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紫雲鎮回轉江川之後,一行人各司其職,各忙各的,張雲起獨自去了一趟聯盛集團總部。
愛華電子接下來的重點工作安排完,他還要和李季林談談與農業銀行等幾家金融機構合作搭建農業金融體係的事情。
當初張雲起和省內的幾家金融機構達成合作協議,雖然在一定程度上是對高山和凰城集團背後捅刀。早在紅星破產重組案當中,他就發現凰城集團隱藏的巨大債務危機,幾家金融機構爭先恐後對凰城集團發起資產保全,直接導致凰城集團崩盤。但銀行的人也不是傻子,他拋出的巨大利益隻是其中一環,關鍵是銀行的那些人精一調查也能夠看到凰城集團隱藏在水平麵下的債務冰山,所以根本就不需要他說什麼,直接就對凰城集團出手了。
張雲起和金融機構合作的核心目的,還是想依托雲溪村股份製合作社和華豐農業的服務場景與大量農業經營主體受眾的優勢,探索搭建出一個農業金融服務體係。
在九零年代中期,這會是一件極具開創性的業務,如果做得好,引入金融和社會資本為廣大農業經營主體賦能,在一定程度上推動資本、技術及農村資源要素實現跨界配置,促進農業規模化發展,對於未來江川市農業農村發展的影響將會是深遠的。
第一期試點就在聯盛大本營龍灣鎮。
張雲起沒有精力參與具體業務,這件事他隻能交給李季林操盤。
作為聯盛總經理,李季林一個人掌控著偌大集團的各條事業線和子公司,後端是包括雲溪村股份合作社和華豐農業在內的原料生產體係,中端是龍景園農業產業園、多家承包經營的罐頭廠在內的原料加工和供應鏈體係,前端則是市場銷售和營銷等事業線,再加上集團內部的運營管理,外部的招待應酬,又要陪著張雲起規劃大方向的戰略藍圖,每天都忙的腳不離地。
當然,張雲起也沒有虧待李季林。
聯盛集團有期權激勵方案。張雲起作為聯盛集團創始人,他的獨資公司聯合時代掌握著聯盛70%的股份,包括他在內的公司原發起人股東把15%的股份分割了出來,作為股權期權的來源,授權股權期權委員會集中管理。
李季林對聯盛集團的發展絕對是居功至偉的,張雲起給了他5%的股權期權,除了利潤分配權外,他的行權周期是六年。
這是為了充分發揮股權期權的長效激勵作用。每隔兩年,李季林可以以個人被授予股權期權數量的三分之一進行行權,現在已經進行過一次行權,他三分之一的股權期股已經變為了個人實股,他也就正式成為了聯盛集團的第四位股東。
當然,除了金錢層麵的充分滿足,地位和名聲更是一個男人的腎上腺素,李季林作為聯盛集團的二把手,實際上的操盤者,在江川市已經算得上是聲名在外的企業家。
來到聯盛總部後,張雲起直接去了總經理辦公室,李季林已經在等他了,張雲起坐在沙發上,兩人熟的已經不能再熟了,沒廢話,張雲起直接問道:“封陽那邊和銀行談的怎麼樣了?”
李季林講道:“封陽那邊綠燈全開,他們對聯盛的事情一直很積極的,隻要不違規,全都特事特辦。依照你的想法,封陽政府委托當地的國企和我們合資設立了一家合資公司,公司注冊次日,封陽那邊就過了會,下發了土地流轉交易市場管理辦法、市場建設實施方案和集體資產全部進場等文件,並且已經授權給了合資公司全權運營農業局虛設的土地流轉交易中心,等人員一到位,立馬就可以揭牌開業。”
這話讓張雲起有點驚訝:“我第一次見過會這麼快的。”
李季林泡了一杯大紅袍遞給張雲起,說道:“這個交易中心畢竟是公益性質的,從商業利潤的角度來說,對我們的意義不大,我們要的隻是這個平台來融資,盤活土地,提高生產效率和產品品質,但對封陽縣的意義非常大呀。”
張雲起點頭,喝了口茶問道:“銀行那邊呢?”
李季林說道:“餘林之前代表聯盛和農業銀行簽過協議了,現在和農業銀行圍繞我們的金融場景嫁接、金融產品設計,經營主體數量和需求等相關數據做調研,等土地流轉交易平台揭牌開業,立馬同步推進。這事兒銀行比我們積極,一方麵是省分行的任務,另一方麵他們也清楚這裡麵巨大的利益,想把業務儘快做起來。”
銀行嘛,業務就是存款和放貸。而存款需要場景,放貸同樣需要場景。現在雲溪村股份合作社下麵掌控了海量的大大小小農業經營主體,按照張雲起的規劃,在雲溪村股份合作社和華豐農業的支持下,他們的發展必然要通過土地流轉去打破家庭聯產承包責任製下的土地細碎化的局麵,這就需要土地流轉服務中心這個政府官方的資源對接平台,也需要金融資本的深度介入,推動農業產業形成規模化和機械化,才能在解放生產力釋放勞動力進城務工的同時,持續放大農業經營效益。
張雲起聽著李季林說完,講道:“場景還是很多的,從土地流轉到農業生產經營,像農藥化肥的農資,農耕機械等農機具,還有農民務工的農服,這些後端的農業社會化服務都可以嫁接金融服務進來,我們需要抓死的是,聯合銀行開發的新型農業金融產品,它的門檻要夠低、利息要夠低、手續要夠便捷。至於銀行擔心的不良資產處置的問題,可以通過土地流轉服務中心對不良資產進行二次流轉給華豐農業,這是實質上的兜底!但是我們不能全盤接,折損率銀行也得承擔一部分。銀行沒話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