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長老有些猶豫:“這樣好嗎?”
白長老翻了個白眼:
“有什麼不好的?!星曜門那幫白眼狼,做的那些缺德事罄竹難書,我們坑他們一次也算出口氣!”
方長老也不好做決定,就給狄宗主發去了訊息。
狄宗主聽說兩儀碑出問題了,心裡一顫。
但是聽說出問題和柳氏兄妹有關,這心莫名就有些期待。
因為經驗告訴他,一旦事情和柳氏兄妹沾邊,可能會有反轉。
就像暗河,就像封靈煉心洞,就像天衍棋盤……
對於鳳溪提出來的建議,他欣然采納。
還是年輕人腦子活泛啊!
他怎麼就沒想到這個法子?!
就算想到,主要是他也不會造假啊!
白長老倒是會,但上次摳圖都摳了兩個月,這次要是交給他,不得弄個三年兩載?!
黃花菜都涼了!
方長老得到狄宗主的首肯之後,問鳳溪:“怎麼個造法?”
鳳溪說道:“隨便弄兩塊大石頭,然後拿劍在上麵胡亂刻幾下,我修飾一下,然後就可以留影拓片了。”
方長老:“……這,這,他們能信嗎?”
鳳溪笑眯眯說道:“他們又沒見過兩儀碑,再加上咱們天衍道宗信譽這麼好,他們當然會信。”
方長老心裡還是七上八下的,白長老心裡也沒底。
不過,現在也沒有彆的辦法,隻能按照鳳溪說的辦。
碑林裡麵彆的東西沒有,大石頭有的是。
方長老當即讓人找來了兩塊大石頭。
鳳溪對白長老說道:
“我擔心方長老熟悉兩儀碑,用劍刻的時候不小心把真紋路給畫出來了,所以您來吧!
就隨便在上麵劃,數量越多越好,越雜亂越好!”
白長老還真聽話,或者說看熱鬨不嫌事大,當即拿著靈劍在兩塊石碑上麵劃了數道。
等他劃完了,鳳溪又指揮他寫了幾個缺胳膊少腿的字兒夾雜其中。
最後,輪到她上場了。
又是小刷子又是砂紙,又是顏料又是各種藥水,一通折騰。
她還拿了一些泥土小心蹭在一些紋路裡麵,然後用刷子刷,看起來就像是沒清理乾淨一樣。
鳳溪端詳了一下,然後在其中一座石碑頂上的小凹陷裡麵放了一枚野草籽兒,用術法催生發芽,直至長出數片葉子。
緊接著,她又將兩座石碑周圍布置了一番,將地麵鋪設的青磚故意踩裂,造成很多人來過此地的假象。
白長老和方長老都看傻了!
如果不是他們親眼所見,根本不會想到眼前的兩座石碑是在幾個時辰之內造出來的。
這分明是曆經歲月滄桑的古石碑啊!
白長老說道:“正好趁著現在天黑,用留影石錄下來,免得他們看出來破綻。”
鳳溪樂了!
“您這麼做倒是會讓他們懷疑,咱們就白天錄!
中午太陽最盛的時候錄!
光線太強,反而不容易分辨真假,而且還能顯得咱們光明磊落,問心無愧。”
白長老和方長老:“……”
咱就說,你小小年紀,怎麼這麼多彎彎繞?
鳳溪又對方長老說道:“您現在可以做拓片了,等做完,我再修飾修飾就行了。”
方長老當即安排人做拓片。
因為是贗品,倒是不用他親自動手了。
鳳溪提醒他:“做兩套拓片出來。”
方長老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按照她說的做了。
等拓片做完之後,鳳溪拿出來其中一套,開始鼓搗。
方長老和白長老看了半天總算是看明白了,她是在做舊。
鳳溪解釋:“方長老,星曜門那些人心眼比咱們多,說不定會生出疑心,到時候您就拿這個古拓片打他們的臉!”
方長老:“……”
星曜門那些人的心眼子再多好像也沒你多。
他還沒消化完古拓片的事情,鳳溪又說道:
“方長老,您這人太實誠,我怕到時候你被星曜門的人給套路了。
來,我給您設計一下台詞,然後我們模擬一下!”
方長老:“……”
居然還要背台詞?
他做夢也沒想過居然還有要登台演戲的一天!
鳳溪對一旁目瞪口呆的白長老說道:
“您也彆閒著,我也給您設計點戲份,您到時候來個推波助瀾!”
白長老:“……啊,好,好!”
他以前對鳳溪的印象是資質好,悟性好,但又饞又懶,牙尖嘴利,不服管教。
現在又加上一條,一肚子壞水!
不過,這壞水要是用在星曜門那些人身上,他倒是覺得挺……暢快。
於是,鳳溪開始給方長老和白長老導戲。
可能是性格原因,方長老的演技實在不敢恭維。
鳳溪就加大了白長老的比重,然後叮囑方長老:
“到時候您要是忘詞兒了或者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冷笑就行了,然後讓白長老給您救場。”
方長老把這條牢牢記在了心裡。
鳳溪其實覺得要是穀梁長老在的話效果更完美,可惜他和厲澤都閉關了。
“您二位提前和狄宗主通個氣,讓他叮囑一下在場的其他人,免得到時候露餡兒。”
這麼一忙活就到了次日中午,鳳溪又檢查了一番,然後指揮君聞用留影石把“兩儀碑”錄了下來。
之所以讓君聞來錄,自然是因為他業務熟練,知道怎麼避重就輕,怎麼利用光線規避掉一些容易讓人懷疑的點。
當然了,在錄之前,方長老提前把陣法關閉了,要不然留影石根本沒辦法激發。
等君聞錄完之後,鳳溪檢查了幾遍,又讓方長老和白長老檢查了幾遍,鳳溪這才鬆了口氣:
“好了,大功告成!
方長老,您和白長老可以去找狄宗主交差了,我和我哥就回去了。”
方長老點頭:“好。”
看著鳳溪和君聞兩人的背影,方長老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什麼事兒,到底是什麼事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