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孝正駐足回身,沉默不語。
這讓許開陽大驚,心中狂罵:“這特喵就是你所謂的幫我遮掩是吧?到了賀晨麵前,真正需要你回答時,你竟然玩沉默不語,不就擺明了這裡麵有問題嘛。”
陳孝正其實想幫許開陽遮掩過去,但問這話的是賀晨。
他不願意說謊欺騙。
而且以他的智商不難看出,賀晨已經猜到了發生了什麼,所以才會明明他已經回答過老師之後,還叫住他詢問同一個問題。
這種情況下,再謊言遮掩,就是看不起賀晨的智商了。
隻是他之前也答應了許開陽,所以為難之下,選擇沉默。
這也是他很多時候的麵對兩難局麵的常規做法了。
“許開陽,你的手又是怎麼回事?”賀晨也沒有催陳孝正,而是話音一轉,看向了在那著急惱怒瞪著陳孝正的許開陽。
這讓許開陽陡然一驚,下意識將手遮擋住了。
卻是之前他發怒之下,動手打陳孝正,當時是打的痛快了。
但力是相對的。
他的拳頭能把陳孝正的一邊臉打青腫了,他的手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按照致青春原劇情中,非常經典的‘嬌嫩的手’的說法,鄭薇這樣的女孩子有一雙嬌嫩的手,林靜這樣富二代的男生也有一樣嬌嫩的手。
嬌嫩的手是和富貴不勞作掛鉤的。
而許開陽許公子,自然是有雙嬌嫩的手的。
陳孝正卻是從小過過苦日子,窮人家孩子早當家的,兼職工作什麼的都早習慣,所以他的臉看起來青春,但相比於許公子他們這樣嬌嫩的手,絕對算是飽經風霜了。
這種情況下,陳孝正的臉都被打破了,許開陽握拳的指麵,又怎麼可能毫發無傷。
事發後,冷靜下來的許開陽因為過於擔心賀晨明天發現找茬,所以才一時察覺不了,等到後來才感覺到痛,去校醫院找校醫處理了一番。
現在被賀晨直接點出來,讓在場圍觀的所有人一看就明白了。
果然是許開陽揮拳打的陳孝正。
“關你什麼事?”許開陽惱怒的叫道。
“當然關我事!”賀晨麵無表情的看著他:“首先我是風紀部部長,對於學校裡學生霸淩同學,本來就有糾察的責任!
其次,我是一名群眾,看到有人違法犯罪,那自然是要阻止並且配合警方調查的!”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許開陽臉色一變。
果然被張開說中了,賀晨真的是一出手就兩拳出擊了。
不過坦白承認是不可能坦白承認的。
上次要麵子直接認了,結果就是被直接送進去。
現在但凡沒有證據確鑿,否則就算大家都知道,他也絕對不會承認的。
真要是再被送進去,那真是麵子和裡子全沒了。
“看來進去後,你的確龍場悟道了,連臉都不要了!”賀晨嘲諷了一句,再次看向了陳孝正。
“陳孝正,事情是什麼樣的,大家都心裡有數!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但我先說說我的想法!
如果是許開陽打的你,那麼你就絕對不能放過他!
想想他之前是怎麼對你的?
打著和你惡作劇的名義,卻實際上是把你往懸崖邊上推來推去,隻要他想,你隨時可能因為他的一時情緒波動,而粉身碎骨。
這是什麼行為?
警察蜀黍都已經有了定論!
可是你看他進去後有悔改嗎?
不僅沒有!
反而還變本加厲了!
現在都敢動手了!
都說家暴隻有零次和無數次的區彆,要對家暴零容忍!
現在也是一樣!
這也不僅是你一個人的事。
你記住!
他動手打你,就是違法犯罪行為。
你就算不為自己,作為一個群眾,遇上這種違法犯罪行為,不舉報,反而沉默幫著遮掩,就是在助長這種歪風邪氣!
他今天敢動手打你,沒有得到應有的懲罰,反而以你幫著他遮掩逃脫懲罰,你覺得他心裡怎麼想?
會覺得後悔,然後從此再也不動手,變成好人嗎?
不!
他隻會覺得這沒什麼,下次還敢!
並且越來越順手,做出更加極端的違法犯罪來!
你現在不對他進行重拳出擊,教他做人,難道等到他殺人了,你才覺得忍無可忍無需再忍嗎?”
“賀晨!你不要太過分了!”許開陽聽著賀晨這麼評價他,本來就已經憤怒不已,又見陳孝正臉色變幻,似乎被賀晨說動了,又急又氣的叫嚷起來。
“我怎麼就要殺人了?我怎麼可能殺人……”
說到最後,他是咬牙切齒的控製情緒才說出來的了。
否則以他的本心,他是真想叫道:“我的確可能殺人,但隻會殺你!我恨不得現在就殺了你!”
但是他忍住了。
不管是當著眾人麵,不好這麼說,以免坐實賀晨對他的汙蔑,還是得當著賀晨麵,就算再憤怒,也不敢說這種話,他到底忍住了。
但他很委屈。
他之前隻是開開玩笑,這次是有些衝動了,但年輕人嘛,誰還沒動手打過架的?
大家向來都是不打不相識的!
電視劇裡都是這麼演的!
怎麼到了賀晨這裡,他衝動的動了手,就是成了家暴男一樣的不可饒恕了?
更離譜的是,他竟然被賀晨和殺人犯扯上關係。
汙蔑!
這是肆無忌憚的汙蔑!
誹謗!
他誹謗我啊!
“難說!”就在許開陽委屈的叫喊聲中,沒等來賀晨進一步的駁斥,也沒等來陳孝正的開口,反而是階梯教室外傳來一道嬌嫩的女聲,一開口還是電視劇雍正王朝裡十四阿哥愛新覺羅·難說的經典名句。
電視劇中,十四阿哥頂撞皇帝老爹康熙,氣的康熙罵他‘不聽你的,我帶清就要亡了’,正常人都要否定這氣話並且認罪,但十四阿哥卻說出了讓眾人震驚的‘難說’二字,直接氣的康熙拔劍要斬殺了這個孽子,最後被攔住了,依舊氣的暈厥過去。
從此十四阿哥有了愛新覺羅·難說的雅號。
而現在有人說出了他的名言,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許開陽猛地看去,就見門口站著土木工程大一的四朵金花,最嬌小的鄭薇站在c位,麵對他的怒視,抬起了下巴,勇敢的回視他。
不用說,剛才說‘難說’的正是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