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宗良聞言,立刻對楚承燁請罪,言秦知許死時,自己並未查清內情,誤將楚承燁當作逼死妹妹的凶手,言語間多有冒犯。
太子也在此時站出來,道明楚承曜險惡用心:
“不光是三弟,就連一向閒雲野鶴的四弟,二弟也不曾放過,讓趙顯接近馮循,害兒臣誤會四弟,致使四弟大病一場。
若非父皇聖明,早早查清真相,還了四弟清白,兒臣不光會和四弟手足生怨,連帶著平陽侯府也會埋怨上兒臣,二弟牽連四弟就是想給兒臣樹敵,心思不可謂不深。
那趙顯在將軍府下毒被抓時,聲稱是受兒臣派遣,而後便服毒而亡。大將軍當日親眼得見,那趙顯死的何其痛快。連死都不怕的人,又怎會供出主子?”
楚承燁心裡憋著一股邪火,罕見的附和起太子:
“父皇,兒臣和皇兄,同晉王兄常有爭執,可承平卻是待我們三人一向和善,晉王兄為了爭權,竟連承平也不放過,野心可以想見!
求父皇徹查此事,還兒臣三兄弟一個公道!”
太子和半數大臣,皆高聲附和:
“求陛下徹查!”
姚太師回頭掃視,附和的全是依附太子和秦王的臣子,冷然收回視線,又瞥了眼臉色不佳的顧弘章和林宴清。
天子震怒拍桌:“去將那個逆子給朕叫來!”
天子一怒,群臣皆跪。顧弘章還未跪下,便被天子叫起賜座,直呼自己管教不嚴,一旦查明屬實,無論是誰都依律嚴懲。
眾臣同顧弘章一同被叫起,本就無心下跪的姚太師,慢悠悠跟著眾臣行禮,還未完全跪下,聽得叫起乾脆利落的起身,感受到視線抬眸,同鄭誠對視一眼,又默契的錯開。
進宮路上的楚承曜,忽而心頭發慌。
準確的說,在冥夜閣承諾,將當年刺殺林錦顏的殺手,送來京都指認秦宗良,又找借口說,殺手聞訊脫逃正在追捕,隨著日子流逝,遲遲未見到人時,楚承曜便感到心慌不安了。
他總覺得,似乎有什麼不受控的事要發生。
直到宮人駕車來接他立刻入宮,又聽聞天子發了好大的脾氣,這種心慌更明顯了些。
秦宗良奸詐,隻有冥夜閣的口供,怕是難定他的罪。
近來他加派了人手,緊盯國公府和東宮的動向,卻隻發現秦宗良派人前往京郊,準備截殺冥夜閣來京作證的人證,其他毫無異動。
這太不尋常了,秦宗良可不是個坐以待斃的人,他能如此穩得住……怕是有了反擊的手段,會是什麼呢……
直到跪在殿前,劈頭蓋臉的責罵,和一堆證據砸來,楚承曜才算明白了是什麼反擊。
路引便罷了,他深知定是秦宗良做的手腳,他尚且能辯駁,可趙進和趙顯卻是事實。
就算他否認,就算他做乾淨了善後,秦宗良能搜羅到這般詳儘的證據,必然堵死了他所有後手……
楚承曜一張張翻看證據,腦中慌亂成一片的空白,逐漸漫延到臉上:
這都是何時查到的證據,趙顯死後他早就處理乾淨,為何還能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