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霓裳歎了一口氣:“乾坤鏡裂了一條縫,你能不能修複?”
老道士搖搖頭:“先給你們掌門看看,再說。”
“好吧。”
東方霓裳一路往上,繼續說道:“嚴長老將要前往梧桐書院,師兄有什麼要交代的嗎?”
老道士掐指一算,瞬間笑了起來。
淡淡一笑:“交代個屁,等他趕到書院,我那徒兒早就離開了!”
“離開,他要回昆侖?”
“不會,他要去做自己的事。”
“去哪裡?有沒有危險?”
“去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一個打死你也想不到的地方。”
“我說,他不會真的去魔淵吧?”
“彆問,這事我不會告訴你。”
老道士搖搖頭道:“他此行九死一生,我不會讓任何人再去找他的麻煩。”
東方霓裳嚇了一跳:“他不是跟著那女人,難道她連自己徒兒也保護不了?”
“這事,你更不能問!”
老道士歎了一口氣:“讓他們去書院折騰,王賢的事你不要管。”
想了想又回道:“倘若你們拿那乾坤鏡沒辦法,就送來道觀吧。”
“好吧。”東方霓裳歎了一口氣。
幽幽說道:“還有什麼地方,能讓王賢九死一生?”
老道士瞪眼回道:“你猜。”
山清水秀太陽高。
離了皇城,老袁和王賢輪流趕車,一直跑到太陽將要下山。
白幽月昨夜因為王賢之事,沒有睡得安生。
今日在馬車上迷迷糊糊,也沒睡好。
等老袁趕著馬車找到一家客棧後,直接一頭鑽進了屋裡。
跟王賢吩咐:“彆吵我,讓我好好睡一晚上。”
老袁精神正旺,跟王賢揮揮手:“我去鎮上逛逛,看有什麼買的,有事給我傳音。”
王賢笑了笑:“正好,我去喝一壺涼茶,等著你買好吃的回來喝酒。”
隻是眨眼之間,三人各自安好。
白幽月去做夢,回到少女時光的她,有睡不夠的覺。
老袁身上不差錢,隻想到處逛吃,大快朵頤!
王賢來到客棧的大堂,跟夥計要一壺涼茶,一盤糕點,一碟瓜子。
手裡卻握著一卷道經翻開,一邊讀,一邊想著這個時候師父是不是回到了昆侖?
倘若劍宗之事師叔告狀,師父會興地責罰自己?
沉默良久,卻淡淡一笑。
山高水遠,師父最多仰天笑罵幾句。
畢竟那日在昆侖山腳,生死台前,師徒兩人就跟劍宗斷了往來。
更不要說,他後來從蜀山回到昆侖劍宗,嚴若冰連山門都不許他踏進半步。
喝了一口涼茶,王賢突然忍不住笑道:“就算有個師叔,那又怎樣?”
“砰!”
突然間,一把秀劍重重地擱在王賢的麵前。
幽幽香風襲來,一個女子坐在他的麵前。
自己倒了一杯涼茶,一口喝光之後。
跟王賢狠狠說道:“趁著那老頭不在,我來取你的人頭!”
王賢一抬頭,卻忍不住笑道:“你怎麼還沒死?”
他做夢也沒想到,唐若玉竟然追上了自己。
百思不得其解的王賢,忍不住問道:“你怎麼知道我的行蹤?難道你在我身上下了迷藥?還是記號?”
唐若玉恨恨地瞪了他一眼:“你猜啊!”
王賢不再說話。
他怕天怕地,也不怕眼前這個女人。
想了想笑道:“對我好一點,否則你隨時都可能死在我麵前,甚至我也無能為力!”
唐若玉哪裡肯信,湊過頭來問道:“老實交代,你為何要殺唐七!”
王賢一聽怒了!
收起手裡的道經,凝聲說道:“他在廬城假冒我的名字招搖撞騙,不知坑了多少良家女子。”
“況且我也沒殺他,是他自己作死,搶了我的毒酒,喝了半壺!”
“這事廬城梨園的夥計姑娘都知道,你可以去打聽”
“我這毒藥天下無藥可解,彆說唐七那個渣渣,不知有多少高手,死在這杯酒下。”
“彆以為你是唐十三的姐姐,就不會死。”
唐若玉一聽愣住了。
她想了無數種可能,卻沒想到最後竟然是這樣?
如果真的如王賢所說,她隻要去廬城打聽一下,相信沒有人會騙她這個陌生女人。
沉默半晌,唐若玉不甘地問道:“這酒我昨夜喝了,為何沒事?”
王賢嘿嘿一笑:“因為這酒是我給你的。”
“有什麼分彆?”唐若玉皺起了眉頭。
既然老頭不在,她也不急著動手,反而想跟王賢聊聊。
王賢歎道:“你沒聽過嗎?有些東西我可以給你,但是你不能要,更不能搶!”
臥槽!
唐若玉氣得“鋥!”一聲,將秀劍拔出一寸。
冷冷喝道:“你唬我?”
王賢搖搖頭:“彆跟我動劍,等唐十三回來你問問她,我在她麵前不知殺了多少天驕,不差你一個!”
