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溪有些過意不去,君聞倒是無所謂,畢竟他們師兄妹不分彼此,但是厲澤心裡會怎麼想?
她推辭再三,又找了很多理由,結果穀梁長老還是執意把東西塞給了她。
鳳溪沒辦法,隻好收了。
其實,厲澤除了心裡有點酸之外,倒也沒什麼其他想法。
他要是心胸狹隘之輩,早就被穀梁長老這個不靠譜的師父氣死了!
穀梁長老讓厲澤送鳳溪和君聞回外門,倒不是他懶,而是他這個師父暫時見不得光。
臨出院子的時候,厲澤拿出來一塊黑布把腦袋包上了。
他準備一會回來就把綠卷毛給剃了,然後繼續戴假發。
鳳溪見狀笑眯眯說道:“師兄,其實我覺得你這頭綠卷毛挺好看的,再說,這可是你救人的見證,沒必要藏起來!”
厲澤:“……”
你那明明是騙人的假話好嗎?!
不過轉念一想,為了掩蓋封靈煉心洞靈氣的事情,宗主已經默認鳳溪的說法了,所以……他在眾人心裡還是英雄!
這綠卷毛是他的榮耀啊!
再說,他戴假發戴得夠夠的了!
那玩意糊在腦袋上麵的滋味可不太好受。
於是,他心一橫,把黑布收起來了。
反正他在天衍道宗特立獨行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也不差這一遭了。
於是,厲澤頂著一頭明晃晃的綠卷毛陪著鳳溪和君聞趕往外門。
走出去不太遠,迎麵遇到幾個身穿親傳弟子服飾的人。
“喲,這不是厲澤嗎?你這新頭型挺彆致啊!有點像你師父之前宰的那隻綠頭龜!”
“哈哈哈,我看著也挺像的,該不是研究龜衍之術變異了吧?!”
“你帶著你師父的這對龍鳳胎去哪啊?”
……
厲澤雖然不太高興,但是已經被擠兌慣了,他也不太在意,就當他們放屁了。
但是鳳溪是個護短的,尤其是厲澤這頭綠卷毛還是拜她所賜。
她笑了。
君聞拽著厲澤默默退後了兩步。
小師妹一笑,生死難料!
厲澤有些懵,正準備招呼鳳溪和君聞過去的時候,鳳溪說話了。
“厲澤師兄,這天衍道宗怎麼還養狗了?大白天就叫上了!”
那幾位親傳弟子:“……”
“柳依依,你說什麼?你彆以為有穀梁長老給你撐腰,你就能肆意妄為!
你趕緊給我們道歉,要不然有你好看。”
厲澤趕緊將鳳溪擋在身後,冷著臉說道:
“是你們挑釁在先,依依師妹才說了幾句氣話,若是事情鬨大了,誰也占不了什麼便宜。”
那幾位親傳弟子愣住了。
他們這幾年沒少擠兌厲澤,但是這小子忍耐力和王八沒啥區彆,根本不接招。
沒想到這次倒是硬氣起來了!
也是,柳依依可是穀梁長老的閨女,他當然得護著。
其中一名叫蘇超的親傳弟子冷笑道:
“行啊,那你替她道歉,這事兒就翻篇了!”
厲澤正想道歉,鳳溪把他扒拉到了後麵,冷笑:
“人隻會對人道歉,沒有給畜生道歉的道理!你們要麼趕緊滾,要麼趴下給我學狗叫!”
那幾名親傳弟子:“……”
這個柳依依怕不是瘋了吧?!
就算你是穀梁長老的閨女,身份也和我們差不多,你憑什麼這麼囂張?
再說,你現在還是外門弟子呢,你狂什麼狂?!
他們正想發作,鳳溪對厲澤說道:“師兄,給穀梁長老傳訊,就說有人欺負咱們。”
厲澤:“……”
這種找家長告狀的事情,不是小孩子才用的把戲嗎?
這樣做合適嗎?
但是瞧見鳳溪氣鼓鼓的樣子,他隻好照做。
他這邊訊息剛發出去,穀梁長老就殺來了!
“¥¥,小兔崽子們,你們居然敢欺負我徒弟,想死是不是?!”
穀梁長老再不著調那也是長老,而且還是狄宗主的親師弟,這些親傳弟子心裡不忿也隻能忍著。
穀梁長老不但把這幾人臭罵了一頓,還一人踹了一腳。
怪不得狄千放喜歡踹他,這踹人的感覺真不賴啊!
“你們以後要是敢再欺負我徒弟,嗯,還有柳氏兄妹,我扒了你們的皮!”
蘇超等人一個個臉色漲紅,氣得要死,但是也不敢吭聲,灰溜溜走了。
穀梁長老對鳳溪說道:
“依依,你做的對,以後挨欺負了就告訴師父,師父給你做主!
彆學你師兄這個窩囊廢,每次受欺負了隻會忍氣吞聲,一點也不硬氣!”
厲澤:“……”
當初我找你告狀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你說年輕人的事情要自己解決,還說想要成才就得經曆風霜雨雪!
怎麼著,到了小師妹這裡就變了?
人果然真是太善變了,尤其是老神棍。
穀梁長老又叮囑了一番,這才回去。
厲澤繼續陪著鳳溪和君聞趕往外門,快到的時候,蘇超他們又攔住了去路。
“厲澤,你又不是三歲小孩,找長輩出頭算什麼本事?!有能耐我們親傳弟子大比上見!”
厲澤還沒說話,鳳溪就說道:“見就見,誰不見誰是王八!”
厲澤心裡發苦,但自家師妹都把話說出去了,自然不能認慫,冷笑:
“好,那就親傳大比見分曉!不隻是你,你們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我來者不拒!”
天地良心,他說這話的時候,用儘全身的力氣才讓自己的聲音有底氣一些。
他不過是合體四層,這幾個最次的也是合體五層,那個蘇超更是合體六層。
他拿什麼跟人家比!
也罷,大不了在台上被胖揍幾頓。
他心裡有數,這些人雖然經常擠兌他,但也不至於下狠手。
就像宗門裡麵的那些長老們都看不慣他師父,但也不會做出什麼太過分的事情。
蘇超幾人又放下一些狠話,這才走了。
走出去沒幾步,就聽鳳溪幽幽道:“師兄,我聽說咬人的狗不叫,看來那幾隻連好狗都算不上啊!”
蘇超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