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唐天抱著腦袋,拚命地驚叫起來!
眼睜睜地看著九長老一劍斬進了王賢的身體,自己卻什麼都不能做!
他要崩潰了!
便是皇甫老頭,這一刹那也看呆了!
隻見街對麵的長老如瘋虎一樣,一劍斬過長街,斬進王賢的身體!
不,應該說王賢於電光石火之間,往前踏出了一步!
兩人在街中對斬在一起!
隻是,兩把靈劍沒有刹那對斬在一起,更沒有發出刺耳的鏗鏘之聲!
就像是王賢斬出一道黑白的劍氣之後,自己化為一縷黑煙
自街對麵衝過來的合歡宗長老一劍斬過,連著整個人也從王賢的身體穿過!
就像是,憤怒中老人穿過虛空一樣!
不對,還是不對!
當下的王賢如黎明到來的那一刹那,自己化身黑夜往前飛去!
將光明留在了身後!
不對,依舊不對!
是黑暗中的王賢,用一束光明的劍芒,穿過了九長老的身體,自己化為黑夜,驟然消失在他的眼前!
臥槽!
這一瞬間,連皇甫老頭也嚇得怔怔說不出話來!
說好的聚氣境渣渣,竟然一劍斬了化神境的修士!
你大爺啊,這說出去,有誰會相信?
唐天眼看王賢消失,還以為被眼前的老人斬得灰飛煙滅,嚇得頓時哭了起來。
“老頭,你不殺了這妖怪,我跟你沒完!”
“王賢,你不能死啊,我還沒請你喝酒!”
“噗!”的一聲響起。
卻是合歡宗的九長老,一口黑血噴了出來
看在唐天眼裡,如一尊神佛般的老人,隻是眨眼之間,便跟一個惡鬼一般!
原本就顯得乾瘦的軀體,竟然被一劍從中斬開,斬成了兩半!
然而即便如此,九長老一身恐怖的靈氣,卻在高速運轉。
不斷召喚這一方世界的天地靈氣,試圖將斬開的軀體治愈,恢複!
誰知道這一口黑血狂噴而出,
驚恐之下,老人發現自己竟然中毒了!
這還不算,被王賢一劍斬開的身軀,隻是刹那之間,便已經變得千瘡百孔,眼看支撐不了多久,隨時都有可能倒下。
這是他一生中從未遇到過的情形!
這一戰,才是他的生死之戰!
即便他想驟然暴起,向著敵人殺去!
可是眼前卻再無敵人的身影,甚至也無能往前再邁出一步,去襲殺從躺椅上坐起來的老頭。
跟那個坐在樹下,一臉目瞪口呆的少年。
而唐天好似是霧裡看花,看到從天空中飄飛而下的神仙。
看著一團黑霧飄到了街對麵,看著手握青鋒劍的王賢,緩緩轉過身來。
心裡一窒,唐天要瘋了!
皇甫老頭更是不可思議,按說到了九長老這樣的境界,隻要神魂不死,恢複肉身也隻是眨眼之間的事情。
誰知那一道光與暗的劍光斬過,便徹底斷了九長老的生機。
掙紮著,九長老轉過身來。
不,應該是兩個身體轉了過來。
看著刹那飄去街對麵的王賢,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不甘心地問道:“這這怎麼可能,你的毒,怎麼可能傷了我?”
王賢冷冷地回道:“我說過,你的包子裡有毒,我的酒比包子還要毒上百倍!”
不等九長老回話,唐天好像明白過來了。
之前老頭不許他喝那碗裡的酒,原來真的有毒!
這一瞬間,他卻看著眼前的老人,發起呆來,忍不住問道:“老頭,你也喝了那毒酒,怎麼辦?”
“王賢,趕緊拿解藥啊!”
“你再不來,老頭也要死了!”
王賢搖搖頭:“我沒有解藥,從我第一次中毒之後,便沒有人給我解藥,我哪來的解藥?”
唐天一聽傻了,他相信王賢不會騙他,卻看著眼前的老人說不出話來。
想著兩人在山上也曾喝了兩杯,看來那酒裡應該沒有毒。
否則,自己早跟那小販一樣,倒在地上了。
王賢看著生機漸逝的九長老,突然笑了起來。
笑道:“我說過,我身體裡的毒不知有多少,不知有多少人給我下毒,想要我的命!”
“我的命連老天都不要,你一個化神境的老頭是不是想多了?”
“我是一個怕死的人,倘若連你都對付不了,我又如何闖蕩江湖?”
他沒有說自己斬出的一劍無痕,帶著一絲陰陽之力,天地氣息。
即便是能呼喚這一方世界靈氣的老人,在陰陽之力麵前,依舊無能為力!
人定不能勝天!
何況這是一絲大道法則之力?
雖然他才觸摸到一絲的力量。
便是這一絲陰陽之力斬過化神境的九長老,卻無法再運轉天地間的靈氣,修複自己的身體。
一手握著青鋒劍,一手拄著拐杖,王賢一步一步往九長老走來。
一直走到老人的身邊,看著頭發變得灰白,漸漸掉落。
身體瞬間如枯樹一般的老人,附在他的耳邊,用微不可聞的聲音說道:
“彆說你,連靈山蛟龍族的大長老,也被我毒死了”
“啊不可能!”
