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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風起昆侖 第二百六十四章 將欲行,欲挽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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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幽月聞言一愣,心道你這麼快就想明白了?

想著就要離開書院,她也不再心急給王賢強行灌輸關於化神境的道理。

師徒兩人又聊了一會,喝了一碗粥後,匆匆出門而去。

想著明天要帶著李大路離開,她要去跟孫老頭,跟先生說說。

還有鐵匠,她得讓那家夥趕緊幫忙,給王賢整出一些鐵箭出來。

否則出門沒箭,總不成一直用竹箭應付可能遇到的危機。

王賢看著水缸裡的魚兒蝦米,想了想笑道:“明天我就將你們放回山野,那裡應該比書院還要自由一些。”

魚兒不知道王賢說些什麼,嚇得往水底去找小泥鰍玩了。

師尊下了山。

子矜和王予安早早去了學堂。

小院裡隻剩下王賢,捏著竹箭小刀,繼續悟他的風符和那一抹劍意。

夏日的陽光灑落小院,有風棲鳳湖來,帶著夏日最難熬的酷熱。

就算山上偶有清風,也讓人覺得有些悶熱。

隻是,小院裡卻一片寧靜。

隻有小刀削了竹箭上,發出的沙沙聲。

又過去了兩個時辰,王賢開始試在竹箭上麵雕刻那一道風符,試著將先生的那一道劍意,化進風符裡麵。

藏書樓裡。

白幽月看著孫老頭說道:“我們師徒明天要離開書院,帶著李大路一起離開。”

孫老頭一驚,忍不住問道:“你決定出手了?”

白幽月搖搖頭:“不用我出手,王賢自然會救他。”

孫老頭聞言一哆嗦,喃喃說道:“他有辦法,怎麼不早說?”

白幽月歎了一口氣:“早一天,晚一天,隻要李大路還活著,就不是問題。”

孫老頭撫須微歎,苦笑道:“可笑我一世修行,卻連一個孩子都救不了。”

白幽月卻不以為然,跟他淡淡回道:“你收了王賢為徒兒,給了他力量,這就夠了。”

孫老頭放下手裡的書卷,小心問道:“還需要我做一些什麼?”

“不用。”

白幽月想了想說了一句:“有可能這一去,我就不能再回來了以後,倘若王賢遇到麻煩,你要出手幫他一回。”

“你要走了?”

孫老頭聞言嚇了一跳,脫口問道:“這麼快?你舍得這個寶貝徒兒?”

“要不然,怎麼辦?”

白幽月苦笑道:“我要的東西差不多齊全了,我的修為也快壓不住了,倘若繼續留下來,隻會給你們帶來麻煩。”

孫老頭一時怔怔無語。

白幽月說得雲淡風輕,他卻不這樣認為。

畢竟王賢的修為看在他的眼裡,實在是太弱了一點。

這個時候的王賢,肯定不能沒有師尊跟在身邊,否則,萬一遇到麻煩,如何應對?

白幽月感受到孫老頭的情緒,淡淡一笑:“他在昆侖還有一個師父,那老頭自然會保護自己的寶貝徒兒。”

孫老頭搖搖頭,苦笑道:“問題是他眼下在書院,不在昆侖。”

白幽月輕輕一歎:“昆侖,很遠嗎?”

這一天,不僅是孫老頭,連鐵匠和先生也得知白幽月,王賢要帶著李大路離開的消息。

奇怪的是,三人都沒有問白幽月要去往何處。

或許在三人看來,隻要李大路能活下來。

一切,都不是問題。

而這個時候,子矜已經回到了山上的小院。

靜靜地看了一會水缸裡遊動的小魚兒,跟在她手裡搶食的小泥鰍。

突然問了一句:“王賢,李大路要多久才能醒來?”

不知怎的,子矜沒有問李不路能不能活下來,而是問他何時才能醒來。

“不知道。”

王賢手裡沒有停下,而是輕聲說道:“有可能是一個月,也有可能需要一年。”

子矜一時沉默起來。

王賢將手裡的竹箭拿起來,對著陽光比畫了一下,看著上麵的紋路,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

繼續說道:“我現在需要時間,大路師兄也一樣。”

“我知道了。”

子矜想了想又問道:“他醒來之後,會不會跌落境界?”

王賢看了一眼黃紙上的風符,一邊回道:“這個,要看天意了。”

子矜想了想,問道:“老天又不會管李大路,否則他也不會受這麼重的傷了。”

王賢搖搖頭:“你想知道什麼?”

“好吧,我想知道你幾時能削好一枝竹箭?”

子矜蛾眉輕皺,靜靜地問道:“削好以後,你要做什麼?”

兩人一個是皇城最神秘的少女,常年陪伴在王予安的身邊。

一個是梧桐書院的旁聽生,無論是過往的經曆,跟未來的變化,都注定了王賢和子矜無法走在同一條路上。

哪怕一同在書院修行,也無法互相參詳。

子矜甚至還沒想過要跟王賢分開,想過她以後會是什麼樣子,她和王予安的結局如何?

甚至王賢為了一張風符,還沒怎麼苦苦琢磨無數個夜晚。

她還沒有一點心理準備,王賢就要帶著李大路離開書院。

雖然她也知道這是先生和孫老頭等人,無法救活李大路的原因。

隻是,她依舊有些難過。

隻是,聰明的她並沒有將這難過寫在臉上。

而是悄聲問道:“一枝竹箭,怎麼替李大路報仇?”

