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賢以若水之力斬出一劍,破去老人空中一劍的刹那。
將身前翻開的泥土斬出一道,連續不斷地破空而出。
直到端木法揮劍抵擋,往後掠出
荒原上依舊回蕩著那一聲劍鳴,地上的冰雪在寒風中飛濺而出。
這霸道至極的一幕,震撼了所有蠻族將士的心神。
揮劍打敗了東方勝雲,王賢非但沒有一絲的疲憊,反而讓他的劍意漸漸變得更為旺盛。
荒原一戰,眼下正是他最完美的一刻,也是他最強大的一瞬間。
就算身為大帥的木聖天親自掠陣,卻依然無可奈何。
因為這一劍太快,場間的驚變反轉得太快。
前一瞬間還是端木法占據了上風,斬出裂地一劍欲要暗算王賢。
卻沒想到被少年反斬一劍。
橫劍身前,王賢依舊神色寧靜。
他沒有催促驚怒之中的老人,在他看來,對方是一個化神巔峰的修士。
應該有自己的驕傲,怎麼能做陣前的逃兵?
東凰漱玉望著一把靈劍橫於身前的王賢,心裡幽幽地歎了一口氣。
心道你們若再不能飛身前來,隻怕大戰就要在自己的默默注視之下結束了。
就如同梅花穀山下的那一戰。
端木法掏出一粒丹藥吞下,又取出酒壺猛喝了幾口。
在眾人注視之下,換了一件黑色的衣衫。
將舊衣撕裂,將胸前的傷口仔細包紮了一番之後,這才係好的衣衫。
抬頭望向風中的少年,目光顯得格外森然,甚至有一抹陰寒冷酷之意。
按捺住手中微微顫動的靈劍。
心中震撼於王賢之前那一劍的威力,心裡終於有了一些細微的變化。
就在剛才,二人於虛空對斬的一劍,便讓他感受到了王賢強橫肉身之力。
忽地自己這裂地一劍也被對手破去,這才讓他感覺到少年不僅有強橫的肉身,隻怕還有恐怖的妖法。
說起來,隻怕身在陣前的大帥,此刻的心境更為複雜。
不知怎的,心中閃過這個念頭。
端木法忍不住扭頭往身後的眾軍望去。
卻隻見眾軍默默無語,大帥木聖天仰望天空。
仿佛要從天穹中,找出之前那震撼人心的一劍,究竟來自何方。
天地一片靜默,隻有戰馬時不時發出聲聲的嘶吼,跟嗚嗚吹過的寒風,拂起他剛剛換上的衣衫。
木聖天突然問了一句:“端木長老是否要繼續?”
言下之意,若是打不贏就趕緊退回來。
我可以命令大軍發起衝鋒,隻需大軍齊出,再厲害的妖孽也得斬於萬軍之前。
“不用大帥操心”
說罷老人仰天長嘯,雙眼圓睜。
發出一聲怒吼道:“我還站在這裡,任你妖法如何厲害,也休想讓我退卻!”
仿佛感應到主人的憤怒,老人手中的靈劍有一道的暗紅紋路瞬間點亮。
靈劍上的這一抹暗紅,隻是刹那,便將端木法的雙眼染成了血紅之色,如那深淵之下的魔王一般。
“鋥!”一聲響起。
卻是老人手中靈劍發出一聲清脆劍吟,驚動不遠處的王賢。
王賢神識望著風中的黑影,感受著老人一身氣息漸漸變得陰冷,臉上終於流露出一抹不屑的神情。
“果然,便是身為皇城的長老,也無可救藥地煉化了那些魔晶!”
東凰漱玉搖搖頭,臉上露出一抹決然的神情。
說道:“既然如此,便不能放走他,省得下回再來害我們。”
小白看著敖千語笑道:“姐姐要不要試試那些魔晶?”
敖千語皺了一下眉頭:“你想死嗎我估計哥哥手上有,一會讓他給你一塊煉化試試?”
小白嚇得一縮腦袋,搖搖頭回道:“不要!”
就在此時。
李夢白,東凰明淵一行人才剛剛趕到第二道防線。
就在眾人停下歇息的時候,王重明抬頭望向北方,臉上露出一抹凝重的神情。
看著澹台小雪和香玉說道:“他們已經交上手了。”
澹台小雪聞言一驚,看著東方小雪說道:“怎麼辦?我們估計還要一個時辰才能趕到戰場,能不能趕上?”
東凰明淵遙望遠方,卻看不到戰場上的王賢和妹妹。
想了想,隻能怪自己的修為不夠,神識看不到足夠遠的地方。
想到這裡忍不住跟李夢白說道:“你能看到我妹妹?”
李夢白搖搖頭:“我也看不到估計,他們已經動手了”
澹台小雪喝了一口水。
看著老人說道:“前輩,我們歇息一會兒就繼續出發吧,怎麼說,也得看到這最後一戰啊!”
老人歎道:“歇息一會,就繼續趕路。”
這一回,連龍香玉也忍不住埋怨道:“這家夥真是的,怎麼可以背著我們,去找蠻族大軍拚命了?”
紫玉搖搖頭,看著她說道:“師妹不要亂說,我估計其中另有隱情,他們就是提前一個時辰,也沒有這麼快。”
李夢白聞言一驚:“難不成,有神仙帶著他們飛去了荒原?”
荒原上,兩人再次對峙在一起。
吞下一粒丹藥,端木法胸前的傷口總算不再流血,精氣神也明顯好了許多。
伸手輕彈手中的靈劍,冷冷喝道:“這一次,我會斬下你的人頭。”
王賢搖搖頭,回道:“一個煉化魔晶,不惜引煞氣入體的修士,我都不知你是人還是魔。好像也沒有必要放你一馬!”
