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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李正平又不是白癡,自然馬上意識到,自己被沈青雲給耍了。
沈青雲卻看著他冷笑起來。
他壓根就沒打算一次審訊就讓那個李正平招供。
或者說。
這種人完全就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的典型,光靠現在的證據,肯定是不夠的。
警方需要尋找到足夠硬的證據,才能夠撬開李正平的嘴巴。
“不用著急。”
沈青雲看著李正平,淡淡地說道:“你放心,我們一定會找到證據的。”
說著話。
他擺擺手,直接叫人進來帶走了李正平。
“對他進行全麵檢查。”
沈青雲說道:“包括這家夥的手指甲和身上的各種衣物,看看能不能找到線索。還有,去他店裡看看。”
“是!”
聽到沈青雲的話,眾人哄然答應著。
………………
隨後。
按照沈青雲的吩咐,刑警支隊這邊開始了認真的調查。
還真彆說,他們很快就有了收獲。
警方提取了李正平指甲裡的殘留物,提取到了毒鼠強的成分,另外警方在李正平的店裡搜到了毒鼠強的包裝物,並且搜到了沒有使用完的毒鼠強。
“書記,已經可以確定,就是李正平那家夥投的毒。”
王振邦專門來給沈青雲做了彙報。
這個時候距離案件發生,還不足四十八小時。
“很好。”
沈青雲點點頭,沉聲道:“馬上對他展開審問,一定要搞清楚為什麼這家夥那麼做。”
“是。”
王振邦點點頭道。
實際上。
在鐵證麵前,李正平很快就崩潰了。
畢竟這家夥不是什麼亡命徒,麵對警方的證據,他終於開始把自己的作案原因說了出來。
而沈青雲看到那份口供的時候,也是目瞪口呆。
原來,李正平與李江山關係很好,他們經常會在一起打牌,打牌的時候,大家在一起經常會開玩笑,經常會口不擇言,李江山的妻子經常在打牌的時候亂開玩笑了,她經常拿李正平差勁的生意作為由頭諷刺和嘲笑李正平。
玩笑開多了,就成了諷刺和挖苦。
李正平心裡很不舒服,就告訴了李江山,希望李江山能夠勸勸自己的妻子,不要總是諷刺挖苦自己,大家都是朋友,何必那樣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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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李江山卻並沒有勸說自己的老婆,反而是將李正平挖苦了一通,認為李正平不夠男子漢,竟然為這點小事煩惱。
就從那個時刻起,李正平開始想著如何搞垮李江山紅火的生意。
李正平看到找李江山沒有用,李江山的老婆再一次地諷刺挖苦他的時候,他就與這個女人打了一架,本來以為這個女人不會繼續以前的做法,可是沒想到女人卻變本加厲了。
一次打牌的時候,李江山的老婆又口不擇言,直接說:“李正平,你能不能男人一點,性無能也就罷了,怎麼還沒長一根公雞毛?”
俗話說,謊言不會傷人,真相才是快刀。
李正平徹底被激怒了,他多日來一直盤旋在心頭的想要搞垮李江山生意的念頭,迅速的變成了行動。
於是,李正平買了十二支毒鼠強,還買了五十克的毒鼠強粉劑,打算在李江山的燒餅原料裡投毒。
他趁著晚上的時候,潛入江山燒餅店,將毒鼠強混入了麵粉、白糖和油酥裡麵。
不明就裡的李江山當天仍然像往常一樣開門營業,於是含有毒鼠強的燒餅就這樣被市民們吃到了肚子裡,中毒案爆發了。
經過十分努力的搶救,依然有四十二名無辜的市民因為毒燒餅喪失了生命,三百多人經過搶救保住了性命,卻留下了不同程度的後遺症。
這些後遺症將會伴隨他們的餘生,他們的健康在那個初秋的早晨戛然而止,餘生都將因為那個早晨吃了一個燒餅而遺憾。
………………
江源市委書記辦公室。
“真是凶殘!”
