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的一口血噴出。
武三拳站在那裡,他沒有死,看著懸於頭頂的朱明刀。
額頭上,一道殷紅疤痕落下血液。
他笑了,看著吐血的祖尼,這一刻,他神情落寞。
“難怪她會看上你而不是我,祖尼。”
在最後時刻,祖尼強行打斷第三刀。
不然就憑最後六境一刀,武三拳絕無活著的可能。
武三拳哈哈大笑,他笑得猖狂,眼底卻無一絲快意。
祖尼氣息快速下降,武三拳隻要此刻出拳,祖尼必敗。
可他隻覺得拳頭上似乎綁了千鈞重擔,沉重無法舉起。
明明自己心底對撼天三刀有所貪婪,明明自己對祖尼有所怨恨。
武三拳回頭掃了眼光幕之外,狂鐵甲正在冷漠注視著自己。
他說謊了。
也許是想要給自己留一些顏麵,也可能是再見朋友的那點倔強讓他不願意展示自己的脆弱。
甲宗並不是施壓,而是威脅。
武三拳作為同武會會長,名聲在外,可麵對甲宗,他無力抗衡。
狂鐵甲威脅他對付正氣盟。
如若不然,同武會在結束百宗大戰後,將會受到甲宗的針對。
甲宗為天宇聖朝服務,得罪這樣的人,武三拳不願意,甚至是不敢。
可他心底又何嘗沒有一絲期望,能夠通過甲宗搭上更遠的線?
在數十年磋磨下沒了棱角,多出了圓滑和市儈。
少年意氣,武夫可敢遊江湖。
老了,反倒是束手束腳。
武三拳抬起拳頭,他盯著祖尼,試圖從其臉上看到一絲驚訝和懼怕。
他盯著,在那張臉上,看到曾經那個少年的模樣。
“你我很像,同樣被困在這一方天地,同樣的蹉跎。”
武三拳不甘,“可為什麼,你還能保持那顆心,而我......”
他呼吸變得急促,握緊的拳頭,氣血湧動集中。
他自言自語說著:“我出走同武會,是師尊親自來尋我,歸去途中遭遇埋伏導致氣血衰退。”
回想因為自己任性遊曆,而導致的同武會衰落,他心頭刺痛,更是愧疚。
“我背負的,是師尊的期望,是同門、是恩情!”
武三拳有些癲狂,“隻要出這一拳,廢了你,同武會將會不再那般孤立無援。”
“我問你!”武三拳呼吸急促,死死盯著祖尼,“成為踏腳石,你可願意?”
“動手吧。”
撼天三刀本就難以承受,強行打斷也讓祖尼此刻肉身心神皆受重創。
祖尼喘著粗氣,又是一口老血吐出,落在武三拳褲腿上,顯得那麼刺眼。
祖尼咬牙說道,“你想要這樣做,就動手吧。”
故人在前,少年同遊談笑聲猶在耳畔。
武三拳陷入掙紮。
一邊是宗門,一邊是故友。
武三拳拳頭舉起又落下。
最後......
他怒而揮拳!
祖尼閉上眼睛。
武三拳一看他這樣子,拳頭轉向,對準光幕砸去。
拳罡摧殘,讓光幕顫抖不已。
同時武三拳的手臂崩裂,露出森森白骨。
巨大反噬,讓他身體炸裂,瞬間淒慘。
祖尼睜開眼睛,看著那跪倒在麵前的武三拳,他強撐身體想要起來。
武三拳卻先一步倒地。
“是我敗了。”
他敗在心不夠狠,更不夠毒。
敗在年少情感,敗在年老算計。
不夠純粹,如他三拳朝三暮四,既窺三刀強大而效仿,又懼三刀損傷而舍棄。
想要當個小人,卻又跨不過心頭武夫心性。
猶豫不決,最終也隻會落得個東施效顰。
武三拳躺在地上,緩緩張嘴,“甲宗不會罷休,你自己多加小心。”
祖尼看著武三拳,問道:“你不怕甲宗找你麻煩?”
