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一老頭,他能有什麼壞心思。
他隻想弄死諸位,或者把諸位弄死。
天風堂的人懵了,前麵自己還看戲,轉頭就變戲子了?
林北可不管你那麼多,要麼接下氣運之戰,要麼就認慫跑路。
有了青光宗前車之鑒,天風堂對林北也是忌憚萬分。
他們實力比青光宗強,甚至不亞於靈狐宗。
可林北一開口就要氣運之戰,這讓他們沒有把握。
但天風堂還是接下來了。
因為他們想到一件事情。
吸收了兩個中等勢力氣運的林北,現在氣運恐怕很驚人。
得到這股氣運,對於天風堂而言無疑是巨大收獲。
甚至不亞於占據一個山門。
他們動心了,他們貪婪了。
他們死了。
一場激烈戰鬥後,所有人看著林北再度上演三槍三個五境。
撼天三槍打出,林北也有些乏了。
他身上被逆天不死功修複,隱約能夠感覺到五境的所在。
剩下一位五境,他親眼目睹自己的師兄弟們死在麵前。
到已經是道心崩潰。
林北上前去,一槍穿透他的心臟,扭著槍身扯出。
血液飛灑,在他的胡子上染上一層紅色。
象征著天風堂的信物上出現一道裂痕,古鼎內的錦鯉再度變大,並且身上隱約有些發胖。
林北覺得那一定是自己的錯覺,怎麼會發胖呢?
剩下四境的人,林北沒有動的興趣。
畢竟天風堂也挺識相的,隻派出五境。
隻是天風堂從此將會走向衰落,雖然還有十二位四境可以保住中等勢力的位置,卻也隻能淪為末席。
但這樣的結果,也比青光宗好多了。
第三場氣運之戰落幕,林北四處尋找其餘三個宗門的下落。
他這搞事的姿態,被人注意到。
正準備去挑戰正氣盟的宗門急忙叫停。
哪有這樣的人,來到現在,已經殺了九個五境,打了三場氣運之戰間滅了三個宗門。
簡直把那些宗門都給嚇壞了。
一個五境,人都走入山門了,結果宗主過來告訴他這件事情,讓他在眾人關注之下,一臉羞紅地說出自己來借茅房。
他不敢停留,急忙和宗主離開。
淩瓏雨感覺莫名其妙,地河也是。
柳滄海跑回來,一臉興奮地說:“林前輩已經打到第三個宗門了。”
他們這才知道,林北一個一個找過去,將那些挑戰正氣盟的宗門全都給打了個遍。
淩瓏雨兩眼冒光,對林北的行為崇拜不已。
地河失聲笑了,“還是林前輩更有辦法,如此一來,那些想要針對我們的宗門,就要掂量一下是否得不償失了。”
挑戰沒有風險,可氣運之戰卻有。
林北用行動證明,那些敢覬覦正氣盟的人,需要有這個膽量承擔後果。
擁有六境的中等勢力沒有多少,這個層次的人,也不會聽令於甲宗。
所以對正氣盟出手的,要麼是五境,要麼是四境。
他們想要將正氣盟摸清楚,最好能夠重傷一兩個。
可惜,林北直接粉碎這些小心思。
有了前麵兩個前車之鑒,後麵的宗門就變得收斂很多。
他們看著林北砸出來的正氣印,有的閉門不出,有的乾脆直接認慫。
林北的名字徹底在會稽山流傳起來。
各宗門也不是傻的,他們品味到一絲不對勁在裡麵。
“林北這是將挑戰正氣盟的宗門都給打了一遍。”
陳百載表情陰晴不定。
他此次前來便是幫助太上長老突破。
而眼下就有一個機會。
狂鐵甲在青濤宗營地內,承諾道:“隻要你對付正氣盟,甲宗願意用六品結金丹交換。”
六品結金丹!
眼下太上長老突破六境,最好的方法就是得到一顆結金丹。
結金丹煉製十分困難,哪怕是六品煉丹師也沒有把握可以煉製出來。
若是有這顆丹藥,太上長老突破結出金丹的概率將會被大大提升。
甲宗給的報酬讓人心動。
陳百載沉聲道:“讓我考慮一下。”
狂鐵甲沉下臉來,“你沒得考慮。”
陳百載表情變化,咬牙說道:“林北實力強悍,我不是其對手。”
“你會是的。”狂鐵甲拿出一顆丹藥,“狂化丹,有了這東西,能夠讓你實力短暫接近六境。”
陳百載接過丹藥,他看向狂鐵甲胸有成竹的模樣,不解問道:“正氣盟隻是江河道勢力,為何能讓甲宗關注?”
“這不是你該問的!”狂鐵甲冷哼道,“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他得罪了惹不起的人。”
“記住,完成任務,否則就是死。”
狂鐵甲轉身離開。
“師尊,他是拿我們當刀。”大弟子簫規嚴肅道,“同武會因為武三拳失利,已經失去競爭資格。”
“我知道,可我們沒得選擇。”
陳百載歎了口氣,“青濤宗太小了。”
他看向簫規,說道:“簫規,你入門也有十年了,我知道你念及我在死人坑裡把你帶出來的恩情,但我知道,你的天賦不該屈身於小小青濤宗。”
他對這個大弟子感慨良多,忍不住伸手撫摸已經與自己同高的簫規頭發。
“你完全能夠去往更高的地方,而不是局限於土垚道,簫規,若我出事,你可以離開青濤宗另投他門,宗門上下無一人會怪你。”
他像是交代遺言,簫規沉默不語。
陳百載知道簫規性情,他更加害怕,自己出事後,簫規會和正氣盟死磕到底。
所以他的表情變得嚴肅,用近乎苛責的語氣說:“記住,此為機緣之爭,沒有是非對錯,更沒有仇怨!”
“我死了,是為了青濤宗延續!”
“你不能,也不允許荒廢自己的生命!”
陳百載聲聲苛責,卻滿是不忍。
簫規終於開口,他泄氣一般身體後退,靠在那裡,他問道:“沒有其他辦法嗎?”
“太上長老形同你我之情。”陳百載說,“他壽元將近,唯有突破是太上長老唯一延續的方法。”
“若我的死能夠換來青濤宗有一位六境坐鎮,再續百年輝煌,我不會逃避。”
他將丹藥放進衣袖邁步走出營地。
帶著必死的心,陳百載還是停頓了一下,他回頭看向簫規,說道:“回到土垚道,你可以尋得武三拳庇護。”
“他雖然有不少心思,但為人朋友這方麵,不會辜負我與其二十年友誼。”
這是在交代遺言。
不使用狂化丹,陳百載對上正氣盟毫無勝算。
一旦使用,狂化丹會短暫提升實力,但相應的後果卻是藥效消失後會死亡。
簫規知道這一點,他跪下來對著陳百載背影磕頭。
陳百載知道他在試圖挽留,可腳步依舊堅定。
簫規一下接著一下磕頭,等到陳百載消失許久後,他抬起頭,英俊麵容上,淚痕粘在雙頰。
“師尊......慢行。”
“青濤宗陳百載,挑戰正氣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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