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賢看了一眼風中的女子,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小手。
臥槽!
被人誤會了,以為自己是一個變態的色魔。
你大爺啊,老子隻是誤上賊船,你以為我想坐在這裡?
話雖如此,他卻沒有動,依舊坐在車中,隻是伸手將麵前的簾子掀起,掛在馬車的一角。
靜靜地看著風中的兩人,默默地嗑著手裡的瓜子。
心道對麵火燒山,與我何相乾。
而聽了王賢一番話,龍清梅卻突然多了一分信心。
“鋥!”的一聲。
一把靈劍出現在手中,看著眼前的青衣男人笑了笑:“我的財主說了,你現在走,他不殺你!”
青衣男人搖搖頭:“我不會走,除非你死!”
龍清梅聞言,一咬銀牙:“如此,你來殺我啊!”
“好啊!”
青衣男人冷冷地回道:“記住,我這一劍是替死去的兄弟”
話音未落,手中劍光一閃,如閃電一般刺向龍清梅。
一劍穿心!
這一劍,他已不知刺穿多少人修士,這也是他最得意的一劍!
這一劍刹那刺破兩人麵前的虛空,就如同劍過流水一樣,沒有受到一絲阻礙!
龍清梅眼中頓時閃過一抹驚駭,不敢再硬接這一劍,身形一閃,往後暴退數丈。
“嗤!”一聲響起!
青年男人一劍穿心竟然刺空!
就在刺空的一刹那,龍清梅又往後退了二丈,眼看再退,就要退到樹下的馬車邊上了。
王賢眉頭一皺,心道你到底行不行啊?
就在他再次抬頭的瞬間
“往哪裡跑!”
青衣男子麵前的空間直接裂開,一聲怒吼,化作一道閃電再次斬殺而來!
這一劍太快,眨眼便斬到了龍清梅的麵前!
龍清梅眼中閃過一抹殺意,手中的靈劍驟然在麵前畫了一個圓圈!
“嗚嗚!”
隻見她眼前的空間硬生生出現在道漩渦,要將青衣男人的一劍刹那吞噬。
見到這一幕,青衣男子眼瞳驟然一縮。
他知道,這不僅是女人恐怖的力量,很可能在這漩渦之中,還隱藏著劇毒!
沒有任何猶豫,飛掠中的男人突然鬆開手中的長劍!
臥槽!
看在王賢的眼裡,卻是這家夥將自己的劍當成了暗器。
跟自己一樣,恐怕中了這個女人的毒手,長劍化為暗器撕碎麵前的漩渦,直斬龍清梅!
這一次,龍清梅依舊沒有選擇硬剛。
而是再次往後閃退,再退,她就要躲進馬車,把眼前的一戰交給看熱鬨的王賢。
王賢搖搖頭,心道你倒是想得美。
長劍再次一劍落空!
龍清梅剛想上前,就在這時,青衣男人卻再次拔出一把靈劍!
緊接著,一道閃電一樣的劍光,再次斬了過來。
龍清梅一看,臉色大變。
你大爺啊,原來之前那把劍隻是暗器,現在才將靈劍拔出!
隻見靈劍在手的青衣男人,直衝而來,刹那一劍斬出!
“錚”
這一劍恍若驚鴻一般,龍清梅還沒看得仔細,這一劍已經刺到了她的麵前!
一劍穿心!
隻是這如彩虹一般的閃電之劍,並沒有將龍清梅一劍穿心!
隻是從她的臉頰劃過,擦出一條血痕
跟著,青衣男人如僵屍一般看在龍清梅的眼裡,就像是時間在這電光石火的一刹,靜止了下來!
青衣男人額頭一片冰冷,如被雷擊!
一根細細的繡花針刺入了他的眉心!
不多不少,刺入了一寸三分。
而他手裡的劍依舊僵在半空,人還沒有死
恍若見鬼一樣,喃喃自語道:“怎麼可能你怎麼能殺得了我”
“啊”
直到這時,龍清梅才反應過來,二話不說反手一劍斬出!
“哢嚓!”一聲響起。
一個死不瞑目的腦袋飛了出去,龍清梅嚇得尖叫一聲。
“老娘不是那麼好殺的!下一世投胎,不要再惹女人!”
“撲通!”
一具無頭屍體重重地往前撲倒,一抹鮮血刹那染紅了她的眼睛!
“哇!”
一身染血的龍清梅蹲在地上,嘔吐起來。
吐著吐著,將昨天夜裡喝的酒,吃的肉統統傾瀉而出。
看得王賢一臉的嫌棄。
怎麼說,你也是合歡宗的高手,一個快要看到了化神境的女人!
又不是頭一回跟人拚命,怎麼會有如此大的反應?
這種事他有經驗,衣服是沾上血腥,很難清洗乾淨。
要洗淨臉上的血腥,更不容易。
眼下的龍清梅,卻是手上,臉上,連羅裙也染上了青衣男人的鮮血,真是一件麻煩的事情。
好好的,你砍他的腦袋乾嗎?
直到胃裡的食物吐得乾乾淨淨,劍上的鮮血已經滴儘。
還沒等龍清梅靈劍入鞘,風中又出現了三人。
三個人,三把劍!
