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問題,是我們錯了,我們以後絕對不會再這麼自稱了。”
黃雁武直接認慫認錯,希望這件事趕緊過去。
然而賀晨卻沒有放過他的意思,審視的望著他。
無他!
賀晨覺得黃雁武惡心,太惡心了,因為感覺就像是在宣傳窮苦孩子為了所謂的兄弟情義努力供養富二代這種歪風邪氣。
人家女生為了更大的目標,隻願意和富二代談感情不談錢,甚至還願意倒貼,這有很強的現實基礎,是有很強的邏輯驅動力的。
談錢傷感情,談感情才會傷錢。
投入小錢,是為了以後搞到大錢。
高風險高回報,這雖然也是歪風邪氣,但好歹也算是‘創業’,在賀晨前世那個‘人均這麼創業’的大時代,這很正常。
可黃雁武不是女人!
缺乏男女之間那種負距離的深層鏈接,以及法律賦予的零成本創業飛升的機會,是不可能靠著所謂的兄弟情義就直接原地飛升,‘創業’成功。
大部分所謂這樣的兄弟,畢業之後也就漸漸散了。
因為富二代要回歸自己的生活圈層了,而這時候窮兄弟,是走不起這個關係的。
紅樓夢中,劉姥姥說的很清楚,家裡窮是走不起的,外人看了也不像,連看門的‘大爺’見到她們這樣的,也根本不可能把她們當親戚,想進門都難,都需要舍下臉麵。
走動維護關係,逢年過節的,費用根本不是普通人家能夠付得起的。
到時候好處沒撈到什麼,人直接精窮了。
就算拋開紅樓夢的含金量不談,現在身邊就有例子。
張開和許開陽許公子,不就是典型嘛。
不僅是同學,還是室友,整天當好兄弟(狗腿子),忙前忙後,比黃雁武殷勤無數倍,可原劇情中畢業後又怎麼樣?
許公子直接瀟灑去了,根本沒理會過工作沒著落,名校畢業隻能當銷售,銷售乾不好連立足之地都沒有,需要去投靠鄭薇和黎維娟,打地鋪的張開。
一開始還可以說是許公子出國玩去了,照顧不到在國內的好哥們張開。
可是等許公子回國,依舊沒看到他對張開的任何一點照顧,張開實在受不了窮困潦倒,連追失戀的女神都沒勇氣後,想創業,靠的還是女神阮莞給的錢投資,為此還讓女神阮莞和閃婚新老公鬨不愉快,弄得舔狗張開聽了淚流滿麵的。
總之就是一個慘!
許公子是毫無所動,但是等他需要幫忙的時候,卻一個電話就把張開叫去,坦然的指派張開幫他辦大事,是需要花費大量時間和精力的那種大事,但卻沒有任何好處,全靠所謂的友情麵子。
這不就是舔狗經濟兄弟版嗎?
當真是‘凡有的加倍給它叫它多餘,沒有的,連他所有的也要奪取過來’!
窮鬼兄弟的錢全部要榨乾榨儘,以供養吸血的富貴哥們!
這本來就是古今中外千古不變的現實,很難改變,本來沒什麼好說的。
可現在這種打著兄弟情義的名義包裝過後,在電視劇劇情中堂而皇之的不斷上演宣傳,是幾個意思?
很難改變不得不接受的陰影,和用力包裝宣傳大放光明,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前者是無奈!
後者是太壞!
富二代肖海洋和普通人家出身的黃雁武或許比不上劉姥姥和榮國府之間的巨大差距。
也比整天混日子的張開和許開陽許公子之間的差距要更小。
畢竟黃雁武好歹大學期間一直努力,看起來畢業後工作什麼的都已經妥妥的了,這才有心情來幫襯整天不上進的富二代哥們。
但差距也依舊不會小。
黃雁武用自嘲的語氣說起過他做這件事也是猶豫許久,才狠下心做的。
可這個人情,根本不會被肖海洋放在眼裡,他根本不會去好好聽的。
不僅因為肖海洋不願意學,也因為這1萬塊的人情,對於黃雁武來說已經是掏心掏肺的了,可對於大學時代每個月有8000塊零花錢的肖海洋,不過是一個多月的生活費罷了,根本不值一提。
會不會感動?
當然會,但真的不多!
一旦畢業了,這個人情,或許有用,但前提是兩人還有交集,最好是工作上的交集,否則都是沒卵用。
所以他一個普通人家出身,努力打拚的學生,為了人家吃喝玩樂根本不愁的富二代擔心前途,為此甚至用好不容易省吃儉用積攢下來的1萬塊,給對方報一個現在根本不合適,對方也根本不會去聽的考研出國班,為的什麼?
看起來是兄弟情深。
但落在賀晨眼中,這更像是一種鼓吹舔狗經濟兄弟版!
惡心!
太惡心了!
“你瞅啥?”黃雁武被賀晨看的不自在,卻低著頭不和賀晨對視,但肖海洋這個鐵骨錚錚的北方代表卻受不了了,一開口就很有特色,也讓黃雁武心跳差點一滯。
丸辣!
直接認慫低頭,唯唯而退,不就行了,非要嘴上不服軟乾嘛?
“瞅你咋滴?”賀晨笑了:“我想起來了,你這個當初的同學如今大四了,剛才聽他那意思,工作什麼的都提前有著落了,所以才為你好哥們肖海洋擔心,為你這麼花費心思花費錢的。”
說到後麵,看向了黃雁武:“所以你找到什麼工作了?”
“還在接觸中,隻是一個初步意向。”黃雁武臉色微變,謹慎的回答。
“我看你這麼優哉遊哉,一副上岸後的視角,隻是一個初步意向,可沒有這樣的心態。”賀晨似笑非笑:“而且你還常年當學會生宣傳部的常務副部長,應該有兩手準備吧?
是了!
現在九月底了,正是學校保研名額下來了的時間,你有沒有穩一手,拿下保研資格?”
這話一出,讓本來就有些擔心不安的黃雁武臉色徹底大變,一直按著肖海洋好讓肖海洋能名正言順衝不過去的手,微微有些顫抖。
肖海洋感覺莫名其妙。
至於嗎?
不就是說了兩句很正常的話嗎?
怎麼就讓好哥們反應這麼大?
雖然沒聽好哥們說起來保研不保研的事,不管怎麼樣,都和賀晨無關,就在他想說出他最喜歡說的‘乾你屁事’前,被好哥們提前發現,死死抓著,眼神祈求的讓他彆說。
那種可憐巴巴,他這個當爸爸的再不爽,也隻能先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