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歌這次居然沉住了氣,沒有急著再出劍。
而是看著王賢冷冷地喝道:“你剛才那一招不錯,不過想要打敗我,卻是癡心妄想!”
薛玉心裡幽幽一歎,不知是為了自己男人的白癡?
還是在想,為何王賢這一招,沒有打死自己的男人?
王賢白了他一眼:“你若死在我手裡,你老婆會不會跟彆人跑路,到時候你的墳頭會不會更綠?”
“我今天的心情還行,你可以帶著她快滾!”
“就算你今天夜裡受一點氣,也好過你死了,她去找彆人男人快活!”
“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若說殺人誅心,王賢可沒怕過誰!
聽了王賢這番話,薛玉呆住了。
她沒想到殺神王賢,說出來的話也能殺人!
楚天歌冷冷一笑:“你不用激我!”
想了想又說道:“來吧,我想試試下剛才使用的那一招。”
“你果然是個白癡!”
王賢喝道:“我那一招是在見到你老婆之前,在半路上跟另一個女人學的,根本算不上什麼絕招!”
又跟薛玉說道:“快把你的男人領走,我今夜不想殺人!”
楚天歌怒道:“你敢無視我的存在?”
王賢笑了。
毫不掩飾地笑了出來,完完全全無視了夫妻兩人的存在。
在他看來,半夜裡來找自己拚命,不是無知,就是無畏。
要知道,每個人被人半夜吵醒,第一件事情想要做的便是提劍殺人!
眼前這家夥,分明不是一個瘋子?
難道夫妻兩人跟唐青玉一樣,也想挖坑埋了自己?
想多了。
看著濕了身的楚天歌,王賢冷冷喝道:“你若不怕死,就向我出手!”
楚天歌看了薛玉一眼,喝道:“好!”
話音未落,便刹那出手。
“鋥!”的一聲,靈劍又化作無數的毒蛇襲來,看著王賢眼花繚亂。
看起來這一劍化為了數十劍,甚至讓人分不出哪一招是虛招。
王賢卻沒有去看,甚至不想看。
早在昆侖劍宗的高台之上,他便學會了師父教的那一招,不看。
任你千變萬化,我自一劍斬去!
隻不過,就在他一劍斬出楚天歌的劍氣卻發生了變化。
“嗡!”的一聲,就在這一瞬間,已經襲到王賢麵前的數十劍,竟然化為一劍斬來!
劍光凝結,一劍斬出。
跟他寫字一樣,隻是最簡單的一筆,顯得有些笨拙,卻刹那間有一種人劍合一的氣勢。
王賢吃驚之下,沒想到一個世家公子,竟然能使出這樣的一劍!
連薛玉都沒有想到,自己的男人惱怒之下,竟然使出了絕殺一劍!
難道眼前的少年真的要死在自己麵前?
她想動,卻不能動,也不敢動。
隻能怔怔地看著。
楚天歌的劍已斬出,離王賢不過三尺,誰也改變不了他斬殺王賢的決心,他拚了!
“鋥!”的一劍,刹那斬進了王賢的身體。
卻沒有一滴血濺在薛玉的身上。
她明明看見這一劍斬中了王賢,為何這家夥沒有流血,瘋了!
而楚天歌仿佛也感覺到了這種詭異,於是他的劍招再變!
倒轉靈劍,如毒蛇吐信,刹那往左邊橫斬過去!
這一劍本質沒有什麼變化,隻是變了一個角度。
甚至連速度,也沒有慢上幾分。
隻不過,當下的王賢好像變成了水,劍過水無痕,又怎麼能傷得到他?
他的甚至沒有使出瞬移,隻是晃了一下身體,手裡的鐵杖化劍,驟然轟出!
“轟隆!”一聲巨響!
如一聲驚雷往楚天歌轟了過來,驚瞬間舉劍再斬!
“哢嚓!哢嚓!”
整個人如被雷擊,整個人再次往後倒飛而出。
心裡的靈劍斷了,斷成了無數碎片,如無數的靈劍斬出,嚇得薛玉趴下,試圖從這裡奪命劍氣之下躲過一劫!
眼見被王賢一杖轟出,不死也得重傷的楚天歌就要飛出客棧的圍堵。
“嗖!”
一道黑色的身影橫掠而出,將空中的楚天歌一手接住,兩人穩穩落下。
“哇!”的一聲。
卻是身在半空的楚天歌,吐了一口鮮血。
顯然是被王賢一杖傷到了。
這會他才明白,王賢之前的那一招,根本算不上什麼,這一下才是要命的。
現在他才明白,為什麼江湖上傳言王賢是一個殺神!
麵對這樣冷靜的少年,絕對沒有人能贏。
看著楚天歌吐血,一襲黑衣的老人皺了一下眉頭。
薛玉卻被嚇呆了。
臥槽,王賢這是真的要讓自己變成寡婦啊,你大爺的!
她想拔劍刺進王賢的胸口,眼下兩人的距離很近。
可是,她卻知道這恐怖隻是癡人說夢,根本不可能做得到。
因為,王賢太冷靜了。
黑衣老人一聲咳嗽,從陰影裡走了出來。
就像剛才一番驚心動魄的廝殺,那奪命追魂的劍氣,他統統都沒有看見。
王賢卻好像沒有看到他一樣。
隻是跟薛玉說道:“帶上你的男人,趕緊滾,彆打擾我睡覺。”
薛玉喃喃自語:“你真的殺過人?”
“很奇怪嗎,你是不是想試試?”
