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王賢才回過神來。
站在山門前打了一個激靈,今日一戰總算結束了。
喃喃地說道:“這老頭,交給老師了。”說到這裡,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
老老頭望著烏老頭說道:“修行不易,我今日再放你一馬,滾吧!”
烏老頭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從懷裡摸出一張金箔看了一眼。
然後冷冷地喝道:“你們師徒自斷一臂,滾出這片山頭,我可以饒你們一條狗命。”
王賢一愣,不由望向老師。
張老頭笑了一下,說道:“這道觀本來就是我的地盤,你拿來何用?你拿得走嗎?”
此話一出,把烏老頭氣得直哆嗦。
捧著金箔開始喃喃念起了咒語,漸漸地,王賢眼中的白胡子老頭,身上金光閃閃,越來越濃,就像老頭要變身一樣。
忍不住喃喃自語道:“老師,這家夥要變身了?”
張老頭冷冷笑道:“一張破紙,他藏了千百年,當成了寶貝”
王賢雙眼一眯,忍不住握緊了手中的弓箭。
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射出一箭。
“那就去死!”
烏老頭自知不是張老頭的對手,竟然雙手以祭天之勢,將手中的金箔化劍斬出。
“嗡!”
隻見銘記了符文咒語的金箔迎風而長,刹那飛上天空。
就在王賢注視之下,化為一把光芒萬丈的巨劍,往師徒兩人斬來
張老頭歎了一口氣。
跟王賢說道:“這是曾經妖王留下來,鎮壓天路妖獸的法旨”
老頭沒想到,今日的烏老頭不知從哪裡,把這玩意找出來了。
還想要反過來,用來鎮壓自己師徒兩人。
這一瞬間,他也怒了。
眼見法旨符咒所化的金劍越來越大,仿佛一座金山往下鎮壓而來。
王賢便是修煉了強大的肉身之力,也有一種喘不過氣的感覺。
或者說,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這是絕對境界的壓製,還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法旨。
瘋了。
連沙城的長老天驕也看呆了。
原以來道觀劍出一道橫掃萬古的劍芒,一切都要結束了。
誰知那白胡子老頭,竟然祭出一道法旨化為斬天金劍,眼見就要將整個道觀劈開。
唐十三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叫:“怎麼可能!”
孟小樓罵道:“臥槽,這還是人嗎?”
西門聽花搖搖頭:“那老人或許,根本就不是人!”
“錚”一聲劍鳴響起。
山門前一道劍芒衝天而起,劍芒如一道彩虹從張老頭身前飛出。
恍若九天之上落下一道閃電,將緩緩落下,如大山一般的金劍斬開,將妖王的法旨斬成了兩半。
王賢抬頭望去。
隻見天空中那一個恐怖的“赦!”字,也被斬開,化為兩個金光閃閃的大字,懸浮在半空之中。
一時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斬了妖王的法旨,這是對於天路的挑釁。
就在天驕們發出一聲驚呼的時候。
天空中被斬成兩半的赦字,竟然在天空發出一聲鏗鏘之聲。
如同飄在天空中的雲朵一樣,再次融合在了一起。
法旨瞬間散出萬道的金光,刹那之間,天空浮現出一張巨大的臉龐。
人臉一出,頓時天威浩蕩,如滾滾巨浪一樣奔騰咆哮,恐怖的王者意誌欲要鎮壓這一方天地。
在天威碾壓之下,王賢止不住退出好幾步。
一直退到山門的牌坊,被青石擋下。
“妖王意誌”
“臥槽,天路真的有妖王嗎?”
“你沒長眼睛吧,我受不了啦,眼睛要瞎了!”
望著金光閃耀的巨臉,身在沙城觀看的天驕們不由失聲叫道。
唐十三喃喃喊道:“孟小樓,看神仙!”
西門聽花搖搖頭:“他不是神仙。”
金光閃耀的巨臉突然睜開了眼睛,一雙望穿時空的眼眸,相似想要吞噬山河。
沉浮星月,讓人忍不住顫抖膜拜。
“膽敢挑戰天威,斬了!”
天空中的巨臉一聲喝斥,頓時天雷滾滾。
話還沒落下,天空中便有一道閃電化劍往張老頭斬來!
一劍之威,挾著天地之力。
直欲斬滅師徒兩人,這一劍橫掃星河。
一劍斬出,簡直就要斬落天空日月,碾壓萬古天驕。
望著眼前一幕,沙城中的長老天驕駭然失色,眾人隻有一種感覺,那就是無能為力。
恐怕誰也救不了道觀的師徒兩人。
天聖宗的天驕們歡呼了起來:“真是天意啊,殺了王賢!”
“對,殺了王賢,替文師兄報仇!”
“天斬王賢,這是天意!”
“一個妖王,也敢代表天意!”
張老頭目光一凝,發出一聲冷喝!
就在王賢目瞪口呆之下,老師竟然跟師父老道士一樣,揮手之間,一張符文化劍,直斬星空。
“嗡”
電光石火之間,一道金光出現在王賢的眼中。
金劍化劍,在天空發出一聲巨響!