武三拳無聲笑了笑,“投機取巧太久,我的骨頭都軟了。”
看到祖尼最後一刀念及舊情,也讓他陷入回憶。
同武會弟子衝進來攙扶武三拳。
武三拳被扶走。
而狂鐵甲看到這個情況,眼睛都瞪大一分,身上散發著不好惹的威壓。
心中滿是對武三拳的不滿。
祖尼看著武三拳被帶走,他感覺胸口堵住什麼。
再見故人,已是物是人非。
“彆死了。”祖尼留下一句話,踉蹌走回山門內。
林北扶住祖尼,祖尼說道:“甲宗在針對我們。”
林北沉聲說道;“先把自己治療好再說吧。”
“柳滄海,帶祖長老去治療。”
柳滄海急忙過來接過祖尼。
林北感受到一道視線,轉頭望去,就見到狂鐵甲像是看死人的目光。
“甲宗。”
嘴裡念叨著,林北眼神逐漸冷漠。
現在看來,甲宗不僅僅是添堵,更想要讓正氣盟失利。
不管是因為陸甲還是其他事情,這樣做已經讓林北十分不爽。
他抬手給狂鐵甲豎起中指。
狂鐵甲看到這個國際友好手勢也不由一愣,不清楚這是什麼意思。
武三拳剛走,又有人來挑戰。
沈淼頂上去,林北已經搞清楚這些都是故意的。
“泥人還有三分火,真當我是泥捏的?”
林北氣笑了,不是喜歡挑戰嗎?
他找來地河讓他接手下麵的事情,自己則是朝山門外走去。
“林前輩,你去哪?”
淩瓏雨看到林北離開,急忙詢問。
林北扛著玄鐵槍,冷笑道:“可沒有規定,山門隻能被動挨打。”
既然要找麻煩,那就一個個打回去!
“柳滄海告訴我搞事的幾個宗門,還有記錄下那些挑戰的宗門。”
林北要一個個找回去!
得知這件事情的柳滄海是滿臉興奮,他本就是好動性格,被這山門看守的活兒搞得鬱悶不已。
可以踢館,他頓時來了精神。
掰著手指說道:“我記得青光宗是第一個來的,還有天風堂、銀羅宗......”
一連說出五個宗門名字,柳滄海拉來一張桌子坐在山門前,他有模有樣地搞起挑戰登記。
由於百宗大戰的規則,上門挑戰是不可避免的事情,所以甲宗利用這個規則,讓人不斷給正氣盟製造麻煩。
狂鐵甲看到武三拳輸了,就讓其他宗門的人去。
隻要不是氣運之戰,那些宗門也不敢違抗。
林北卻是一個人來到一個宗門營地前。
裡麵的人還沒反應過來,豎立在門口的宗門立牌就被扔了進來。
下一秒,林北的聲音響起。
“正氣盟林北,挑戰青光宗所有五境。”
青光宗的人反應過來望去。
林北立於營地之外拱手行禮,看上去禮數到位。
可他做的事情,卻無比囂張。
象征著正氣盟的盟主印被他扔出。
光柱轟然落下。
林北咧嘴一笑,露出森森白牙。
“我們既分勝負,也決生死。”
氣運之戰!
反應過來的各宗嘩然。
沒想到這個正氣盟又開啟了一場氣運之戰。
而作為被挑戰者,青光宗更是頭皮發麻。
林北一人一槍堵住在那裡,氣運之戰的光柱落下,要麼應戰,要麼就認慫。
青光宗的宗主皺紋更深,“正氣盟這是要搞事情。”
林北不僅要搞,還得搞個大的。
青光宗的宗主臉色陰沉下來,看到林北一人過來,他想到甲宗許諾讓正氣盟失去資格就給予的獎勵,也是動了心。
“青光宗應戰!”
光柱上,正氣二字旁邊,青光二字落下。
第二場氣運之戰打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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