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島半圈,在天黑之時兩人回到了宋家。
一進屋,李恒就被兩位姑父和宋妤舅舅拉去打字牌,人家是長輩,打的錢也不大,他不好拒絕,就跟著打了起來。
宋妤擔心他怕生,先是給一眾人倒好茶,接著去洗澡洗漱,最後坐在旁邊陪同他。
與周詩禾在一塊打撲克運氣爆棚的畫麵不同,今晚他打字牌手氣不怎麼順,怎麼打怎麼輸,怎麼摸字怎麼不來,明明晃晃外邊有字要胡了,但往往被前麵的人快一步截胡。
而且這情況不是一次兩次,而是很多次,鬱悶到最後他自己都笑了。
奶奶個熊的!
跟複旦大王在一起吃慣了山珍海味,現在驟然回到以前的糠咽菜,還真是有點不習慣啊。
不知什麼時候,江悅下樓了,就站在他後麵,一直觀察他的微表情,見他一直輸一直沒贏都不生氣,也沒有任何臟話口頭禪之類的表達情緒。不免對他增加了幾分好感。
都說喝酒和打牌最能洞悉一個人的品性,這話能流傳幾千年,並不是蓋的。
不論是宋家大姑爺,還是二姑爺,或者自己哥哥和丈夫,如果手氣背一晚上的話,都會忍不住吐槽幾句。而剛才江悅特意計算了時間,打兩個半小時牌,李恒輸兩個半小時,
一把沒贏,結果愣是一聲不,甚至連麵上表情都沒有任何變化。
這個情況,不止江悅注意到了,屋裡所有長輩都注意到了。
宋家奶奶對此非常滿意,還悄悄跟宋老爺子笑說:「老頭子你瞧,不顯山不露水,沉得住氣,榮辱不驚,這才是真正乾大事的。」
宋老爺子呷口茶,笑著頜首,在一定程度上認可老伴的話。
後麵又連著輸了11把,邊上的宋妤淡笑著對他說:「你休息一下,我來替你打幾把。」
「談,行。」李恒樂嗬嗬把位置讓給了她。
換人以後,氣場明顯出現變化,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寇可往,吾亦可往!
宋妤的手氣比他好太多太多了,幾乎把把紅胡牌不說,還要什麼字就能摸到什麼字,
就在他以為要大翻盤時,結果卻出人意料。
宋妤明明能胡的牌,都沒胡,反而把手裡的好字喂出去,喂給幾位長輩,讓兩個姑父和舅舅胡。
一把兩把就算了,幾把過後,觀戰的江悅、宋適和孫曼寧都看出來了,但都沒聲。
隻有左手邊陪坐的孫曼寧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哇塞,難道漂亮女人手氣都這麼好的?咱宋妤是,詩禾也是,不過詩禾可沒這麼仁慈呀。」
這妞嘀咕聲不大,但宋妤卻一字不落聽到了,用眼角餘光警眼李恒和孫曼寧後,麵色平靜地繼續出牌。
聽到這話,李恒想死的心都有了,你個二貨難怪沒人要,難道不知道「在漂亮女人麵前不要提其他漂亮女人」的準則嗎?
