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統帥覺得鳳溪那番鬼話很難過關,讓你算單雙,你扯了一堆廢話,什麼不能說,不可說,不敢說。
最後還讓人家去數掘地棘棘獸的刺兒,這像話嗎?
鳳溪信心滿滿:
“師父,這您就不懂了,在我們神棍界,兩句話就能回答所有問題。”
“哪兩句話?”
“天機不可泄露!凡事自有定數!”
柳統帥:“……”
甭管他有多無語,君聞覺得自家小師妹給出來的肯定是標準答案,當即停止了掐算。
抄答案,他輕車熟路!
抄也得會抄,不能全部照搬,得加點自己的東西。
於是,他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頭發,然後露出一副天機不可泄露之色。
有能耐你就數我頭發,說不定數著數著就掉幾根,看你怎麼算單雙?!
片刻之後,那道蒼老的聲音感歎道:
“果然一代新人換舊人,後生可畏啊!”
話音剛落,前麵出現了一道石門。
柳統帥:“……”
居然真的讓他們蒙混過關了?
果然隻有神棍了解神棍!
甭管會不會龜衍之術,死丫頭成天忽悠人,可不就是個妥妥的神棍?!
鳳溪把小王八連同桌子收進了靈獸袋,然後帶著君聞和變異掘地棘棘獸進了石門。
一進去,就看見了一個磨盤大小的龜殼,上麵分布著大大小小的金斑。
柳統帥詫異道:“這好像是傳說中的金罡幻墟龜,你數數龜殼上麵的金斑是不是有二十八個?”
鳳溪一數還真是二十八處金斑,看來柳統帥說的沒錯,這玩意應該就是什麼金罡幻墟龜了。
“師父,這什麼金罡幻墟龜有什麼特彆之處?”
“這二十八處金斑對應的是天上的二十八星宿,傳聞用此龜的龜甲占卜最為靈驗!
隻不過聽說此龜生活在幻墟海深處,而且本身有趨吉避凶之神通,極少有人能見到,更彆說捉到了。
我一直以為這隻是傳說,世間根本沒有這種妖獸,沒想到在這裡見到它的龜殼了。”
鳳溪聽完,由衷說道:“師父,您真有學問!”
她那個便宜爺爺也有學問,但知道的基本都是和修煉有關,柳統帥的知識麵明顯更廣一些。
關鍵人家說的東西都靠譜!
不像血噬寰有時候純屬是瞎掰!
想到血噬寰,鳳溪心裡多少有些失落,自從進入天闕大陸,她這便宜爺爺就陷入了沉睡,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醒。
還真是懷念和老頭子抬杠的快樂日子啊!
柳統帥這個師父哪點都好,就是說話總是小心翼翼,就像她這個孝順徒弟能把他怎麼著似的!
唉!小川子和姬庭也都沒動靜。
本來一堆臭皮匠,現在就剩下她一個諸葛亮了。
鳳溪正惆悵的時候,那道蒼老的聲音說道:
“你們可識得此物?”
鳳溪忙現學現賣:“如果晚輩沒看錯的話,此乃金罡幻墟龜的龜甲,是我們天衍師夢寐以求之物。”
君聞都驚呆了!
小師妹居然連這個都知道?
難道穀梁長老偷偷摸摸給她開小灶了?
那道蒼老的聲音明顯很滿意:
“不錯,看來你平日裡涉獵很廣,否則也不能識得此物。”
下一刻,龜殼突然被烈焰所包圍,嚇得那頭變異掘地棘棘獸忙躲到了鳳溪身後。
就它那大體格子,雖說特意縮小了不少,但也比鳳溪大多了,躲了個寂寞。
鳳溪和君聞倒是挺淡定。
一方麵他倆身上都有辟火珠,另一方麵也推測背後之人不會憑空發難。
果然,火焰很快就熄滅了,龜殼上多了一些紋路。
與此同時,鳳溪和君聞麵前出現了筆墨紙硯。
“把你們看到的金色暗紋畫下來。”
君聞心裡鬆了口氣,他隻需要對著小師妹的答案照葫蘆畫瓢就行了。
正想著,他發現視野裡麵隻剩下了那個大龜殼,無論是鳳溪還是變異掘地棘棘獸都消失不見了。
明顯這次是……閉卷。
完犢子!
這下徹底完犢子!
