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沉睡中的李大路終於醒來。
並且在先生的幫助下,醒來之後便突破困了他多年的桎梏。
一路破境,成了元嬰境的修士。
破境後的李大路,不知道自己破碎的心臟融合了一顆龍珠。
先生也不知道,因為王賢沒說。
如此,白幽月自然也不會說出來。
隻是,死過一回的李大路醒來之後,變得內斂了許多。
將算卦的攤子重新支在了鐵匠鋪的樹下,說是沒事可以跟鐵匠喝酒,跟龍驚羽聊聊王賢。
畢竟兩人的性命,都是王賢救回來的。
秋風起,龍驚羽也比往日變得勤快了一些。
不是幫王賢繼續鑄造剩下的箭鏃,就是在鐵匠鋪前練劍。
李大路看得多了,也忍不住嘖嘖稱奇。
笑道:“李大路,你這些劍法,都是跟鐵匠學的?”
正使用一招仙人問路的李大路一臉茫然。
就像那天王賢教他風中一劍時,露出的神情:“啥?肯定是我師父啊?”
他想著王賢那隨手一劍,又沒有劍招的名稱,實在說不出口,反而自顧自笑起來。
指著不遠處笑道:“你看,王賢的姐姐又來了!”
“王賢還有姐姐?”
李大路一聽愣住了,心道王賢都是鳳毛麟角的存在,倘若再來一個姐姐,豈不是天下無雙的那種?
龍驚羽低聲說道:“一會對她客氣一點,她好像是郡主。”
臥槽!
李大路聞言一驚,脫口說道:“難不成,王賢的老爹是王爺?”
“好像是吧,你改天問問子矜和王予安吧!”
龍驚羽搖搖頭:“就算郡主又怎麼樣?你又不求她給你施舍”
“那倒也是!”
李大路定睛往小橋上望去,隻是一眼,便大呼不好。
站起來就要想溜走,揮揮手道:“一會兒就說你不認識我”
“李大路,你往哪裡跑!”
還沒等他話音落下,風中來人如清風一般,飛掠而來。
人有風中,卻喊道:“你要敢跑,信不信我一劍斬斷你的雙腿,讓你下半生都在地上爬?”
李大路一聽,反而不跑了。
站在樹下,冷冷回道:“想斬斷我的雙腿?你想多了。”
龍驚羽聞言,也嚇了一跳。
臥槽!
他還以為王賢的姐姐是來找自己打聽消息的,沒想到竟然是來找李大路的麻煩。
看著來人問道:“這裡是梧桐書院,你是誰?”
“我是”
來人突然想起一事,氣得指著李大路吼道:“我是他的未婚妻!說吧,壞了我好事的王賢,去了哪裡?”
龍驚羽聞言大驚失色,卻也懶得理她。
而是跟後麵跟上來的王芙蓉笑道:“師姐你怎麼又來了?我說過,沒有人知道王賢去了哪裡。”
王芙蓉歎了一口氣,指著身後的納蘭秋萩笑了起來。
“龍驚羽,你以為我想來啊?若不是納蘭姐姐的朋友要來找李大路哎喲大路師兄,你怎麼突然就醒來了?”
龍驚羽看了一眼納蘭秋萩,想了想笑道:“莫非,你喜歡上了王賢?”
納蘭秋萩一愣。
她沒想到眼前這個虎頭虎腦的家夥,竟然敢調侃自己。
不由得氣笑道:“是不是我喜歡他,你就能把他叫回來?”
“不能。”
龍驚羽收了劍,沒好氣地回道:“他能把大路師兄帶回來,就不錯了。”
不知怎的,這一回的龍驚羽變得聰明起來,沒有說李大路是王賢救回來的。
納蘭秋萩嘻嘻笑道:“要不,你跟我回皇城,我去找姐姐,讓你去做禁軍的小統領如何?”
“不好!”
龍驚羽下意識地搖搖頭,看著李大路麵前的女人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馬爾泰曦蘭,你已經不再是我的未婚妻了!”
不等女子自報姓名,李大路便冷冷說了起來。
“當著王賢的麵,你要悔婚,這事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從我離開白水鎮之後,我們就沒有婚約了!”
臥槽!
龍驚羽一驚,不說話了。
原來這個看起來火氣十足的女子,真的是李大路的未婚妻。
他更沒有想到,王賢竟然跑去壞了兩人的好事。
想想整個梧桐書院,也沒有人能像王賢這樣虎了。
馬爾泰曦蘭聞言,氣得蹲在地上,差一點眼淚都要流出來。
還是王芙蓉善解人意,搬了一張椅子過來,扶著馬爾泰坐在上麵。
深吸一口氣,收起異樣的情緒。
抬頭笑道:“我那弟弟當年跟我父王,母親有一些誤會彆說你,他現在連我這個姐姐都懶得理會。”
“不瞞你說,他在書院裡生活了這麼久,我竟然一次都沒有見到他”
龍驚羽一聽麻了。
想了想說道:“不對啊,他在這鐵匠鋪,跟我師父學了幾個月的鑄箭,你也沒來找他啊!”
