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賢摸著小白的腦袋笑了笑:“等我們離開這裡,給你找個地方讀書去。”
“隻是不知道,我們這是身在何處?”
“怕是要等我們回到書院,再讓先生教你了!”
小白手指前方,嚷嚷道:“往前幾百裡路,聽說是蠻族的地盤。”
說完又往懸崖上指了指:“上麵是幽冥穀,據說不到三百裡地,是虎門關”
一邊說,一邊摸著自己的肚皮,一副沒吃飽的樣子。
“原來這裡就是傳說中的幽冥穀?”
王賢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從秘境直接來到了跟蠻族交界的地方。
果然,因果從不落空,自己看來不僅僅是還小白的債。
想到這裡,笑了笑:“眼下你隻能跟著我一起,我要去蠻族辦一件大事。”
小白一聽,眼睛眨了眨,說道:“我們好像還不能離開這裡。”
“為什麼?”
“因為離這裡不遠的地方,有兩個山洞”
“臥槽,洞裡有誰?”
“有男人,有女人,據說是你師姐,被人抓住在這裡挖礦”
“啊?”
王賢隻覺腦袋上挨了一棒。
想不到天路上沒遇到師姐,原來已經回到這裡,被蠻族的人抓了起來。
當礦奴了。
兩人一邊煮茶,一邊聽著小白將附近的情形說了一遍。
心道這就是老天爺的安排,連著師姐這樣的女子,也沒有一個落得個好安排。
好在這些家夥還活著,隻要活著,就沒事。
小白說的喉嚨都冒煙了,乾脆不說話。
喝了一口茶,揉了揉眼睛笑道:“哥哥把靈酒,再給我來兩杯。”
王賢拿出半壺葡萄酒,給小白倒了一杯擱在石板上。
笑道:“怎麼說你也是個男人,不要像個娘兒們好不好?”
小白嗅到淡淡的清香,哪有心思跟他講道理?
伸手端起麵前的杯子,一仰頭便將這杯天上地下,獨一無二的美酒喝了下去。
跟著嚇了一跳,嚷嚷道:“這是什麼寶貝?”
沒有想象中的一團火焰,而是一抹清香,還有一些香氣。
不對,跟著便是濃得化不開的靈氣在他四肢百骸裡亂竄。
王賢也不說話,隻是給他又倒了一杯之後,便收起了手裡的酒壺。
這一次,小白終於不再猴急,而是一口一口慢慢品味其中的滋味。
直到一杯酒慢慢喝光,才悠悠地歎了一口氣。
笑道:“我是你弟弟,再來一杯!”
王賢搖搖頭道:“做人要知足,此酒你做夢的時候就喝過了,前麵還有我師姐呢。”
無奈之際,小白也隻好歎了一口氣,乾脆又仰天躺在地上。
默默地感受著胸腹間慢慢散開的那一道龐大的藥力。
以及那濃得化不開的靈氣。
喃喃自語道:“這是什麼酒,能不能化解幽冥穀的劇毒,他們要不是中毒,也不會被彆人囚禁,當成苦力了”
王賢聞言之下,也一時無言。
心道這些家夥好不容易離開天路,竟然做了幽冥穀的奴隸。
想到這裡,隻好輕聲說道:“隻要她們沒有生命危險,等我這大腿上的傷口好一些,就去找她們。”
根據王賢的預估,他的傷勢怎麼也得花上兩天。
否則就算去見那些家夥,也無濟於事。
以小白眼下的修為,能夠敵得過幽冥穀中的長老嗎?
在他看來,隻怕眼下的小白連南宮雲翔都打不過,更不要說幽冥穀中的長老了。
小白想想也是,自己還是太差了?
畢竟他還沒跟人打過架,哪裡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
輕輕地撫摸著胸口,頭上瞬間冒出絲絲的青煙。
一邊嚷嚷道:“哥哥,我是不是要渡劫了?”
王賢歎了一口氣:“你怕什麼,有我在呢。”
小白卻苦不堪言,一身大汗,渾身透著汙穢的氣息,想著要去不遠處的水潭大鬨一通。
花了整整兩個時辰,小白不嚷嚷了。
王賢替他檢查一番,小白已經站在了破境渡劫的邊緣。
激動不已的小白去挖了些野菜,用王賢給的肉乾煮了一大鍋湯,想了想,王賢又往裡擱了兩株靈藥。
小白無事,他還得醫治大腿上的傷口。
吃飽了肚子,王賢將老頭留給他的神龍戒給了小白。
隻是留下了神龍劍,換了一把普通的靈劍。
小白看著靈劍一愣:“這是我劍?”
“沒錯!”
王賢說道:“這劍夠你用上一陣子了還有一把,等你厲害一點再給你,免得被人搶走了。”
劍還沒入手,便有一股悚人的寒氣往小白斬來,把他嚇了一跳。
等到雙手握著手裡的靈劍,在月光下隨手一揮。
頓時一道劍氣斬出,直往空中而去,驚得他半晌說不出話來。
過了半晌才喃喃自語道:“這可是寶貝啊,你就這樣不要了?”
