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梁長老也躥到門口了,也後知後覺發現演砸了。
主要是被揍的次數太多,他的腿都有自己的想法了!
這可咋整?
白瞎小徒弟寫的那麼好的劇本了!
怎麼圓回去?
穀梁長老這輩子的機靈勁兒都用在了這一刻,他推開門假裝往外看了看,然後又回來規規矩矩跪好。
“師兄,我怕外麵有人偷聽,這才過去看看。
你打吧,我要是躲我就是你孫子!”
狄宗主:“……”
你要是我孫子,我早把你腿打折了!
他冷哼一聲,再次舉起風折木朝著穀梁長老的後背打了下去。
穀梁長老這次還真沒躲,結結實實挨了一下。
狄宗主也沒言語,繼續打……
鳳溪心想狄宗主對穀梁長老這個師弟還是十分寵著的,要不然就風折木那脆弱勁兒,哪能打這麼多下還不斷?!
終於哢嚓一聲,風折木斷了。
狄宗主把手裡握著的那截風折木丟在地上,說道:“起來吧!”
穀梁長老這才站了起來。
說實話,雖然狄宗主打了很多下,但對於穀梁長老來說,就跟撓癢癢差不多。
平日裡炸龜殼的時候,房梁砸在身上可比這疼多了!
他嬉皮笑臉道:“師兄,你這回出氣了吧?你要是沒出氣,改天再打我一頓!”
狄宗主:“……少耍貧嘴,你過來隻是向我請罪?”
穀梁長老歎氣。
“師兄,今天真是把我給刺激到了,就連葉執事都沒把我當回事兒,你說我這長老是不是也太失敗了?”
狄宗主冷哼:“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不過,話說回來,師兄,你說我好歹是你親師弟,他們這麼欺負我,這也是在打你的臉啊!
俗話說打狗還得看主人呢,何況我比狗可精貴多了!”
狄宗主:“……你少在這裡挑撥離間,如果他們不給我麵子,你還能安安穩穩坐在這裡?!”
“師兄,此言差矣!他們確實給你麵子,但給的也不是那麼多。
我給你舉個例子,俗世的皇帝你知道吧,就連他身邊的太監都能手握大權,你說我還不如一個太監嗎?!
說到底,還是師兄你沒有啥權威啊!”
狄宗主:“……”
他本來還以為這一出是鳳溪設計的,但是聽見穀梁長老一會兒狗一會兒太監的,好像也不像一個小姑娘能想出來的詞兒。
難道他這個不靠譜的師弟終於開竅了?
他盯著穀梁長老:“你兜了這麼一個大圈子,到底想要說什麼?”
穀梁長老當即收斂了嬉笑之色,正色道:
“師兄,要說從前我不是沒想過成為你的左膀右臂,但是我有自知之明,我不配!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地宮裡麵的前輩給我正名了,依依還帶了那麼多的龜衍之術典籍出來,假以時日,我定然能夠有所小成。
我這仨徒弟就更沒說的了,一個賽一個的優秀,都是棟梁之材!
最重要的是,我是你親師弟,他們是你親師侄,沒有誰比我們關係更親近了……”
狄宗主輕笑了一聲:“你說來說去想讓我提拔你們師徒四個,是這個意思嗎?”
穀梁長老忙點頭:“師兄,要麼你能當宗主呢,一點就透!”
狄宗主上下打量了穀梁長老一番,把穀梁長老看得直發毛。
“師弟,不是我不想重用你,你劣跡斑斑,你讓我怎麼信你?
行了,這件事情以後再說吧,如果沒什麼事情,你們現在就回去吧!”
穀梁長老愣住了!
不對啊!
寶貝徒弟不是說,隻要把話說到這個程度,狄千放就會掏心掏肺為他們謀劃前程嗎?!
這也不是那麼回事兒啊!
“師兄,彆以後再說啊,你現在就給我們點實權唄!
我看雜事堂的堂主就不錯,正好如今還空著呢,要不然也不會讓葉執事在那上躥下跳……”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狄宗主一腳給踹了出去:“滾!”
鳳溪三人一縮脖子,趕緊行禮,跑到院子裡麵把摔個狗啃泥的穀梁長老扶起來,灰溜溜走了。
等離開狄宗主院子一段距離之後,穀梁長老問鳳溪:
“依依,這和你說的也不一樣啊!也是,你一個小家雀哪裡鬥得過狄千放那個老家賊?!”
鳳溪笑而不語。
厲澤難得看出了點門道,好奇道:
“師妹,你該不會早就想到會這樣吧?”
鳳溪這才慢悠悠的說道:
“師父,您彆忘了,師伯可是一宗之主,我們要是處處都算計到點子上麵,他反而會不喜歡我們。
如今這種有點小聰明,但又在他的掌控之中,剛好符合他的喜好。
您就等著吧,很快就有好消息傳來。
當然了,最開始肯定隻是小打小鬨,等師伯看到滿意的結果,莫說雜事堂的堂主,說不定給您一個副宗主當當。”
穀梁長老眼睛瞪得溜圓!
副宗主?
他做夢都沒敢這麼做過!
隻有當初占卜宗主的時候,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算到他會是宗主,這不是扯淡嗎?!
好在後麵再算出來的結果是狄千放,這才像正版的結果嘛!
所以這算卦和做題一樣,得驗算啊!
他雖然覺得很玄乎,但是瞧見小徒弟那信心滿滿的樣子,心裡又有那麼點小雀躍。
穀梁副宗主?
這麼多麼動聽的字眼啊!
他呲著大牙說道:“為師要是能當上副宗主,高低讓你們三個都當上長老!”
君聞有些為難道:“師父,如果我和我妹妹都當上長老,我們都姓柳,到時候彆人咋稱呼我們?”
穀梁長老一樂:“這還不簡單,一個大柳長老,一個小柳長老!”
鳳溪當即對著君聞行禮:“見過大柳長老!”
君聞樂不可支:“小柳長老客氣了!”
……
厲澤看著白日做夢的三人:“……”
為什麼他覺得自己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