李大路一見,趕緊搬來幾張凳子讓兩女坐下。
他雖然沒聽王賢說過自己的家世,既然龍驚羽說是,那肯定沒錯。
雖說他已經不再喜歡,或者不敢喜歡麵前的女人,卻不敢不接待王賢的姐姐。
背對著馬爾泰,想了想說了一句:“關於王賢師弟,我什麼都不知道。”
“為什麼?”
王芙蓉問道:“你怎麼會不知道,不是說是我弟弟把你送回書院的嗎?”
李大路搖搖頭道:“我被人拍了一掌之後,就死了後麵發生了什麼事,我統統不知道。”
“彆說我,我的先生也不知道,你們想要了解,隻能等師弟回來。”
龍驚羽一看這說上話了,也不囉嗦,當下去鐵匠鋪裡燒水。
師父不在,他就是主人。
馬爾泰看著李大路低聲吼道:“王賢把多倫變成了廢人,我要你賠我一個男人!”
臥槽!
正在生火的龍驚羽一聽,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直到五人圍著桌子,手裡捧著一杯熱茶。
馬爾泰依舊沒能安靜下來。
一邊自言自語道:“彆讓我知道他的去處,這事,沒完!”
李大路搖搖頭,這會兒他一句話都不想多說。
心想你當初嫌我窩囊廢,要跟我退婚,心裡隻有多倫那小子。
現在那家夥成了廢物,你又想回頭,世上好像沒有這麼簡單的事情。
經曆了白水鎮的驚變,在書院死過一回,眼下的李大路早已不是之前那個,為了一枚金幣而歡喜的家夥了。
納蘭秋萩沉默片刻,跟李大路問道:“都說你算卦很準,幫我算一卦如何?”
李大路問道:“你想算什麼?求財?姻緣?還是運氣?”
納蘭秋萩嗯了一聲,笑道:“都不是,我給你五十金幣,你幫我算算王賢,他去了哪裡?”
龍驚羽一聽傻了。
心道這個女人可是個爽快的家夥,李大路算卦現在隻收十枚金幣,她竟然出了五十。
誰知李大路卻搖搖頭:“我有三不算。”
“那三樣?”納蘭秋萩問道。
“不算天,不算地,不算師弟!”
李大路嘿嘿一笑:“不瞞你說,我不清楚師弟如何能帶我離開書院,又是經曆了怎樣的曲折,才又將我送了回來。”
“從我醒來之後,我也想算算師弟去了哪裡”
納蘭秋萩一聽,頓時怔怔地說不出話來。
她也聽說過,被昆侖劍宗長老重傷的李大路,原本已經是一個活死人
卻跟王賢一起消失之後,再回到書院,隻是沉睡了一些日子。
竟然又活了過來,這是人人都知道的奇跡。
馬爾泰喝了一口茶,嚷嚷道:“我隻要一想到王賢,就會氣個半死!”
“啊啾!”
馬車上的王賢打了一個噴嚏,心道自己才離開,師尊應該不會想著自己。
眉頭一皺,心道:“難道是唐天跟李玉兩人?”
想想也不對,這兩個家夥有皇甫老頭看著。
況且,他昨日便跟老頭說過,有可能今日就要離開會文城。
畢竟在人人的眼裡,自己就是一個禍害,早些離開,大家都好。
至於賴家,嗬嗬。
怎麼說,賴文明這個家主還在,賴二隻是摔斷了一條腿。
怎麼說,自己也不算是趕儘殺絕。
有一件事他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明明讓老袁放了賴家那些護衛一條生路。
卻在一夜之間,儘數死在賴家。
除非
臥槽!
王賢想到這裡嚇了一跳!
如果他猜得沒錯,應該是賴家的主人,跟大長老連著管家一起,想了一個栽贓的法子,毒死了那些家夥。
然後把這些臟水,沷到自己的身上來。
雲裡霧裡,馬兒在歡快地奔跑,車夫在輕快地哼著小曲。
初秋的風已經沒那個炎熱,這個時節出門,倒是少受幾分罪。
這麼些日子過去了,想想書院的李大路,也該醒來了吧?
隻是,不知道皇城裡的那兩個不省心的女人,會不會去書院找自己的麻煩?
甚至,馬爾泰會不會從白水鎮殺回皇城,來找自己問罪?
想著想著,王賢吹著風,眼見就要倒在車廂,響起輕微的鼾聲。
就在這刹那之間,卻如被雷擊一般,猛地睜開眼睛。
嗅著這一縷若有若無的暗香,看著車廂裡掛著的一束薔薇,頓時傻眼。
嚇得他一聲驚叫:“停下!龍清梅,你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