“昨天也許還不行。”

王觀看著她展顏一笑,說道:“但是聽了你這一番話,我感覺好像又可以了。”

子矜聞言,竟然怔怔無語。

乾脆跑進了王賢的房間,趴在床上去想自己的心事了。

這一日。

有離開斷龍山的皇城修士,以及來自各地的天驕,長老。

跟之前司馬玨等人一樣,想要沿著長長的山路,來梧桐書院轉轉。

誰知轉到山門處,卻被一道法陣攔下。

無論是長老,還是皇城的天驕。

除了書院的弟子,竟然誰也無法踏進書院的山門。

有眼尖的女修士,看著山門外的一塊石碑,驚叫了起來。

“天啦,昆侖劍宗的天驕闖了大禍,書院禁行了。”

“臥槽,昆侖這是仗勢欺人啊!”

“誰說不是呢,他們在斷龍山上沒有找到寶貝,就跑到書院來撒野了!”

“好家夥,書院這是要跟昆侖劍宗翻臉了!”

“翻臉怎麼樣,那也是昆侖弟子不爭氣!”

“算了,我要回皇城了!”

“我也是,走吧,回去喝酒!”

書院有禮有節,將當日的昆侖劍宗弟子、長老犯下的罪惡銘記於石碑之上。

讓天下修士知曉此事,這無異於隔著千裡,扇了昆侖劍宗一記耳光。

小院裡的山風依舊有些燥熱。

王賢已經收起了腳下,桌上所有的竹箭。

手裡握著最後一枝竹箭,麵前的風符,換成了先生寫的那一道天地之意也好,劍意也罷的黃紙。

黃昏之時,白幽月踏風而來。

走在長長的山道上,時不時抬頭看一眼天邊的夕陽,低頭看一眼書院的風景。

竹林裡的鐵匠嘗試說些什麼?

然而先生卻沒有什麼反應,依然手握書卷,仿佛天邊的夕陽也不能影響他讀書一般。

鐵匠把手裡的書扔在桌上,揉了揉發酸的眼睛,伸了一個懶腰。

然後把兩人麵前的殘茶倒掉,換了一杯涼茶。

先生歎了一口氣:“王賢帶著大路離開,是好事。”

鐵匠一口喝光了涼茶,說道:“就像這茶一樣,夏天怎麼也得喝一杯涼的。”

先生笑道:“這天氣,要不了幾天就要秋涼了。”

鐵匠說道:“問題我怕王賢這回,不能像上次救我那徒兒一樣不能還你一個活蹦亂跳的弟子,你怎麼辦?”

先生搖搖頭,端起麵前的涼茶喝了一口。

淡淡回道:“斷疑生信,你隻要相信,就會有奇跡!”

鐵匠氣的嚷嚷道:“我信了你的邪!”

將遠行。

王賢跟子矜一起,燜了一個肘子,煮了一條黃魚湯,炒了一碟筍乾,二碟菜葉。

子矜拿來一小壺來自皇城的燒酒,說是給三人送行。

王予安喝了一口酒,問了一句:“白先生也要離開?”

白幽月淺淺一笑:“我在不在對你並不重要,你有先生,有子矜,以後還有王賢。”

王賢吃了一口黃魚,想了想說道:“糟了,忘了放薑。”

子矜一聽也呆住了,她沒想到這家夥,竟然惦記著這黃魚的滋味,不如前些日子的美味。

想了想也吃了一口,卻淡淡一笑:“我放了紫蘇,小蔥,差不多一樣哦。”

白幽月瞪了他一眼。

跟王予安笑了笑:“說吧,你想要什麼?”

王予安看著王賢笑道:“他一個窮鬼,能有什麼?”

子矜一聽愣住了,想了想,王賢身上的寶貝,不是被自己偷偷喝光了嗎?

王賢卻在兩人目瞪口呆之下,取了一塊熏肉放在子矜的麵前。

淡淡說道:“明天晚上,你們兩人慢慢煮著吃。”

王予安哈哈一笑:“這是山豬還是麅子肉?”

子矜仔細一看,卻嚇了一跳。

二話不說趕緊收了起來,給白幽月和王予安的杯裡添上酒。

然後舉杯跟王賢說道:“我替公子謝謝你。”

王賢看著王予安和子矜,突然說了一句:“我不在的時候,麻煩你們給我看好門,最後時不時掃一下院子裡的落葉。”

王予安一聽急了:“難不成,等到秋天你還不回來?”

王賢搖搖頭:“誰知道呢?”

好友將彆,王予安多喝了兩杯。

結果,不等月上枝頭,便被子矜扶回了自己的房間,做夢去了。

白幽月煮了一壺茶,王賢卻捏著一枝竹箭,一張黃紙,看了又看。

似要在這最後一夜,將先生這寫在黃紙上的天地之意,刻進手中的竹箭之中。

子矜湊過頭來,看著他問道:“這算完美的一箭?”

王賢搖搖頭:“世上哪有完美的事情,差不多就行了。”

白幽月想了想,看著兩人說了一句:“既然差不多了,你想要做什麼?”

王賢笑了笑:“我想試試那張竹弓。”

說完將手裡的竹箭遞給身邊的子矜,起身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子矜看著手中這一枝透著一道神秘氣息的竹箭,看著箭杆上雕刻的那些圖文,輕輕地搖搖頭。

跟白幽月問道:“白先生,這箭能行?”

白幽月淡淡笑了笑:“你說行,肯定能行。”

就在這時,取了竹弓的王賢站在院子裡,試著彎弓,才發現力氣依舊不夠!

氣得他嚷嚷道:“子矜過來幫幫忙。”

子矜將竹箭遞給白幽月,嘻嘻笑道:“王賢你個笨蛋,每次射箭都要我幫你。”

白幽月輕輕地撫摸著手裡的竹箭。

嘴裡卻輕聲呢喃道:“同居長乾裡,誰知塵與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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