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 耿紅旗和陳寶輝之間的暗戰,沈青雲並不知道。
他原本的計劃,是讓陳寶輝跟自己針鋒相對,這樣便於省紀委專案組的秘密調查。
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計劃沒有變化快。
一個突發狀況從,徹底打亂了沈青雲的部署。
周三的早上,他剛剛抵達市公安局的辦公室,卻意外接到一個消息。
“書記。”
王振邦給沈青雲打來了電話:“出大事了,二院那邊報案,說出現了大規模中毒現象。”
“什麼?”
沈青雲一愣神:“怎麼回事?”
他是真的沒想到,怎麼還會有大規模中毒的事情發生。
“我也不太清楚,我現在帶著人去醫院,你趕緊來吧。”
王振邦對沈青雲說道。
沈青雲沒有廢話,點點頭便掛斷了電話。
隨後他馬上走出辦公室:“林平安,通知局黨委所有領導,馬上去附屬二院。”
一邊吩咐林平安,沈青雲一邊拿出電話,撥通了市委書記耿紅旗和市長趙東民的號碼,把情況彙報了一番。
二十分鐘之後,沈青雲帶著人趕到了附屬二院。
而這個時候,醫院的大廳裡已經是人頭攢動,主管副院長正在用近乎大吼大叫的方式對下屬們發布命令。
映入沈青雲眼簾的,整個醫院大廳裡,全是口吐白沫,全身抽搐的中毒患者,有的中毒者甚至還出現了口鼻出血的危險境況。
大廳內的哭喊聲、吵鬨聲、嘔吐聲、慌亂腳步聲交織在一塊,場麵幾近失控。
“馬上聯係王振邦。”
沈青雲沉著臉對身邊的人吩咐道:“迅速控製現場,了解具體情況。”
“是。”
武愛民等人連忙點頭答應下來,這時候大家也顧不得許多了。
很快。
案件的各種線索不斷彙總到了沈青雲這裡。
他也終於知道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
今天早上,江源大學附屬中學的課堂上,老師剛剛走上講台準備講課。
他攤開書本後,驟然發現教室裡的學生與往日有些不同,他們中的很多看起來無精打采,麵色看起來也很沉重。
有些不悅的老師當即對著學生喊道:“你們怎麼了,第一堂課就累了是麼,趕緊給我打起精神,上課了,抬起頭看著我!”
可他的話音剛落,一個學生突然從座位上倒了下去,捂著肚子在過道裡翻滾起來,臉上呈現出慘白,口鼻開始流血。
老師當即被嚇壞了。
可就在他愣神的功夫,學生們三三兩兩紛紛倒地不起,開始在地上翻滾,並且嘴巴裡流出白色的泡沫或者是殷紅的鮮血,老師見狀立馬走下講台,詢問倒地的學生到底怎麼了。
學生們此時有的昏了過去,有的繼續翻滾,桌子、凳子被翻滾的學生撞翻,課桌抽屜裡學生尚且沒有吃完的早餐,也隨著桌子的被撞從桌子裡掉出來,教室裡一片狼藉。
這個老師迅速通知了校長,校長此時已經焦頭爛額,因為學校裡不止一個班級出現了學生中毒症狀,好幾個班級此時都是一片哀嚎。
校長已經五十多歲了,第一次遇到這樣的狀況也是手忙腳亂。
他馬上報警,隨後組織車輛,將孩子們送到了距離學校最近的附屬第二醫院。
就在學校裡的學生大批中毒的時候,附近工地上的民工也剛剛吃完了早飯,正在等待著開工。有的民工還沒有開工就已經倒在了地上,口吐白沫,有的口鼻出血,十分痛苦。
有的民工已經爬上了腳手架,因為突然難受,從腳手架上跌落下來,被摔得頭破血流。
有的民工正在吃早餐,一個燒餅剛剛吃了半個,就捂著肚子倒了下去。
包工頭看到工地上那麼多人突然出現了中毒症狀,立馬組織車輛將出現中毒症狀的民工送到了附近的醫院,有的民工是坐著工地上拉貨的卡車送到醫院的,有的民工是裝在推土機的車鬥裡送入醫院的。
不僅僅是學校和工地,很多上班族吃完了早餐,騎著車走到半路,突然倒地不起,在地上痛苦呻吟,導致很多人認為是出了車禍,撥打了報警電話,警方來到後卻發現這些人也是中毒了。
不僅僅是附屬二院,整個大學周邊的很多醫院,全都收到了很多具有同樣的中毒症狀的中毒者,這些人身份各異,他們的唯一的一個共同點就是:當天早晨都吃了燒餅。
“到底是怎麼回事?”
第(1/3)頁
第(2/3)頁
沈青雲看著彙總到自己手裡的材料,對剛剛趕過來的王振邦問道:“中毒原因查出來了麼?”
“剛剛查到。”
王振邦沉聲道:“醫生對中毒者的毒源進行了檢測,發現這些人所中之毒都是四亞甲基二碸四胺,俗稱毒鼠強。”
“毒鼠強?”
沈青雲聞言一臉詫異,怎麼都沒想到,這幫人竟然是吃了老鼠藥。
“查!”
看著王振邦,沈青雲緩緩說道:“馬上調查這些人吃的燒餅是哪裡來的,我現在給市委市政府彙報。”
“好的。”
王振邦臉色有點蒼白,他才剛剛上任沒多久,結果就發生這種事情,壓力簡直山大。
沈青雲這邊,也馬上把王振邦查到的消息,彙報給了耿紅旗和趙東民。
“燒餅?”