真他娘的咧,好在自己和詩禾同誌一清二白,不然非得被她嚇死不可。
連著又輸了好多把,接近淩晨時分,宋家奶奶抬頭瞧眼牆上掛鐘,對一桌人說:「馬上12點了,夏天的夜短,還打最後一把牌就睡覺算了,你們明天再打。」
宋家奶奶發話,在座的誰能不給麵子?都答應好。
最後一把牌,宋妤一改之前的謙讓態度,抓了好牌後又交給了李恒,「你來,我幫你參謀。」
前生跟她同床共枕了一輩子,甚至被雷劈死的時候也就她一個人在身邊,李恒對她可謂是十分熟悉,明白這媳婦想讓自己贏最後一把。
牌桌上不是流行一句話嘛:最後一把贏了等於贏一天。
這代表著前麵的黴運去掉,風水逆轉,今後全是好運。
李恒喜滋滋接過牌,兩人有商有量,結果就是,!最後一把牌贏得毫無懸念,不僅紅胡翻倍,還自摸翻倍,一把直接爽翻了。
結賬,李恒這把牌贏了8塊2毛錢。
他隨手分出一半遞給宋妤:「來,咱們見者有份。」
宋妤好看地笑笑,隻伸手拿走了一毛錢,柔聲說:「快去洗漱,早點休息。」
「好。」李恒說著,一邊站起身,一邊把錢往口袋揣。
這時好死不死的,孫曼寧擋住他的去路:「不是說見者有份?我的呢?」
你的呢?想屁吃呢?就衝你之前說的那鬼話,李恒都不想給。
不過壞人自有招數,她接下來一句話就讓李恒乖乖交出了錢。
隻見孫曼寧在他耳邊用僅僅兩個人聽得到的聲音說:「你要是不給我錢買糖吃,老娘我就把廬山村那些大美女全給抖出來。」
李恒白眼翻天,真想一指頭摁死這二貨,臨了秉著息事寧人的想法,不情不願掏出一毛錢給了她。
孫曼寧哪有這麼好打發的,直接抽走了一塊,然後扭身笑嘻嘻地挽著宋妤上了二樓。
家裡客人太多,李恒沒好占用太多時間,搞洗漱很快,刷牙洗澡洗內褲一起,也就堪堪12分鐘的樣子。
剛出洗漱間,就看到了宋妤,後者似乎在特意等他。
李恒走近低聲問:「你不是上二樓了麼,怎麼又下來了,不放心我,怕我連夜遊過洞庭湖跑路嘍?」
宋妤莞爾,稍後帶他上樓,來到外邊陽台上,示意他把內褲晾曬好。
這才是她在樓下等待地目的,怕他不知道去哪裡晾曬衣服。
李恒把內褲晾好,才發現自己的襯衫、長褲和襪子都已經洗乾淨了,已經在衣服架子上。
他抬頭望望,「你幫我手洗的。」
「嗯,搞勞一下你,你今晚輸了那麼多錢。」宋妤氣質沉凝地微笑著,彷佛在用這種方式安慰他。
麵麵相視,任由湖風吹拂一陣,李恒壓低聲音問:「你爸媽沒看到吧?」
「看到了。」宋妤大大方方說。
「爺爺奶奶呢。」
「也看到了。」
「那,其他人呢?」
宋妤目不轉睛盯著他眼睛,笑而不語。
李恒咧嘴直笑,感覺這錢輸的真值當啊,還他媽想輸啊。
宋妤看穿了他的小心思,忽地有些臉熱,不著痕跡挪開視線,抬起蔥白一般的右手,
授了授耳跡發絲說:「我們進去。」
李恒嗯一聲,跟著進屋。
他問:「孫曼寧同誌在哪?」
宋妤說:「在我房間。」
李恒問:「你們一起睡。」
宋妤回答:「嗯,家裡房間剛剛夠用。」
老宋家彆看隻是土磚和木材混合搭建的房子,但其實臥室不少,可能建造之初,宋老爺子就已經考慮到了全家人回來過夜的問題。
看著她的背影,李恒有些舍不得跟她分開,「去我房間坐會。」
走在前麵的宋妤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熱切目光,一時沒出聲。
見狀,李恒立馬搬出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今晚曼寧坐旁邊害我輸了好多錢,咱們先冷落一下她,不理她。」
宋妤安靜笑了笑,停在主臥和次臥之間,視線一會落在主臥房門上,一會落在次臥房門上,顯得猶豫不決。
李恒道:「我隻能在這裡呆兩天。」
聽到他意有所指的話,宋妤頓了頓,沉默片刻後,輕移腳步來到次臥房門前,伸手推開門,走了進去。
李恒亦步亦趨跟進去,等到門一關,就從情難自禁地從後麵摟住了她,聞著的她洗發水清香,內心一下子被填滿了,很是滿足。
