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溪突然厲喝一聲:“葉執事,你可知罪?”
葉執事一激靈,膝蓋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好在他及時反應過來,但還是趔趄了一下。
他實在搞不明白,他隻是沒給穀梁長老修院子而已,怎麼就變成了宗門的千古罪人了?
到底這一切是如何發生的?
不過,有一點他很清楚,要是不趕緊認慫,說不定就得給他扣個叛宗的罪名了!
他隻好將姿態放到最低,再次向穀梁長老賠禮認錯。
“穀梁長老,今天這事兒確實是我做的不對……”
鳳溪挑眉:“隻是今天嗎?”
葉執事:“……以前也是我不對,您放心,以後隻要您有修繕房屋的需求,我一定馬上就派人過去給您修!
您要是有彆的要求,我也儘量滿足您!”
穀梁長老心情複雜,一時間也說不出個什麼滋味。
他這人雖然混,但也不是得理不讓人的,再說他炸房子的次數也確實太多了,也不怪人家葉執事怠慢他。
他正想隨便說兩句將事情翻篇兒的時候,鳳溪說道:
“葉執事,你也知道我師父是個老好人,你都這麼說了,他也不好說什麼。
但有些話他老人家不好意思說,我這個當徒弟的就無所謂了。
這麼多年我師父都是自己修房子,你們雜事堂是不是該有所補償?
當然了,我也知道你不好擅自做主,那就給你三天時間,如果不能給我們一個滿意的答複,我們師徒以後就長住你們雜事堂了!”
葉執事心想,之前這個柳依依在外門的時候也沒這麼難纏啊,怎麼現在變成個刺頭了?
估計是被穀梁長老給帶壞了!
厲澤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
他也沒想想,鳳溪和穀梁長老相處一共也沒兩天,哪能這麼快就被帶壞了?!
不過,他現在隻想息事寧人,所以滿口答應。
至於補償,那就讓白長老頭疼去吧!
鳳溪見他答應了,語氣比之前稍微緩和了一些:“在新房子修好之前,我們師徒在雜事堂暫時休息,你沒意見吧?”
葉執事有意見也不敢說,隻能昧著良心說道:
“幾位是平時我請都請不來的貴客,我高興還來不及,哪裡會有什麼意見?!”
厲澤:“……”
老天爺啊,這就是傳說中的睜眼說瞎話吧?!
不過,小師妹是真厲害啊!
就那麼叭叭叭一通,就讓葉執事認慫了。
要是他有小師妹這能耐,他們師徒也不至於乾了這麼多年木匠!
這時,鳳溪對葉執事抬了抬下巴:“頭前帶路!”
葉執事:“……”
你是真不客氣啊!
但是現在他理虧,也隻能陪著笑臉說道:“穀梁長老,這邊請!”
穀梁長老心裡亂成了一鍋粥,他在琢磨,以往他撒潑耍橫都沒得到的待遇,為啥小徒弟嘚啵嘚一通就成了呢?
問題到底出在哪呢?
葉執事把師徒四人讓到了他待客的屋子,又讓人送上來茶水點心,可謂是十分熱情周到。
鳳溪冷眼看著,這不挺會來事兒嗎?怎麼之前連個訊息都懶得回複?
這種勢利眼就是欠收拾!
柳統帥說道:“你這話就有些過了,你也沒看看那個穀梁長老之前是什麼德行,要不是狄宗主護著,就他這樣的,莫說長老之位了,早就被關起來了!”
“師父,你這話就不對了,雖說我穀梁師父確實有些不靠譜,但他傳承了龜衍之術這事兒是板上釘釘的,僅這一點就足夠他在門派立足了。
再說,他炸龜殼又不是出於私心,還不是為了宗門?!
所以,就算是讓雜事堂一天給他修十次房子都不過分!”
柳統帥:“……”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個死丫頭不是一般的護短,她家的蚊子都是雙眼皮!
葉執事一邊熱情招待穀梁長老師徒,一邊趕緊催促給穀梁長老修繕房屋的弟子,讓他們務必以最快的速度把房子給修好了。
他現在可以說是度日如年。
一方麵是怕鳳溪刁難他,另一方麵是鳳溪這個缺了大德的,慫恿穀梁長老把龜殼拿了出來,還作勢要給葉執事算一卦。
葉執事倒不是怕他算出來什麼,關鍵是怕他炸龜殼啊!
他一邊擦著腦門子的汗一邊說道:
“穀梁長老,您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您沒必要把寶貴的精力浪費在我身上,我賤命一條沒什麼好算的。”
穀梁長老當然知道他如此抗拒的原因,好笑的同時又覺得有些悲哀。
根據典籍上記載,昔日宗門之人為了讓天衍師給自己算一卦,甚至要排隊送禮才能達成心願。
可是到了他這裡,卻讓人避如蛇蠍,說到底還是他的水平太差了!
葉執事煎熬了兩個時辰之後,終於得到了好消息。
穀梁長老的房屋修建好了!
正常來說,怎麼也得四五個時辰,但是葉執事這次派了好幾倍的人手過去,這速度自然就上來了。
“穀梁長老,您的房屋修好了,您回去看看,若是有不滿意的地方讓他們現場就給您改!”
穀梁長老也不想在這裡耽擱時間了,他還想著回去鑽研典籍呢!
臨走的時候,鳳溪提醒葉執事:“想著點賠償的事情,你也不想我們師徒真搬過來吧?”
葉執事:“……放心,我一定想著!”
師徒四人這才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離開了雜事堂。
葉執事長出了口氣,趕緊去找白長老。
他心裡納悶,以往穀梁長老來雜事堂鬨事,白長老第一時間就會過來,怎麼這次沒動靜?
他哪知道,白長老現在最不想見的人就是穀梁長老。
白長老聽葉執事把事情經過說了之後,心裡除了酸還是酸。
他當然知道鳳溪鬨騰這一通是為了給穀梁長老出氣,這麼好的徒弟怎麼就落到那個老神棍手裡了?
真是太沒天理了!
葉執事見他不吭聲,隻好問道:“白長老,您看補償的事情怎麼處理?”
白長老沉默片刻:“我去找宗主,讓宗主定奪吧!”
另一邊,穀梁長老已經在鳳溪的攛掇下,來找狄宗主“負荊請罪”了!
【下章八點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