“我不信,我想試試!”
唐若玉冷冷笑道:“你信不信,唐家的毒,也是世間沒有解藥?”
“夥計,來一甕燒酒!再切一盆牛肉過來!”
王賢招了招手:“再拿兩個酒杯!”
夥計遠遠回道:“就來,公子稍等!”
王賢這才看著唐若玉笑道:“你不妨把你唐家的毒藥放在酒裡,看看,能不能毒死我!”
“想看我的劍,你還不行。”
唐若玉聞言,隻覺得受到一萬點傷害。
還沒等她回過神來,夥計已經抱著一大甕酒,擱在了兩人的麵前。
跟著另一個夥計,端上了一大盆五香醬牛肉。
王賢笑了笑:“來來!就算要死,也不能做餓死鬼。”
唐若玉正想罵人,肚子卻咕咕叫了起來。
氣得她忍不住罵道:“看老娘用這甕酒,毒死你!”
酒喝了兩杯,肉吃了一半。
唐若玉緩了下來,端起涼茶喝了一口。
跟王賢問道:“你真的不怕死啊?”
還沒等王賢回話,客棧外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就在王賢倒了一杯酒,端在手裡的當下,一個魁梧身影已經走進了客棧,目光直接落在唐若玉的身上。
在客棧外還有幾匹快馬。
六個黑衣人守在門外,顯然是害怕要追蹤的獵物突然跑掉。
一襲黑衫,身上高尺的老人有些疑惑。
瞥了一眼桌上擱著的秀劍,走過來坐在唐若玉的身上。
淡淡一笑,問道:“沒想到唐家小姐比老夫還快,難不成,你也是來找王賢的?”
唐若玉一手按住劍柄,默不作聲。
老人眉梢一動,看著麵前的拐杖,恍然大悟。
跟王賢問道:“小子,雖然你在皇城一直藏頭露尾,可老夫依舊追了過來,你以為能瞞過天下英雄嗎?”
說完拍了一下桌子。
抱著麵前的酒甕往麵前的碗裡倒上,還沒等唐若玉喊出聲來,老人便一口喝了下去。
王賢一看呆住了,心道這酒也是你喝的?
唐若玉臉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心道你以為自己是誰啊?
老娘的酒,王賢的酒你也敢喝?
原本想要出聲提醒一句,可是看到麵前一臉陰沉的王賢,頓時閉上了嘴巴。
雖然老人給她的感覺很恐怖,可是她知道,自己的對手是王賢,不是眼前的老人。
於是,她樂得坐在一旁,看一出好戲。
王賢眼見唐若玉裝死,先是一愣,隨後冷冷一笑。
看著老人問道:“你怎麼知道我是王賢?誰告訴你的?誰派你來追殺我的?難道,你也是金鉤賭坊的殺手?”
老人沒有理會王賢,而是一邊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一連喝了三碗酒,吃了半盆肉之後。
才滿意地打了一個酒嗝。
淡淡笑道:“你隻猜對了一半,金賭坊不錯,可要請我還差了一些,我隻是差了某人的一個人情”
“哦!原來你來自大漠,你欠了王多魚的人情?”
王賢瞪著老人的鷹眼,靜靜地問道:“說吧,你是不是也是東凰族的叛徒!”
老人搖搖頭:“你不要打聽我是誰,死人不配知道我是誰!”
說完指著唐若玉說:“能跟唐家小姐在一起,又是一個瘸子,鬼都知道你是王賢!”
“我吃好了,你是想我在客棧裡殺你,還是去外麵?”
老人很不客氣,拍了拍胸口說:“給一句話,我好給你一個痛快!”
王賢看著唐若玉問道:“唐家什麼時候,跟金鉤賭坊做起了生意?”
唐若玉一愣,隨後笑道:“你可能搞錯了,我隻是待在皇城無聊,才去金鉤賭坊玩,順便學學荷官的本事。”
“這位前輩我也不認識,你可不要以為老娘出賣了你的行蹤!”
“就你這高調的氣勢,一身行頭,能瞞過誰啊?”
“你們要打架,去客棧外麵,我今天晚上要在這裡歇息,不要讓這裡染上血腥!”
說完又跟王賢笑了笑:“看在唐十三的份上,老娘答應替你收屍!”
客棧裡的掌櫃,夥計。
跟幾個正在喝茶的客人一聽,臥槽不好,要殺人了。
大家都緊張地看著眼前這個高大威猛的老人,想著下一刻,會不會血染五步。
黑衣老人鷹眼一挑,看著王賢冷冷喝道:
“既然你都要死了,就不要把血流在唐家小姐的麵前,我在外麵等你。”
說完一拍桌子,起身往客棧外大步走去。
唐若玉看著老人的背影,跟王賢邪魅一笑:“請你去死吧!”
王賢歎了一口氣,原本還想跟逛的老袁傳音。
聽了唐若玉這番話,乾脆一拍桌子。
冷冷地喝道:“你喝了我的酒,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說完拄著拐杖,一步一步往客棧外緩緩而去。
一直離開客棧十丈,才看著眼前的六個黑衣蒙麵人,跟六尺高的老人笑了笑。
“求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