宋妤身子有些僵硬,但稍後儘力平複心情,讓身子軟和下來,接著就那樣一動不動被他抱著,一動不動軟靠在他懷裡。
過去一會,她輕聲打破沉悶:「我就知道會這樣。」
李恒明知故問:「哪樣?」
宋妤緩緩閉上眼晴:「每次見麵,你都會想方設法抱一下。」
對此,李恒承認地乾脆利落:「是,不然我心裡會空落落的,隻有每次抱著你,我才感覺自己還是活著的。這一切不是虛幻,是真實存在的。」
重生過來,他偶爾間總會恍惚,總會覺得一切太過荒誕,一切都是那麼的不真實,不敢置信如此幸運的事情發生在了自己身上,往往這時候,他就迫不及待想見一見宋妤、肖涵或者子。
她們三個是自己老婆,是自己今生的錨,隻有看到她們,李恒的荒誕感才會消失,心才會落實。
而在三女中,子雖說跟自己最早,也對自己最無私,可背後的陳家就像一根針,深深紮在他心臟位置。
每次見到陳家人就會自動想起前生的許多場景,儘管今生陳家人已經在努力釋放善意,可上輩子幾十年的記憶已經深入骨髓,一下子根本無法消融,也很難在短時間內釋懷。
肖涵倒是很好很好,除了愛吃點小醋外,對他全心全意。不過這腹黑媳婦太過精明,
跟她在一起時,得時時刻刻把神經繃緊,免得一不小心就說了不該說的話,讓她察覺到蛛絲馬跡。
而宋妤就不一樣了,她同樣聰明,但對已經塵埃落定的事情,不會總是想著去斤斤計較,性子比較佛係,跟她在一塊是最舒服的,也是最放鬆的。屬於那種外麵天塌下來了,
他依然可以安心睡大覺的情況。
隻是有一事,他始終不解。
或者說,前生他沒有太過明顯的感覺,今生回憶的時候,情緒相對會比較強烈,那就是關於麥穗的事。
如果講,前生防範麥穗接近自己,這種事子會千方百計,肖涵也會使儘手段。可按宋妤的淡然性子,就算有阻止自己的心思,就算被子矜和肖涵逼著聯手做一些事,但也不會那麼嚴防死守啊。
是真的嚴防死守!
根本不給自己一絲一毫的機會。
每次隻要自己出現在京城,而恰巧麥穗此時也在京城的話,要麼子寸步不離,要麼宋妤全程陪同他,壓根不給他和麥穗見麵的空間。
好吧,前生他已經很知足了,也沒想過去見麥穗。
隻是人嘛,越封鎖就越好奇。
這不,有一次他就不小心偷聽到子打電話提醒宋好彆放鬆警惕:說麥穗簡直是蘇姐已轉世,太美太妖嬈,問宋妤知道古代帝王為什麼都不長命嗎?
那次,宋妤並沒有就「古代帝王為什麼都不長命」這事回答子,而是悄然打開臥室門,意味深長地看著在外麵趴牆偷聽的李恒。
從那以後,李恒就心存疑惑,難道25歲以後的麥穗真的成長到妖孽地步了嗎?
成長到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步了嗎?
以至於人間天花板的宋好都相信子和肖涵的話:自己要是和麥穗勾搭上了,會在床上送命?
好吧,他沒見過25歲以後的麥穗,無法想象25歲以後的她有多麼風華絕代。
且幾女的合照從不往家裡拿,讓他一度暗暗吐槽,既然照片不拿回家裡來,還拍個屁的照片啊。
就這麼不放心老夫子嘛。
當然,宋妤也沒明著說過不許自己見麥穗,但在肖涵和子的不斷示警下,還是遵守了三女之間的默契協定,用行動阻斷了他和麥穗見麵的任何可能。
也許這就是天意吧,前生他和麥穗沒有過多交往。
而今生,呼!自己去了複旦大學,麥穗也去了,在三女聯盟還沒形成之前就和自己無比熟悉了。可能這也是宋好得知自己和麥穗暖味不清後,並沒有像前生那樣嚴加阻止的緣故吧。
摟抱著宋妤,就感覺像摟抱著整個世界一般。
這時這刻,他的心是踏實的,沒有任何雜念,心頭一片寧靜。
或許是知曉他的秉性,宋妤一直沒抗爭,良久才在他懷裡轉身看著他說:「休息吧,
明早我們去起魚。」
李恒問:「起魚?下網了?」
宋妤點頭,「爺爺得知你愛吃魚,傍晚時分特意下了網。」
李恒對這事比較感興趣,「那你明早來喊我,你若不來,我就躺著不醒。」
宋妤眼帶淡淡笑意說:「好。」
話到這,兩人突然沒了聲,彼此互相凝望著對方,臥室裡有一種不可名狀的氣息油然而生。