耿紅旗聽到這個說法,一臉驚訝,完全沒想到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有人投毒?”
趙東民畢竟是政法口出來的乾部,反應是非常敏銳的,馬上對沈青雲問道。
“這個不確定。”
沈青雲搖搖頭:“我已經讓向陽區的王振邦同誌派人調查,另外其他發現有病人的分局,也開始在調查毒源。”
“要儘快找到真相。”
趙東民嚴肅的說道:“這件事的影響非常壞,老百姓人心惶惶,這樣很不好。”
“明白。”
沈青雲輕輕點頭,自然明白趙東民的意思。
不得不說。
王振邦的行動速度很快,果然是刑警出身,他很快就帶人鎖定了中毒的源頭,是位於大學附近的江山燒餅店。
而隨後。
警方對燒餅店裡的燒餅進行了檢測,確認了當天出售的燒餅裡麵添加了足量的毒鼠強,而且警方發現江山燒餅店的麵粉、油酥等原材料裡都有足量的毒鼠強成分。
“抓人!”
沈青雲這個時候已經回到了市公安局,聽到這個消息之後,馬上命令王振邦把江山燒餅店的老板李江山和製作燒餅的幾個夥計控製起來,帶到了市公安局。
這一次。
沈青雲親自審問他們。
……………………
審訊室裡。
沈青雲看著麵前的中年男人,一臉的平靜。
李江山今年五十出頭,看上去倒是老實巴交的,他並不知道自己今天賣出去的燒餅,到底造成了多大的危害,被抓過來的時候,還一頭霧水。
按照剛剛王振邦的說法,這家夥被抓的時候,一臉懵逼。
甚至聽說燒餅裡有毒鼠強之後還在大喊冤枉,聲稱自己根本不知道燒餅裡麵有毒鼠強,他們的原材料是老客戶送過來的,不可能有毒鼠強。
“李江山是吧。”
沈青雲看著麵前的中年男人,淡淡地說道:“你知道自己的燒餅毒死人了麼?”
“我,警察同誌,我是冤枉的啊!”
李江山看著沈青雲,滿臉無辜的說道:“我真的不知道怎麼回事,您說我乾了這麼多年,從來都沒有出現過問題啊!”
“是麼?”
沈青雲不鹹不淡的看著他,卻並不相信他的話。
在真相查清楚之前,沈青雲合理的懷疑任何一個人。
要知道。
剛剛已經統計出來,中毒的人超過三百個,甚至已經出現死亡患者了。
這種案件,屬實影響太大了。
第(2/3)頁
第(3/3)頁
就連省委省政府和省公安廳都被驚動,市委那邊承受的壓力很大。
“說說吧,你們這些原材料是哪裡來的?”
沈青雲對李江山問道。
“都是固定的地方,就在商業城那邊。”
李江山沒有任何隱瞞,把自己的進貨渠道和進貨商全都告訴了沈青雲。
看著他竹筒倒豆子的樣子,沈青雲皺了皺眉頭。
還真彆說,這個人確實不太像一個犯罪分子。
前世今生乾了這麼多年的刑警,對於一個犯罪分子是不是偽裝的,沈青雲還是能夠分析出來的。
李江山就是那種你怎麼看都很難在他身上找到犯罪分子凶悍之氣的人。
沈青雲想到這裡,招招手讓門外的武愛民進來。
“馬上派人把這些人都給帶回來。”
沈青雲沉聲說道。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必須要嚴肅認真的查清楚案件的起因經過,否則沒辦法跟市委市政以及省委省政府那邊交待。
更沒辦法讓全市的老百姓安心。
武愛民連忙點頭答應著,轉身便離開了審訊室。
而沈青雲這邊,再次看向了李江山。
“給我一個相信你的理由。”
沈青雲淡淡地說道:“雖然你說的話確實有點道理,但我還是沒辦法憑著你的幾句話就宣布你是無罪的,明白麼?”
“領導,我沒有理由這麼做啊。”
李江山滿臉苦澀的說道:“我往我自己店裡的燒餅投毒乾啥,您說我做完了這些有毒的燒餅賣出去,這不是自己砸了自己的招牌麼?”
聽到他的話,沈青雲愣了神。
其實這個問題沈青雲也想到了,李江山真的沒有任何犯罪動機。
根據警方這邊掌握的情況來看,他的生活很不錯,生意也很好,不可能有什麼報複社會的想法。
換而言之。
這家夥是個幸福感十足的人。
他這種人做這種事情完全沒有任何收益的。
“你先等著吧。”
沈青雲看著李江山說道:“我們會繼續調查,如果確定你沒有嫌疑,才會放你走,明白麼?”
“明白,明白。”
李江山連忙點頭。
沈青雲走出了審訊室,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書記。”
田野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遝資料,對沈青雲說道:“我們調查過了,這個江山燒餅店在大學這邊很有名氣,多年以來在大學乃至向陽區都很有口碑,不僅零售還做批發,銷售麵極廣,正是因為這一點,所以受害人才這麼多的。”
聽到他的話,沈青雲眉頭皺了皺,隨即問道:“你覺得,這個案子應該從哪個方向入手?”
“有沒有可能是仇人做的?”
田野對沈青雲說道:“如果某個人跟李江山有仇,說不定就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查一下。”
沈青雲想了想,對田野吩咐道:“派人去調查附近的同行,看看最近有沒有人離開。”
“是。”
田野連忙點頭答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