“不然呢?”
王賢歎了一口氣,苦笑道:“你接下來要學的東西很多,彆急,慢慢來吧。”
小白深深吸了一口氣,也不再多說什麼,默默地將靈劍收了起來。
然後小聲問道:“接下來,我要怎麼做?”
王賢搖搖頭:“你的修行我哪懂,等我回去,給你找一個姐姐,她是龍族的人。”
“最多,以後往死裡苦練,弱就是你的罪,怪不得彆人。”
小白點了點頭,這個道理他自然懂。
在王賢看來,他連幽冥穀中的情形還沒摸清楚,哪能讓一幫女人知道自己要帶著小白殺回去?
還好,小白的心思大,不怕龍族的公主會不會把自己拐走。
王賢的心思都放在懸崖之上,被幽冥穀囚禁的師姐身上。
想著要不要今天夜裡,就去上麵看看情況?
山穀深處,洞深不知幾許,連天空中的星光都無法落下。
一襲青衣,雙眼無神的東凰漱玉正怔怔地看著麵前的澹台小雪。
洞壁上點著一盞油燈,照亮他她們身前這方空間。
打從被幽冥穀的長老下毒,抓住禁錮在此澹台小雪整個人便瞬間崩潰,整個人成天失魂落魄。
便是日間被逼挖礦的時候,也跟行屍走肉一般,臉上沒有一絲神情。
跟她正好相反,倒是東凰漱玉清醒一些。
在她看來自己已經回到這裡,總會有逃出生天的一日。
更不要說,她們還有最後的希望,說不定下一刻,師弟就突然站在她的麵前。
“師姐,你說師弟會找到我們嗎?”
澹台小雪幽幽地歎了一口氣,有氣無力地問道:“這轉眼都過我多久?我們還要一直在這裡煎熬下去?”
東凰漱玉聞言禁不住輕輕地顫抖了一下,她也知道不知過了多久。
她們能不能等著有人來救她們?
一身修為被幽冥穀中的毒藥禁錮,卻不影響傳音,就算影響,從洞外山間傳來,她也能聽得見。
怔怔地,看著眼前的澹台小雪。
東凰漱玉扭頭看著不遠處夢裡的同伴,不由得輕輕地歎了一口氣。
捏著衣袖擦拭眼角的淚水,強忍歡笑回道:“怎麼說,我們還活著呢。”
澹台小雪苦笑道:“早知道,我就不去天路了。”
兩女聊了半天,隻覺得口乾舌燥,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一邊抹著眼淚,楚飛煙一邊說道:“公主,這會要是有一杯靈酒,那該多好?”
還沒等她把話說完,還沒等東凰漱玉公主咽下口水
一杯清香四溢的靈酒,出現在她的眼前。
東凰漱玉無力靠在石壁上,忍受著心裡的痛楚折磨,閉上眼睛不想動彈,她在回憶。
回憶昆侖的時光,回憶跟熊二在一起時的情形。
還有師弟跟在她的身後,給她和師父掙了太多的金幣。
回憶離開天路之時,被這裡的長老下毒之後,卻無能為力。
被一道詭異之力禁錮的她,哪裡是幽冥穀中長老的對手。
直到現在,她的心裡再沒有了恐懼!
一刹那,那是多長久?九天,還是九年,還是一生的長短?
生死邊緣,你會想起什麼?
是多年前在昆侖山下的那漫天瀟瀟夜雨?還是天路戰場上倒下的那些身影?
閉上雙眼,東凰漱玉恍惚間又回到了從前,初見師弟時那一抹淡淡笑容。
在天路戰場上為她擋下無數劍的同伴
閉上眼睛的東凰漱玉,看到了從前兩人的模樣。
好不容易踏上天路,就要死在這幽冥穀中嗎?如果是,那就死去了吧!
回望這一生,她真是過得很累啊!
以前是為了有一個強大的境界,她去了昆侖山,拜老道士為師,想著有一天為東凰族重振榮耀。
後來跟著大家一起踏上天路,接著不停地征戰。
好不容易從天路上活下來,原以來以後就會有好日子過了。
卻沒想到,轉眼之間,又來到了這跟地獄一樣的幽冥穀
幽幽地,東凰漱玉喃喃自語道:“師弟,我真的堅持不下去了啊!”
就在她絕望,快要崩潰的瞬間,鼻子突然嗅到淡淡的酒香,一杯靈酒毫無征兆地擱在了她的唇邊。
看著眼前這個一臉呆萌的男孩,東凰漱玉怔了怔。
就在她要驚叫出來的刹那。
小白趕緊將一杯靈酒灌入她的喉嚨,然後嘿嘿一笑:“師姐彆叫,我是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