王賢冷冷喝道:“你半夜鑽進我的房間,或許那時,我就應該一劍斬了你!”
可是,直到自己的男人被王賢揍得半死,薛玉也沒有見到王賢的劍,於是她有些遲疑了。
她相信,眼前的少年真的是一個殺神。
黑衣老人問道:“你想殺我家公子?”
王賢罵道:“你是不是白癡,是他想殺我!”
黑衣老人用驚詫的眼光在看著他,突然說道:“公子要你死,你就應該去死!”
“這老頭是你爹?還是公公?”
王賢怒了,看著薛玉問道:“我心情越來越不好,我若殺了你的公公跟男人,你的婆婆會不會再來找我拚命?”
薛玉搖搖頭,想了想說道:“他們兩人,你隨便殺了一個,楚家肯定會找你拚命!”
王強盯著老人的眼睛,一字一字說道:“彆惹我,我不介意殺死你們倆,再等著他們上門來送死!”
此話一出,夜風漸冷。
黑衣老人駝背漸漸變得筆直,蒼老渾濁的眼裡突然有一抹光芒。
如荒原裡的老狼,看到了落單的獵物一樣。
看著王賢說道:“你有劍嗎?”
王賢冷冷回道:“當你出劍的時候,自然會看到我的劍!”
這一句,等於是向老人發起了正麵的挑戰!
還是那種不死不休的挑戰,隻要你敢向我出劍,我必殺你!
黑衣老人說道:“既然你傷了我家公子,我應該一劍斬下你的腦袋,這沒毛病吧!”
王賢懶得理他。
他清楚在江湖人看來,失敗就是一種抹不去的恥辱,這種仇恨隻能用對方的死亡來消去。
老人歎息道:“公子出手太軟,才會被你一招重傷。”
說到這裡,楚天歌靠在不遠處的樹下,又吐了一口血。
薛玉嘴角動了動,卻沒有立刻過去安慰自己的男人,或許,她在等。
王賢冷冷回道:“他出手並不慢,他很想要我的命,隻不過,我的命很硬,你要不要試試?”
老人聞方默然。
王賢又道:“你是不是在想,剛才出手的若是你,我很可能已死在你的劍下?”
老人聞言一凜,他沒想到王賢的眼神如此狠戾。
話雖如此,一身的力量瞬間凝聚。
眨眼之間,老人手裡多了一把長劍!
長劍斬出,如同一朵花兒在綻放,數不清的劍影齊齊綻放,向著王賢綻放而來!
看在王賢的眼中,老人這一劍卻比楚天歌的那一招,強了不知多少倍!
就在楚天哥幾乎就在發瘋的瞬間。
老人沒有絲毫的停滯,猛然一劍,向著王賢斬去。
“錚!”的一聲!
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就在老人一劍將要斬到王賢麵前的刹那,這個時候的王賢,依舊沒有拔出自己的劍。
一道閃電自客棧裡飛出!
電光石火之間,將老人手裡的長劍擊飛,閃電繼續往前
險之又險,從老人的臉龐劃過,差一點將他刹那斷頭!
就在此時,靠在樹下的楚天歌卻趁著王賢不備,再次拔出一把靈劍,橫斬而來!
就在薛玉目瞪口呆之下!
黑暗之中,先後有三人出手!
客棧裡的飛刀破了黑衣老人的奪命一劍,自己的男人卻刹那偷襲,一劍斬向王賢!
而王賢卻跟傻了一樣,怔怔地望著風中斬來的一劍!
眼見這一劍離他不過三尺,這樣的距離,他隻要中劍,必死無疑!
他甚至連手裡的鐵拐都忘了抬起,還擊!
“啊”
薛玉禁不住發出一聲驚呼,不知是為了自己的男人,還是為了王賢!
甚至,她的手已經握著一把短劍,隨時準備刺出
“砰!”
如同在黑夜裡發出一道劇烈的爆炸,於電光石火之間,將一切都橫掃出去。
直到楚天歌的一劍離自己三寸之際,王賢才驟然往前拍出一掌!
恍若在寒風中折斷了一枝寒梅!
這一掌,比閃電還要快上幾分!
沒等黑衣老人回過神來,楚天歌一聲悶哼,如流星一樣飛上半空,一直掠過客棧的院牆,不知飛去了何處!
直到黑夜裡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薛玉才如一隻野貓一樣,化為一抹清風。
驟然從王賢身邊飛出,掠過客棧的院牆,去尋找不知生死的楚天歌。
這一聲爆炸在夜空中回蕩許久,才漸漸平靜下來。
黑衣老人隻覺得頭皮都要炸裂了,他沒想到,王賢在客棧裡還有一個更恐怖的幫手。
回想之前的過招,老人來不及繼續糾纏,鬼魅一般飛出了客棧。
人在空中,一聲怒喝:“我還會回來的。”
王賢自言自語道:“再來,你就是一個死人!”
撿起地上的匕首,王賢咧嘴一笑。
心道這老頭也是一心想要殺自己,才會猝不及防,差一點吃了大虧。
隻有楚天歌這個瘋子,才會完全不顧自己的性命,想著在混亂中偷襲自己。
風中傳來龍清梅的聲音:“你真是一個禍害,走到哪裡,都要勾引女人。”
“你是不是盼著半夜裡,突然有一個男人鑽進你的被窩?”
王賢搖搖頭:“我不是你,睡覺時不能被人打擾!”
龍清梅啐了一口:“不要臉,你又招惹了一個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