總不能交白卷,怎麼辦呢?
他絞儘腦汁想啊想,突然想起來兩儀碑上麵的紋路,就把其中的坤(陰)碑紋路畫了上去。
畫完之後,心一橫,說道:“前輩,我畫完了!”
“這麼快就畫完了?你不再檢查檢查有沒有疏漏之處?”
“不必。”
檢查也白檢查,反正也畫不出花兒來。
話音剛落,他畫的那張紙消失在了原地。
須臾,那老者問君聞:“你畫的圖案可是你看到的?”
君聞剛才就想好了說辭,於是說道:
“晚輩並沒有看到,但不知為何,就覺得坤(陰)碑的紋路與其匹配,所以就畫出來了。”
真實原因是……他隻記住了這一塊碑的紋路。
老者道:“你倒也誠實,這金罡幻墟龜上的卦象一般人很難看到。
不過,金罡幻墟龜背上的二十八星宿,玄武七宿更為明顯,玄武屬陰,你繪製兩儀碑中的坤(陰)碑倒也應景。
這說明你的天賦還是不錯的,隻要肯勤下苦功,將來在龜衍之術上麵肯定會有所作為。”
君聞:???!!!
這樣也行?
他自然不會傻了吧唧的解釋,隻能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一副波瀾不驚之色。
老者見狀,倒是對他又高看了幾分。
另一邊,鳳溪正在給龜殼相麵。
之前穀梁長老說她是什麼萬象天眼,可是為啥她啥也沒瞧見?
該不會是忽悠她的吧?!
對了,差點忘了!
她的萬象天眼是睜眼瞎,不是用眼睛看,而是在腦海裡麵觀想。
須臾,鳳溪拿起筆,刷刷點點畫了起來……
她一邊畫一邊腹誹,這紋路也太複雜了,比畫小王八可累多了!
也就是她有符篆師的基礎,要不然還真畫不好這彎彎曲曲的紋路。
足足畫了小半個時辰,畫了一摞紙,才把她“看”到的紋路全都畫完了。
她放下筆:“前輩,我畫完了。”
話音剛落,她畫的那些紙就消失不見了。
恢複了視野之後,鳳溪看向君聞,本來想給對方一個安撫的眼神,結果發現君聞一副“我出息了”的模樣。
鳳溪心裡納悶,難不成五師兄突然開天眼了,也畫出來了?
但是現在也不方便問,隻能壓下心裡的疑惑。
兩人等啊等,半天也沒動靜。
鳳溪問君聞:“哥,你餓不餓?”
君聞眼睛一亮:“吃點?”
於是,師兄妹兩個席地而坐,一人拿著一根大雞腿碰了一下,開啃!
變異掘地棘棘獸一個勁兒咽口水。
鳳溪丟給它一隻沒有腿、沒有翅膀的燒雞:“喏,吃吧!”
變異掘地棘棘獸剛想吃,就聽鳳溪問它:“我之前給你的肉包子好吃不?”
它的疑心病就又起來了!
女魔頭這麼問是什麼意思?
這燒雞是不是也被下毒了?
能嗎?
我掏心掏肺的對她,她居然恩將仇報?
不過,人族不就是這個德行嗎?!
它不能上當!
所以,儘管哈喇子流了一地,它也沒吃鳳溪給它的燒雞。
鳳溪也沒管它,愛吃不吃,不吃拉倒!
她和君聞吃飽了之後,又拿出來茶壺茶杯,兩人滋溜滋溜開始品茶。
兩人正開茶話會的時候,那道蒼老的聲音終於再次顫顫巍巍的響起:
“你,你可是萬象天眼?”
“嗯,可能是吧!”
鳳溪心想,看來她那個神棍師父還是有兩把刷子的,居然真有萬象天眼這個詞兒,她還以為是他瞎掰的。
她等啊等,又沒有下文了。
她不由得腹誹,這老頭兒啥毛病?怎麼動不動就玩消失?
半刻鐘之後,老者的聲音終於再次響起。
“你看這金罡幻墟龜的卦象是吉是凶?”
鳳溪這次倒是沒不懂裝懂,說道:“晚輩接觸龜衍之術時日尚短,暫時還沒辦法推算如此複雜之龜紋,還請前輩見諒!”
“你學龜衍之術多長時間了?”
鳳溪:“也不算太短,三個月了。”
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