三個人身穿華麗的衣裳,氣勢比青衣男人顯得都要大。
最後的一個家夥,一頭須發都變成了銀色,卻依舊不甘寂寞,仗劍行走江湖。
王賢不認識三人,龍清梅卻知道三人是誰。
看著騎在馬上,緩緩而來的三人,龍清梅怒了!
冷冷地喝道:“想不到大漠三英,竟然不遠萬裡往南疆而來,小女子何時招惹了你們?”
王賢聞言一凜!
臥槽!
這三人來自大漠?
難不成,是來找自己麻煩的?
隻是,大漠中的那些家夥就算知道自己回了金陵皇城,可誰又知道自己往南邊而來?
除非是皇城金鉤賭坊的主人!
那個一直沒有出現,卻想要他性命的王多魚!
還沒等他跟龍清梅說話,一頭銀發的老人卻冷冷喝道:“一個女賊,也值得我們大漠三英出手?你想多了!”
“哦,是我想多了?”
龍清梅鬆了一口氣,彆說三英,就是眼前這個成名了四十年的老人,她好像就打不過。
於是,她隻好跟王賢說道:“傳說這老頭已經成名四十餘年,一直在大漠一把金劍號稱金劍無敵!”
“身後兩個家夥是他的同伴,自詡大漠三英,向來不把中原修士放在眼裡。”
“他們怎麼會來找你?”
“小心,實在打不過,就跑吧要不,我幫你使毒,擋他們一下?”
王賢搖搖頭:“不用!”
看著馬上的老人,胖子,跟一個青年修士,王賢搖搖頭。
靜靜地問道:“如果我沒猜錯,你們也是東凰族的叛徒,一個叛徒也敢稱英雄,真是一個笑話!”
聽了龍清梅的介紹,看著老人手裡鑲著寶石的金劍,王賢瞬間想到了王多魚。
心道我在皇城的時候,你躲著不敢來見我。
現在倒好,派出殺手滿世界來追殺自己。
“哈哈哈!”
銀發老人一聲大笑,躍下馬背,往前踏出一步。
看著樹下的馬車笑道:“不愧是名震大漠的王賢,竟然這麼快就猜到了老夫的出處!”
“沒錯,我們兄弟三人離開大漠,為的就是找你。”
“我不相信大漠三英,還打不過一個少年殺神,來吧,讓我砍下你的腦袋!”
老人身後年紀最輕的,來自大漠的後起之秀,名叫青鷹的修士,將三匹馬兒,拉著往身後的樹下而去。
有了大哥跟胖子師兄出手,收拾一個王賢,輪不到他出手。
他也知道,三兄弟中最狠的不是銀發的大哥,而是胖子金無名,號稱一劍無血。
三人出道以來,在江湖上可以說是從無敗績。
龍清梅嘴角一動:“老人叫木道人,卻從來沒有修過道”
王賢點了點頭。
在龍清梅的攙扶下,拄著拐杖下了馬車。
臥槽!
大漠三英一見,傻眼了!
說好的王賢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殺神,怎麼變成了一個不過九歲,還是聚氣境的渣渣?
關鍵是,這家夥貌似腳也瘸了!
木道人不相信地問了一句:“你就是從東凰禁地出來,一路殺人無數,大鬨皇城金鉤賭坊的王賢?”
王賢拄著拐杖,將身上的衣衫整理了一下。
抬起頭來,望著眼前臉上染上大漠風霜,一頭銀發的老人。
心裡不知怎的,有一種淡淡的悲哀。
突然想到了跟自己分開之後,去周遊天下的師父。
不知再見老道士,會不會也跟眼前的老人一樣,一頭黑發儘染?
想到這裡,王賢輕輕地搖搖頭。
靜靜地說道:“我的敵人是王多魚,老頭收手吧,我今天心情不好,不想殺你!”
還沒等木道人回話,身後的胖子,身著一襲絲綢長衫的胖子。
一臉肥肉的胖子突然冷冷地喝道:“你想多了,殺你用不著大哥出手!”
龍清梅臉上的神情變了又變,最終還是退到了樹下。
一手握著靈劍,一手捏了一顆藥丸。
她在等,等王賢實在撐不住的時候,再出手。
就算拚一把,也得把這家夥救走。
因為她好像欠了王賢一條命。
王賢看著胖子笑了笑:“你叫一劍無血?倘若我一會殺了你,你大哥又報不了仇,誰來埋你?”
臥槽!
龍清梅一聽,傻眼了!
果然,這家夥比自己見過任何一個修士都要狂,而且狂得不著邊際。
壓根就沒把眼前的三人放在眼裡。
胖子搖搖頭,輕輕地拔出手中的靈劍!
他的劍輕靈飄忽,劍出如風。
王賢卻看出來這家夥劍法沉穩雄厚,隻怕這劍至少有三十斤重。
他知道,眼前的胖子是想要他的性命了!
大漠三英都在盯著王賢,誰卻沒有去注意地上還有一具無頭屍體!
胖子笑了笑:“王賢,你能死在大漠三英的劍下,足矣。”
王賢卻淡淡回道:“你們隻有三人?會不會還有人躲在草叢裡,等著暗算我?”
“不會!”
胖子冷冷地喝道:“我向你保證,除了我們三兄弟再無旁人,誰敢壞我的好事,我先殺他!”
胖子很急。
他要急著在天下揚威,隻要殺了王賢,他就能一日成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