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安伯雖因發妻死了,他能好生安頓一雙兒女,感到一絲輕鬆和竊喜。
可畢竟多年夫妻,也有些悲痛和疑惑,正思慮是不是發妻,為了假死嚇唬他,不小心玩脫了,假死變真死。
聽得問話,頓時明白了兒子的懷疑,父子二人當即大吵了起來。
無論弘安伯如何解釋,朱典驊也聽不進去,隻追問香料來源,要自己去清查。
弘安伯沒法子,將一屋子膽戰心驚的下人,全都攆了出去,沒活人後才說出,發妻用的香,一直都是晉王私下所贈,從未出過紕漏:
“晉王沒理由害你娘,定是有歹人動了手腳,應當還有什麼人經手,還並未查出。”
一想到楚承曜,將自己派去抓杏兒的手下,私下從死牢裡換出來,用來要挾自己,朱典驊更加篤定,此事和楚承曜脫不了乾係,當下就要去晉王府問個清楚。
弘安伯拿全府安危相勸,卻勸的兒子怒火更旺:
“結黨營私也是你做下的!現在我娘都被你們除掉了,保不齊下一個便是我,誰還管你們一家子安危!!”
眼見怎麼都勸不住,弘安伯隻能叫來護衛,將兒子暫時綁起來,又吩咐府醫給熬了碗寧神的湯藥,給兒子灌了下去。
聽得兒子厲聲咒罵,弘安伯捂住腦袋,直喊家門不幸。
天亮,弘安伯夫人暴斃的消息傳開。
在秦宗良早早的安排下,不過半日的功夫,弘安伯為讓外室母子入府,遭到發妻以孩子來路不明阻止,一怒之下將發妻毒殺的傳聞,徹底在坊間散開來。
同兒子吵了半宿的,又氣的一直未眠的弘安伯,同管家商議好發妻的後事,頭昏腦漲小憩了個把時辰醒來,謠言幾乎已經是人儘皆知。
派去追查傳謠的人,隻查到謠言是在茶樓酒肆、人多眼雜的市井處,同時傳開來,怎麼都查不到源頭。
弘安伯聞言,深知必是有心人刻意針對,忙讓心腹去晉王府傳話,求楚承曜幫其追查。
消息倒是傳到了晉王府,可楚承曜卻被宣進了宮。
操縱事態發展的幕後推手秦宗良,也來不及檢閱自己的成果,早朝時便早早等候在宮門外,隨著朝堂商議完政務,他也因刺殺林錦顏一事,被宣進大殿聽候天子發落。
京兆府尹陳慶山,條理清晰的一一舉證秦宗良行凶過程,待其說完,聽得天子詢問可否認罪,秦宗良大喊冤枉。
用太子之前呈奏的路引證據,挑明楚承曜同漠北人聯手,意圖弑父奪位。
聽得百官一片唏噓,還有不少大臣,站出來指責他為了脫罪,惡意中傷皇子,秦宗良言辭懇切:
“微臣並非信口雌黃,陛下可查問春農節刺殺那日,離幾位殿下近的大人或是禁衛軍,往日從不冒尖的晉王殿下,那日一反常態時刻緊跟在太子殿下身側。
微臣推斷,晉王殿下應是事先早就計劃好,刺殺若成,則趁亂殺了太子和幾位殿下奪位。若不成,那場刺殺也剛好能幫其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