忽地,李恒想湊頭去親吻她,隻是低頭到一半,又硬生生停住了。
宋好不躲不閃,仿佛明白他的心意,仿佛清楚他強行克製住欲望就是不想褻瀆自己。
又相視許久,她低聲說:「睡吧。」
李恒深情看著她,沒言語,手也沒鬆開,反而越抱越緊。
見狀,宋妤沒再催促,上半身略微前傾,稍稍調整自身角度,讓他抱起來更舒服一些此時此刻,聞著彼此的呼吸,感受著彼此的心跳,兩人雖然沒說起,卻一切儘在不言中。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如此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直到外麵樓道口傳來木板踩合的腳步聲,宋好才漸漸回過神,在她耳邊恬靜說:「媽媽來了。」
李恒壓低聲兒問:「天,這你都能辨認出來?」
宋妤微笑:「可能是聽多了的原因。」
外麵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意外的,徑直到了房門外就停止了,並沒有進去隔壁房間。
這麼厲害的?難道篤定宋妤就在自己房間嘛?李恒暗暗驚心。
沒來由地,受腳步聲影響,他感受到懷裡的人有些許緊張,「你怕?」
宋妤這回沒做聲,而是站直身子,靜靜等待。
她等了小會,李恒心領神會地鬆開了雙手。
宋妤靜氣幾秒,爾後麵露溫柔:「我出去了,晚安。」
李恒好想說句「阿姨就在門外,你這樣出去?」,但話到嘴邊變成了:「晚安。」
「哎呀」一聲。
木門被拉開,宋妤越過他,沒幾步就出現在了門外。
沒有任何意外,宋妤出房間就迎麵撞見了母親江悅,眼神相接,母女倆都沒急著言語稍後江悅轉身去了對麵臥室。
宋好想了想,跟了進去。
進門,關門。江悅仍然一言不發地看著女兒,眼裡說不出是一種什麼情緒,十分複雜宋妤沉吟一陣,最後打破僵局說:「媽媽,我很在乎他。」
說這話的時候,她挪開了目光,沒有去看母親眼晴,隻留了一個側臉給江悅。
江悅雖然早就有所猜測,可親耳聽到,依舊痛心萬分,差點背過氣去。
對峙許久許久,江悅強忍著上湧的怨氣,深吸兩口氣問:「你清楚他的情況嗎?」
什麼情況?
不言而喻。
當然指的李恒身邊還有其她女人之事。
「嗯。」宋妤嗯一聲。
「那你?」江悅特彆特彆不解,憤怒值當頭,很想斥責幾句,可話到一半卻詞窮了。
從小到大,沒罵過女兒的她,在這一刻連訓斥的本能都沒有了,最後隻能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一個閉著眼晴壓製怒火,一個側身眼神飄在外麵漆黑的夜裡,時間滴滴答答走著,
仿佛一個世紀接一個世紀在流逝。
從沒紅過臉的母女倆,此刻為了一個外人第一回陷入了僵局。
足足過去20分鐘之久,江悅才再次睜開眼晴,這一回她壓製住了所有負麵情緒,努力心平氣和地問:「告訴媽媽,他會娶你嗎?」
為了女兒,她可以容忍很多東西,隻問一個最重要、最關鍵也是最本心的問題。
宋妤好像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切,輕輕地言語:「如果他收心,我應該會是一個很好的妻子。」
這話答非所問。
好似什麼都回答了,好似什麼也沒回答,好似有無限可能。
江悅老僧入定般地盯著女兒,腦海中萬千思緒一閃而過,一片空白。
外麵再次響起了腳步聲,宋妤收攏思緒,對母親說:「李恒來了,媽媽你早點休息,
我先走了。」
俗話說血脈至親,打斷骨還連著筋。江悅還在思索女兒剛才這句話的深意,聞言,下意識點點頭,示意她先離開。
宋妤伸手拉開門栓,側身走到門外,又把門合上,爾後抬起頭,似笑非笑看著他。
似笑非笑看著門外一臉擔憂的男人。
四目相視,宋妤眼角全是笑意,仿佛在調侃:怎麼,我若和媽媽吵起來,你還想進去幫忙嗎?
仿佛又在調侃:我若真和媽媽吵起來,你幫誰?得罪我?還是敢得罪她?