九長老聽聞此言,終於發出如妖獸一般的嚎叫!
倘若王賢說的是真話,那麼今天他就是自投羅網,自尋死路!
就算他再自視清高,也不可能高過蛟龍一族的大長老!
那可是蛟龍之體啊!
他實在想不出來,世間究竟哪來的毒藥,能讓蛟龍族的大長老死在王賢的手裡。
“錚!”
一聲劍鳴!
卻是王賢不想九老長把這個秘密說出來,他也不想再等了!
因為九老頭之前說過那句話,他要血洗會文城,那麼他也不會留下老人的性命!
“嗡”
一抹金光自老頭脖子上衝天而起,往天穹飛去!
一個聲尖叫道:“我還會再回來的”
“嗖!”一聲。
這一回唐天終於看清楚了,卻是王賢手中一根細細的繡花針刹那飛出!
如閃電一起直斬天穹,將那欲要逃逸的神魂斬得灰飛煙滅
抬頭望天,王賢搖搖頭。
輕聲說道:“我可沒有放虎歸山的好脾氣!”
說完撿起地上的納戒,扔下一張黃紙,一團火焰頓時熊熊燃燒起來。
就在唐天和皇甫老頭的注視之下,王賢又往街對麵扔了一張黃紙,倒下的小販也瞬間燃燒了起來。
來到老槐樹下,看著麵前的目瞪口呆的老人。
王賢皺眉問道:“前輩,合歡宗怎麼可能知道,我殺了他們的人?”
老頭歎了一口氣:“你毀了我的卦攤,我隻好離開這裡。”
說完指著他手裡的納戒問道:“合歡宗的納戒你有幾枚?”
王賢一愣,扭頭指著街對麵,指著不遠處燃燒的九長老,嘿嘿笑道:“加起來,一共三枚。”
老人搖搖頭:“你拿走靈石金幣,把這納戒給我吧。”
王賢聞言二話不說,就在兩人的注視之下,三兩下將麵麵的靈石取了出來,連著幾株靈藥,金幣統統不要了。
他也不敢要了。
老人接過去一看,笑了起來。
“嘩啦啦將金幣倒在青石板上,將幾株靈藥收了起來。”
然後揮手一張黃紙落下,一道符火在金幣上拂過,將殘留的氣息焚燒一空。
手一晃,收走了大半的金幣。
指著剩下的幾百枚,跟唐天笑道:“你給老頭我磕頭,拜師,這些金幣就是你的了!”
“嗷”
唐天吼了一聲,看著王賢問道:“怎麼辦?”
王賢笑道:“我有五個老師,你怕什麼?”
唐天一聽,二話不說一把收起麵前的金幣,從青石板上溜下來。
趴在老頭麵前“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
一邊喊道:“師尊在上,請受徒兒唐天一拜!”
皇甫老頭哈哈一笑,就在他大笑聲中,往前踏出幾步,來到火堆麵前。
捏在手裡的三枚納戒,在王賢的注視之下,化為了一地的碎末,落在熊熊燃燒的火焰之上。
隻怕要不了一個時辰,一陣風過,連著九長老一起灰飛煙滅!
這一瞬間,他才恍然大悟!
臥槽!
合歡宗的人果然陰險,連自己的納戒之上,也留下了無法抹除的痕跡。
要不是今日遇到這賣包子的小販,下一回還會被合歡宗的人盯上。
更讓他感到不可思議的是,眼前這個扮豬吃老虎的老頭,也是一個絕世高人。
這可是納戒啊,竟然在他手裡化為了塵埃。
還好,這一幕唐天沒有看到。
王賢卻輕輕地歎了一口氣,心道這一招我也會。
下回再打掃戰場,說不得要先用一張火符,將納戒上的氣息焚燒一空。
再回頭,街對麵的小販開始熊熊燃燒,麵前的九長老也被火焰吞沒。
王賢卻拄著拐杖,將小販蒸包子的一乾事物,推到燃燒中的九長老身上。
他不知道這些玩意是不是有毒,他不能任其留下來,再去害彆人。
唐天咬了咬牙,問道:“我說,你真的往酒裡下毒了?”
皇甫老頭拍了他一巴掌:“我這裡還有半甕,你要不要嘗嘗?先說明,為師可沒有解藥!”
唐天嚷嚷道:“可是師父不是也喝了幾碗?”
王賢聞言,笑了笑,說道:“你這拜師酒太隨便了,不,太寒磣了!”
唐天拍了一下腦門,嘿嘿一笑:“你不怕撐死,就去得月樓裡坐一會兒去?”
王賢指著地上還在燃燒的火焰,搖搖頭:“等火滅,再走。”
皇甫老頭將樹下的躺椅收了起來,拍了拍唐天的肩膀:“去,叫一輛馬車來。”
唐天看了一眼王賢,嗷的一聲回道:“我忘了,這家夥是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