒有湘省的火車了,多呆一晚,你放心,我們不會吃人,隻是想在您離開之前,帶你去一個地方!”
袁主任被勸解了下來。
主要是沒車了,他到外麵還要浪費錢住宿,還不如多呆一晚。
同時也想看看他們想讓自己去哪裡。
“現在距離吃完飯還有段時間,袁主任,要不我現在帶你去!”錢寶嬌站起身,笑眯眯地說。
她有信心,一定能拿下袁主任。
”好!”
去就去,誰怕說啊!
袁主任也站起來,跟在後麵,繞了一圈,他們來到基地的後麵。
後麵有一塊田,裡麵現在是金燦燦的水稻。
金色的夕陽照耀著,每一株水稻都筆直地站著,可是稻穗顆顆飽滿,一串串壓的稻杆不得不彎頭。
穀粒顆顆分明,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
袁主任看清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現在是八月,怎麼水稻都成熟了呢?
有些懷疑自己的眼睛,他一個竄步竄了過去,小心翼翼捧著麥穗。
粗糙而又顆粒分明,還帶著一點濕潤的感覺,這些,都是真的!
在他了解的京市水稻正常成熟時間是九月下旬到十月上旬,不可能提前到八月。
這個時間對於早稻來說,晚了。
對晚稻來說,早了。
雖然成熟時間跟種植時間、當年氣候條件、水稻品種有關,但是每個地區成熟的時間不會差距一兩個月的情況。
再低頭,仔細看了水稻的根莖,都是真的。
而且近距離觀察,他發現水稻梗比一般的要粗壯,蹲下小心翼翼刨開一點點泥土,這水稻的根須也比一般的根更多更粗。
“敢問,這是什麼新品種嗎?”
袁主任眼裡帶著興奮的光,目光灼灼看著盯著錢寶嬌。
這些水稻稻穗已經變黃,穀粒飽滿且堅硬,同時稻杆開始變黃,葉片逐漸乾枯,已經是可以收割的狀態啊。
錢寶嬌一看就知道穩了,對於學術型引起他們的探索欲就夠了。
“這不是新品種,這隻是我們京市普通的品種,我找糧站隨便買的一點!
這就是我們實驗田,您看,之前那個計劃,是不是有可以實現的可能?”
“有可能,有可能!一定有可能!”袁老眼裡隻有這一片水稻。
水稻是國家的希望,產量提升,他們都不會餓肚子了。
他們都是從那個年代過來的,深知吃不飽是多麼難受的。
所以他才一直致力於研究水稻,想讓全國的人都能吃上飽飯。
“水稻隻是一部分,我們的計劃是全部種子都要改良,不知道袁老有沒有興趣?”
袁老現在覺得之前的自己就是眼底之蛙,目光太過狹窄了。
以偏概全。
自己辦不到,以為彆人都不可能辦到。
“對不起,之前是我帶有偏見,我這一輩子就在跟水稻打交道,其他的我也不懂,水稻這一塊,交給我,其他的隻有麻煩你們另找他人了。”
袁老對自己還是認識比較清楚的。
錢寶嬌點頭,之前想著找袁老,是佩服他,所以找上他。
其他種子她直接找到國家農委也行。
“好,我們一會兒回辦公室再詳聊!”
準備離開的袁老有些舍不得這些顆顆飽滿的水稻,用手撚了撚,“這水稻都成熟了,沒打算收割嗎?”
要是不及時收割,一場大雨就毀掉這些成熟的水稻,那多可惜啊!
“要不,我們趁現在天還早,把它收割了吧?”
要是自己的試驗田,他自己就做決定了。
但是這田是人家的,沒辦法,就算心動也得征求人家的意見。
“好啊!”
那趁現在天氣稍微涼快一些開乾。
而且試驗田不大,他們三個很快。
三人,錢寶嬌和袁老割稻子的動作都被顧軻景熟練,畢竟都是乾過這個的。
顧軻景剛開始還有些拿不住要領,速度不快,但是他聰明,多看兩眼,多試兩次,就越來越快。
漸漸趕上了兩人的速度。
“錢同誌很是熟練啊!”
收割完水稻,袁老站起身擦了擦臉上的汗水,人老了,最後就被兩個年輕人反超了。
“我家裡是農村的,從小就乾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