而當下沙城裡的天驕,被天空中的萬丈金光亮瞎了雙眼,都不敢睜眼去看。
他們心裡的王賢,已經死在這一劍之下。
人定,不可勝天啊!
然而,就在師徒兩人生死一瞬
一聲巨響,一道斬過星河的光芒,將這把妖王意誌所化的金劍撕裂!
天空中的妖王巨臉發出一聲慘叫,一縷意誌欲要逃走。
隻是,連星河都能碾壓的光芒,隻是刹那之間,將這一縷意誌也刹那碾滅,妖王的巨臉頓時灰飛煙滅。
一切發生得太快,沒有人看清楚天空發生的一切。
隻有王賢看清楚,老師的一張符文橫跨天地,直落星河!
妖王意誌橫空出世,欲要鎮壓師徒兩人。
老師卻用一張符文攪動星河,刹那湮滅了妖王的意誌。
就算能鎮壓天路的妖王意誌,在這摘星一劍之下,也如螻蟻一般微不足道。
望著天際一閃而逝的光芒,唐十三心神一震。
心裡幽幽一歎:“倘若王賢死在天路,那還能叫做妖孽嗎?”
臥槽!
孟小孟發出一聲驚呼:“快看,那金光又要變成妖怪了!”
唐十三,西門聽花抬頭望去。
沙城中所有的天驕長老抬頭望向道觀前的山門
隻見天空中那張能鎮壓天地的金箔,被斬成了千萬的碎片,化為漫天的金雨,緩緩落下。
有些落在道觀的山間,往大殿上飄去。
最後跟大殿的飛簷融化為一體,一時間,道觀變得金光閃閃。
一些金箔落在王賢的頭上,如春雨一般滲入了他的身體,化入他手裡握著的弓箭。
遠遠望去,王賢恍若變成了少年殺神,靜靜地佇立於山門之前。
更多的金箔,落在馬老頭的身上。
若那漫天飛雪,將馬老頭刹那之間,染成了一個金人。
“嗷嗚”
金光閃閃的馬老頭發出一聲如妖獸一般的吼叫,雙臂一振!
就在萬千修士的注視之下,風雪之中的白胡子老頭竟然變身了!
“臥槽,這是什麼?”
沙城的天驕隻覺得自己要瘋了,他們以為王賢已經夠妖孽了。
沒有想到今日來戰的老頭,才是真正的妖孽!
“小樓,那老頭變成妖怪了!”
“沒想到,這老頭是妖怪!”
西門聽花歎了一口氣:“我說過,這老頭不簡單!”
在他看來,一個人橫推道觀,將一方天地據為己有的老頭,又怎麼可能如此容易輸?
如果他沒猜錯,為了這一戰,隻怕那老頭,已經準備了數十年的時間。
數十年,隻是為了今日一戰。
不想多想,也將是一場殘酷無比的生日之戰。
就在王賢傻眼的瞬間,眼前的烏老頭變身了。
隻見金光閃閃的老頭,連白胡子也變成了金色。
可就算金光閃耀之下的老頭,卻在眨眼之間黑氣滾滾,恍若九幽之下的魔王降臨。
就在師徒兩人注視之下,黑氣節節攀升。
一個黑霧彌漫,九丈高的黑猿出現在王賢的麵前。
你大爺啊,原來隻是一頭黑猿!
“不,這是一頭活了數千年的魔猿,曾經也是妖王的手下大將!”
張老頭冷冷地喝道:“我念你修行不易,隻要你乖乖滾蛋,我可以不斬你!”
“笑話!”
身化魔猿的馬老頭,冷冷地喝道:“你憑什麼斬我?”
說完張口便是一團恐怖的黑霧往師徒兩人噴來!
嗚嗚!
山門前起風了!
一陣黑氣滾滾的狂風往王賢刮來,瞬間將他吹進了山門之中。
不,還不止。
這一道魔氣滾滾的狂風,將他一路刮上半空,往道觀之上而去。
就在沙城天驕的注視之中,站在山下的王賢,被一陣黑風刮上了天空。
最後連著一團滾滾的黑霧往道觀落下
不,還不止!
這一團滾滾黑霧,刹那間化為一朵巨大的黑蓮,將王賢緊緊地包裹了起來!
臥槽!
“快看王賢,那家夥要成魔了!”
“屁話,那小子在昆侖山下,就入魔了!”
“唉!這家夥要是真的成了小魔王,明天我們還怎麼跟他一戰!”
“孟小樓,王賢又入魔了嗎?”
“我不知道,問老天吧!”
當一朵巨大的黑蓮出現在道觀上的天空時,所有的天驕長老們都驚呆了。
沒有一個人,知道接下來將會發生什麼事情?
此時,王賢整個人如同一朵黑蓮一樣。
道觀上有一道黑光衝天而起,天地間響起一陣恐怖的魔王念咒的聲音。
這種聲音所有人都沒有聽過,於此當下,有的天驕甚至有一種錯覺。
自己怦怦直跳的心臟,就要衝出胸口,往道觀上的黑蓮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