耿紅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咬著牙說道:“這家夥也太可拍了,就因為彆人的幾句話,就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他難不成沒想過,自己這麼做會給多少人帶來痛苦麼?”
“這種人就是喪心病狂!”
趙東民也點點頭道:“完全不考慮彆人的感受。”
“怎麼說呢。”
沈青雲對他們說道:“這個李正平就是那種很扭曲的內心狀態,在他的眼中看來,不管什麼事情,都不如自己的尊嚴重要,既然李江山夫妻倆把自己的尊嚴剝奪了,他就要讓他們身敗名裂。”
“胡扯!”
趙東民冷哼一聲道:“我看這家夥就是自私!”
“我已經通知檢察院和法院了。”
沈青雲緩緩說道:“這個案子的影響太壞,我們要從嚴從重儘快會處理,同時還要公開處理,這樣能夠讓更多的老百姓知道這件事。”
“對。”
耿紅旗聞言點點頭道:“青雲同誌考慮的很周全嘛。”
說著話。
他嚴肅的說道:“你這個市委副書記要負起責任來,不要整天光知道破案,你還是市委副書記,還是政法委書記,總不能一直光顧著公安局那邊的事情吧?”
聽到他的這句話,沈青雲的眉頭皺了皺。
雖然耿紅旗說起這件事看似沒什麼問題,但是如果仔細想想,他是不是在暗示自己身上的職位過多了,以至於耽誤了其他方麵的工作?
官場就是這樣的地方,你聽話不能隻聽一點,要能夠明白彆人話裡麵的引申含義和潛台詞。
這可不是小事情。
打個比方來說,領導在批示最後寫道:“以上意見供參考,請斟酌”。
看到這樣的文字,如果當了真,真的隻是斟酌一番,參考一下,那就悲劇了。
這樣的批示,其真實意思絕不是讓下屬去參考或者斟酌,這種文字隻是一種姿態,一種話術。其潛台詞往往是:這就是我的意見,你們看著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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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說,下屬地區報給領導一個請示,要處分一個乾部。
領導一看,有些難辦。
按寫的情況,這個處分該給。
但是,領導對這個乾部很了解,老下級了,依這個乾部的人品素養,不該犯這種錯誤。
領導對這個地區也很了解,長期存在派係矛盾。
怎麼批呢?
同意?
如有隱情,冤枉了乾部。
不同意?
有袒護之嫌。
要求重新調查?
沒理由不相信下級組織。
最後,領導批道:“如情況屬實,嚴肅處理。”
書麵意見的態度嚴明,堅持原則,不講私情,不偏不倚。
但是,有潛台詞。
分管乾部工作的副職拿到批示一看就懂了。
他沒有馬上著手處理乾部,而是立即派人核實情況,看看是否“情況屬實”。
結果,請示中所說的情況失實,乾部是清白的。
領導的有些表揚,可能是表揚,也可能另有潛台詞。
尤其是那種不喜歡批評人的領導,總是笑嘻嘻喜歡正麵鼓勵下屬的領導。
這樣的領導,他的表揚,可能並不是在肯定什麼,而是在借此表達他的一種期望,一種價值取向,是想要鼓勵什麼或引導什麼。
甚至表達的是不滿,是對欠缺的提醒,是希望補足短板,是提示努力的方向。
耿紅旗很顯然就屬於是這種人。
看似他剛剛是在對沈青雲進行勸戒,可實際上未嘗不是在表達自己的不滿。
想到這裡,沈青雲笑了笑,看著耿紅旗說道:“書記,其實我也在考慮,回頭我會跟省政法委那邊打報告的。”
“嗯?”
聽到沈青雲的這句話,耿紅旗一下就愣住了。
他其實隻是想要表達一下自己的不滿,可沈青雲這就坡下驢是什麼意思?
難道說,他自己也不打算當這個市政法委書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