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若閃電的一劍!
隻是,老人眼前的王賢卻驟然消失了。
彆說老人,就連唐若玉也呆住了。
換作是她,隻怕絕對做不到,驟然之間從老人這一劍之下消失,最多跟他硬扛一招。
而王賢卻憑空消失在她的眼前,瘋了!
她終於相信,老人說王賢身懷妖法。
原以為,一劍斬出後的老人會倒下。
誰知老頭仰天狂呼卻沒有倒下,一根細細的銀針在他斬出一劍的刹那,悄然刺破了他的眉心。
一滴黑血自眉頭滲出!
手裡的劍,卻僵在了半空!
老人慢慢地轉過身,看著客棧裡的唐如玉,臉上之前的怨毒,瞬間化為一抹淡淡的悲哀。
他想招呼唐若玉,卻突然聽見王賢的聲音。
“你還沒有見過我的劍,可惜了。”
老人怔了怔,終於垂下了腦袋。
他甚至不知道當下的王賢身在何處,因為唐家的劇毒攻心,令得他一身熱血,變成了毒血。
更不要說,王賢趁他毒血發作之際。
就在他一劍斬出的刹那,揮手便是銀針化劍,刺破了他的神海。
王賢繼續說道:“放心,你死了,請你來殺我的王多魚,遲早有一天,也會死在我的劍下!”
“你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倒在我麵前的殺手!”
老人歎了一口氣,他已經說不出話了。
唐若玉替他說道:“你不是用劍殺的他,你用了暗器!”
“那又如何?”
王賢突然揮手斬出。“錚!”的一聲,一道劍氣將老人手中的靈劍斬成了兩截!
劍氣如虹,直接將老人的頭顱斬飛!
老人如小山一般轟然倒了下去,一張符紙落下,一團火焰熊熊燃燒起來。
“砰砰砰!”
六個黑衣蒙麵人往老人的屍體飛來,堆在一起,化為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
一邊打掃戰場,王賢一邊擦拭手中的青鋒劍。
有風吹過,夜霧剛剛出現,他的劍忽然消失在唐若玉的眼裡。
不再看眼前這團燃燒的火焰,王賢拐住鐵拐,一步一步往客棧裡走來。
這個時候,幾個好事的客人,連著掌櫃,夥計早就看呆了。
這不是虐殺,這是反殺!
就在王賢回到客棧,在唐若玉麵前坐下,端起一杯涼茶喝了一口之際。
在鎮上逛了一圈的老袁回來了。
看著客棧外熊熊燃燒的火焰,老袁跟王賢問道:“有沒有麻煩?”
王賢搖搖頭:“我沒事,你去歇息吧。”
眼見王賢沒事,老袁這才嘀咕道:“怎麼會有殺氣?”
唐若玉笑了笑:“在你回來之前,殺氣就消失了。”
老袁又看了一眼櫃台裡的掌櫃,掌櫃和夥計齊齊搖頭。
他們都知道老人跟王賢是一夥的,這個時候,誰願意多說什麼啊?
人都死光了,便是殺氣,也是眼前這個少年的。
老袁點了點頭:“公子也早點歇息,明天還要趕路。”
王賢揮揮手,笑道:“知道了。”
等到老人走了,唐若玉才伸出手來。
冷冷喝道:“分錢!”
臥槽!
王賢一驚,心道唐家的女人都貪錢啊?
還沒等他拒絕,唐若玉又說了一句:“那老頭是喝了我的酒不是你的本事。”
王賢想想也是,便扔了兩枚納戒在桌上。
問道:“你認識這老頭?”
唐若玉搖搖頭。
王賢哦了一聲,想了想說道:“金鉤賭坊的王多魚是東凰族的叛徒,我隻是替師尊出手,這事跟你無關,你不要插手。”
唐若玉收起納戒,輕輕地點點頭。
回道:“我會告訴彆人,這幾個家夥都是你殺的!”
王賢懶得理她,而是問道:“你要跟我打架嗎?”
沉默了很久,唐若玉忽然抬起頭。
看著王賢問道:“這酒你也喝了不少,為何你沒死,那老頭卻倒下了?”
王賢笑了笑:“因為我曾經中的毒,連你都想不到有多恐怖,出門在外,不要隨便喝彆人的酒。”
“為什麼?”
“因為不僅是唐七,還有很多人死在我的麵前,就是因為他們喜歡搶我的酒!”
“我不信。”
“你最好相信,不信的人都死了!”
唐若玉一聽,頓時無語,因為眼前的一幕,就是最好的證據。
雖然王賢喝的酒沒有她多,可也喝了兩杯。
而她的酒,隻要一滴就能毒死一個高手。
王賢苦笑道:“你若罷手,便最好不要在我睡覺的時候動手!”
唐若玉一愣,脫口說道:“為什麼?”
“因為你會死!”
王賢靜靜地說道:“剛才那老頭是我的保鏢,你隻要敢向我下手,他就會殺你!”
“相信我,你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唐若玉冷笑道:“他一個老頭,敢跟我唐家為敵?我不相信,你想唬我?”
“你不妨試試,看看你在夜裡動手,會不會死!”