端木法聞言一愣,忽而大笑。
笑聲漸漸瘋狂,滿臉是狂妄不屑之意。
冷笑道:“何謂正道,又何為魔道?能助我破境到更高的修為,便是正道。”
王賢回道:“倘若吞噬同伴的修為能讓你破境,你會這樣做嗎?”
端木法大怒,怒喝一聲。
渾身靈氣暴漲,靈劍化龍騰空而起。
刹那間荒原上狂刮起一道狂風,手持靈劍的老人飛身而起。
一襲黑衣飄飄,如九幽之下的魔王出世。
此刻眼中滿是濃濃的殺氣,劍未出手,便有一道殺氣湧出。
躍上半空,手中靈劍卻刹那揮舞,一道劍芒往王賢直斬而來。
如惡龍出海勢不可擋,將兩人麵前斬出一道真空,直取王賢的麵門。
當下的端木法,臉上儘是瘋狂猙獰的神色。
恨不得一劍斬了敵人。
眼看一道劍氣滾滾而來,王賢卻忽地身若鬼魅往一側閃開,瞬間消失在端木法的眼前。
眾人隻見一道劍氣破空斬來!
“轟隆!”一聲,將王賢立足之地的冰雪斬裂,生生轟出一個大坑出來。
一時間冰雪飛濺,劍氣縱橫,無數的石塊往四下飛出。
不等劍氣消失,王賢閃過老人奪命一擊。
回身揮劍回斬,如閃電般的一劍刹那斬出
“來得好!”
老人怒吼一聲,握著靈劍欺身而上,再斬一劍!
一時間狂風驟起,以二人為中心。
兩道劍氣洶湧而出,將荒原上的冰雪激得漫天飛舞。
在空中對斬的兩道劍氣,驟然發出“轟!”的一聲巨響,就像是兩塊巨大的冰塊撞在一起。
“嗖嗖嗖!”
無數的劍氣往四下激飛斬去。
老人斬出無數的劍氣,越過王賢對斬的一劍,來到他的身前三尺。
奈何隻是發出一陣“叮叮當當!”的聲音,卻被那一道混沌氣息擋下。
老人怒了,然而他沒有來得及出劍。
因為王賢不等敵人回過神來,又出劍了。
王賢這一劍比老人斬出的一劍還要快。
還沒等老人回過神來,一道劍光便破空而出。
在冰雪覆蓋的荒原上,在春風裡如閃電般來到老人的身前。
一劍斬雪!
老人眉頭微皺,再次橫劍斬出。
這一劍他挾帶了一道剛剛凝聚出來的天地之力。
眼下的端木法跟諸葛柳相一樣,已經看到了那道傳說中的門檻。
能夠馭使更多的天地靈氣為自己所用。
他這一劍橫斬而出,已經有了一些天地間的規則之力。
老人欲以天地之力,破開王賢的妖法,斬下眼前敵人的人頭。
於是,天魔大軍看到一道劍氣在天空飛舞。
就像神龍一樣,往十丈外的少年撲了過去。
而如一片落葉般的少年,刹那間被老人一劍斬飛,在風中搖晃不停,就像要倒在老人的劍下一樣。
看著老人斬出如閃電般的一劍,如惡龍一般肆意而出。
仿佛這一劍有了生命,老人跟自己手中的靈劍合二為一。
感覺到一絲天地之力的端木法,這一刻已經接近瘋狂!
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天地間的一絲規則之力。
他狂喜,他要趁著天地站在他的身邊,一劍斬敵。
一身靈氣如狂風般掠出,隔著十丈的距離,斬出了驚天動地的一劍!
在天空中繪出一幅神龍出淵的畫麵!
荒原上數千蠻族大軍,看著一道劍光縱橫天地,如神龍一樣撲向風中的少年。
儘皆震撼得無法言語。
便是大帥木聖天也顯得臉色蒼白,心想這還是人嗎?
難不成老人要一戰破境渡劫?
他甚至無法想象,老人倘若破境渡劫之後,會是什麼樣的境界。
端木法甚至忍不住哈哈大笑道:“看吧,天地都站在我的麵前,你如何勝我?”
王賢橫劍於身前,沒有理會老人當下的這一道瘋狂之意。
更沒有去理會天空中那一道如惡龍般的劍氣。
因為,他在刹那之間,以混沌之力,在自己的麵前凝聚出二道黑白劍氣。
陰陽魚兒出現的一刻,便無人能進入他身前的三尺世界。
跟眼前的老人不同,王賢凝聚出來的兩條魚兒並沒有絢麗的畫麵。
甚至無法撼動大軍的心神。
天上的小白眼見之下,不由得歡呼一聲:“哥哥祭出殺招了!”
敖千語目睹著兩條黑白魚兒,忍不住問道:“這是什麼力量,妖法?不像啊!”
相反她有些不理解,王賢為什麼要凝聚出兩條黑白劍氣。
如兩條緩緩遊動的魚兒。
就像天魔元帥木聖天一樣,他也不明白兩道黑白劍氣,如何能破去老人這凝聚了天力規則之力的一劍?
小白歎了一口氣,說道:“哥哥說是天地間的道理!”
敖千語望著眼前的一幕,眼前一亮。
喃喃自語道:“天地間的道理,那是什麼?”
王賢目中無劍,靜靜地回道:“天地有正氣,人間有規則,這是天地間的陰陽法則!”
即便到了端木法這種境界層次,能化神馭劍。
卻依舊不明白何為天地間那個最簡單的道理。
因為,他還沒有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