上輩子相處那麼多年,李恒對這老婆的眼神可謂是太過熟悉了,當下尷尬地撓撓頭,
故作嘿嘿傻笑一聲,伸手拉過她的手,往回走。
見他窘迫的模樣,宋妤笑了笑,跟在後麵去了屋子另一邊。
一直走,拉著她一直走,直把送到主臥門口,李恒才鬆手。
宋好看眼他,欲要推門進去。
李恒在背後囑托:「明早記得喊我去起魚,不然我真不會起來的。」
宋妤回眸一笑:「好。」
門開了,她進去了。
李恒站定一會,隨後也進了隔壁次臥。
「啊喲喲!春宵一刻值千金哩,郎情妾意舍得回來了呐?」
見宋妤進來,躺床上獨自數星星的孫曼寧猛地一個彈跳起來,如是挪。
宋妤脫鞋上床,恬靜問:「曼寧,怎麼還不睡?」
「我剛才一直在聽牆角,你信不信?嘻嘻,李恒真沒本事,竟然不留你過夜。」孫曼寧歪嘴叼人。
宋妤半躺下,靠著床頭:「他一直比較尊重我。」
「切!那是他真的愛你!不想讓你難受。」孫曼寧心說要是換個大美女跟他單獨相處試試,隔壁床板都早爛透了,說不定木板都穿了,都掉到一樓了。
宋妤冷不丁說:「曼寧,跟我說說周詩禾。」
「啊?」
剛還怨氣滿滿的孫曼寧,聞言立即萎了,知曉自己可能是闖禍了。
不過稍後又覺得李恒和詩禾本來也沒什麼,好像犯不著心虛。
孫曼寧並排靠著床頭,側頭問:「你怎麼想到問周詩禾了?」
宋妤想了想說:「她氣質特彆好。」
其實並不是她有意想問周詩禾,而是4個月前收到一封匿名信:要她提防周詩禾。
本來她沒把這事放心上,甚至都快忘記了有這麼回事。
可今晚曼寧嘀咕的那一嘴,讓她忽然又記憶起來,於是多問了一句。
孫曼寧試探問:「你是不放心李恒?」
宋妤看著她,安靜沒出聲。
被這樣盯著看,孫曼寧莫名感受到了一股強大氣場,頓時有些交架不住,臨了隻得把有關於周詩禾的基本信息詳細講了講,最後說:
「這個你倒是可以放一萬個心,李恒對詩禾也好,還是對我們學校其他美女也好,都是保持君子距離。不信你可以問麥穗。」
孫曼寧隻知道兩個最好的閨蜜和李恒不清不楚,卻還不知道宋妤和麥穗已經差不多明牌了。此時為了保證自己說話有可信度,信誓旦旦的拉著麥穗出來作保。
聽到麥穗,宋妤沉默了。
同時也覺得自己多問了。滬市有肖涵看著,私底下還有個麥穗影形不離,其她女人沒多少機會才是。
「你怎麼了?」見閨蜜不說話,孫曼寧心又虛了。
這回是真虛。
因為不同於周詩禾,麥穗是真對李恒動了感情的,而且還不淺。
自己以前看不下去麥穗太過弱勢,甚至還有過把麥穗和宋好拉到同一起跑線上、公平競爭的想法。
不過來一趟洞庭湖以後,孫曼寧徹底熄了這心思。
一是她幡然醒悟,由於跟麥穗相處太久了,太久沒見宋妤了,導致她不知不覺偏了心。
這是不合格的。
二是,李恒看宋妤的眼神不一樣,跟他看彆的女人眼神不一樣,這是一種愛到極致、
愛到骨髓裡的嗬護。
孫曼寧後知後覺明白過來,宋妤的地位,不是一般女人能撼動的。
宋妤搖搖頭,把手表摘下來放床頭櫃,平躺下去說:「沒事,我們睡覺吧。」
「我睡不著。」
「為什麼?換新床不習慣?」
「不是,是我太亢奮了,好喜歡你們這邊,哎,明天能不能帶我去湖麵上轉轉?」
「好,明早起魚,讓爺爺帶你和李恒四處轉轉。」
「你不去?」
「去。」
躺一會,孫曼寧又一咕嚕爬起來:「打雷了,要下雨了。」
快要入睡了的宋妤跟著睜開眼晴,看著窗外一陣又一陣的閃電:「嗯。」
孫曼寧好想問一句:李恒怕打雷,人家麥穗半夜都會去陪她,你不去陪他嘛?
s:先更後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