王賢看著她,緩緩說道:“我不欠你的,唐七是自己找死。”
“這老頭估計都沒聽過你們唐家,你敢出手,他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你就死了!”
王賢想著老頭在斷龍山跟自己過招的一幕,到現在還有些後怕。
唐若玉真的惹毛了老頭,隻怕一巴掌就會拍死這個女人。
想著唐十三要不幾年就會從天路回來,他實在不想再招惹那個女人。
唐若玉聞言,臉都氣紅了。
突然伸出纖纖玉指,竟然刹那發難,往王賢的眼睛刺來!
纖纖玉指柔若春蔥,這閃電一式卻狠毒辛辣,根本不給王賢反應的時機。
誰知王賢比他更快!
捏著一雙筷子刹那夾住了伸到眼前的玉指,使得唐若玉再難寸進。
唐若玉咬著嘴唇,氣得連眼淚都掉下來。
王賢卻忽然對她笑了笑。
說道:“你的毒我不怕,打架你打不過我,彆忘了,我對你還有救命之恩!”
“你若敢殺我,小心被雷劈!”
唐若玉卻突然說道:“你要不要試試唐家的獨門暗器?”
說著,說道,兩滴淚珠子忍不住掉了下來。
王賢一看傻眼了,乾脆什麼也不說。
扔下筷子,起身去櫃台邊上給掌櫃扔了幾枚金幣。
想了想說道:“掌櫃,給這位小姐一間上房,算在我的頭上。”
說完一瘸一拐,往客棧的後院緩緩而去。
誰說眼淚不是女人的武器,至少在王賢眼裡,女人的淚水比唐若玉的毒酒還要厲害。
唐若玉沒想到王賢竟然走了。
氣得她扭頭喝道:“你還敢住在這裡,不怕有人再來殺你?”
王賢揮揮手:“求殺!”
夜空中一聲驚雷落下。
夏末的最後一場暴雨,眼見就要來臨。
坐在窗前,唐若玉一臉陰沉。
在她看來,王賢要麼是失心瘋,要麼是缺心眼。
明明可以連夜趕路,可以神不知,鬼不覺離開這裡,卻偏偏要再住一晚。
難不成,那個老頭真的那麼厲害,可以無視高手們的追殺?
自己明明一路打馬追來,隻是為了斬了王賢,替唐七報仇。
誰知最後卻落得不清不楚,替王賢殺了一個高手。
這一夜,王賢三人都睡得很香。
唐若玉卻失眠了。
這個不共戴天的家夥,卻是妹妹唐香玉的朋友。
唐家四處派人打聽唐十三的下落,沒想到妹妹竟然去了東凰族的禁地。
這還不算,最後竟然在王賢的幫助下,跟兩個朋友踏上了天路。
這要是換成彆人告訴她,打死,她也不會相信。
然後誰都知道王賢去了東凰族的禁地。
這家夥竟然沒有跟唐十三一起去天路,而是選擇回到皇城。
這在她看來絕對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而她卻忘了問,甚至有可能問了,王賢也不會告訴她。
最讓她感到震驚的是,王賢竟然告訴她。
皇城最大的賭坊老板王多魚,竟然是東凰族的叛徒。
而王賢竟然要替東凰家族糾凶,這也是王賢去金鉤賭坊的緣故。
想著賭場裡的一幕。
倘若有人說王賢不會妖法,她第一個不相信。
她甚至敢打賭,若論賭骰盅,賭大小,王賢絕對是天下無敵。
迷迷糊糊之中,唐若玉做夢了。
夢見王賢坐在客棧,她卻遊弋在客棧外的老樹之下,在襲殺六名黑衣殺手之一後。
被黑衣老人一路追殺到小鎮的河邊。
而當下的唐若玉如驚弓之鳥,在跳躍,在躲避老人一路追來的攻擊。
老人從地上撿起一把長刀,掄臂揮出!
長刀發出破空之聲,在風中嗚嗚作響,帶著一道恐怖的殺氣往唐若玉斬來!
一邊喝道:“竟敢殺死我的手下,去死!”
“鋥!”的一聲,空中如驚雷炸響,長刀隻是眨眼之間,已經斬到眼前。
唐若玉悶哼一聲,整個人在趴下來的瞬間。
反手便是一枚飛刀轟出!
“轟隆!”一聲炸響,卻是飛刀被長刀斬落,長刀依舊挾著急急的風聲,從唐如玉的頭上飛過。
黑衣老人眼見唐如玉竟然趴在地上,當下大笑道:“自己都難保,還想救那小子!”
唐如玉一個鯉魚打挺躍起,手裡的秀劍指著緩緩而來的老人。
冷冷喝道:“老頭,你敢殺唐家的小姐?”
老人笑道:“等我先殺你,再殺那小子,又有誰知道我殺了唐家的小姐?”
聞言,唐若玉有些絕望了。
原以為憑著唐家的名氣,可以嚇退老人,救王賢一命。
沒有想到,她竟然自作聰明,反過來害死了自己。
想著王賢在金鉤賭坊贏了千萬金幣,還沒分給自己。
倘若她就這樣死了,便是做鬼她也不甘心!
就在她欲要祭出唐家的絕殺暗器,對付一步一步走來的老人之時。
“嗖!”
風中突然響起一聲箭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