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陳源隻是將目光投向匕首。
“嗡嗡嗡!”
偷襲之人,預想之中的切斷陳源脖子的畫麵,並沒有發生。
那一道冷匕,在被陳源注視之後,竟然猛然懸停在了半空之中!
“選擇隱蔽在樹上,不僅視野開拓,同時偷襲他人之時,也能居高臨下,占儘優勢嗎?”
“隻可惜,你碰到了我。”
陳源淡漠聲音在空氣中響起。
他的臉色毫無波瀾。
既沒有被人埋伏的惱怒,也沒有進入戰鬥的緊迫。
隻有,無儘的平淡。
配合上那詭異懸停在空中的匕首,這一幕顯得無比駭人。
“你,你說什麼……”
偷襲之人的聲音顫抖了。
而下一刻,陳源念力一動,
匕首猛然被他暴推出去,原路返回!
“轟!”
匕首像是一發穿甲炮彈,在那偷襲之人身上穿胸而過!
隻瞬間,後者生機斷絕,從樹上掉了下來,死不瞑目。
解決了這個人後,陳源繼續向前。
腦中在思考,怎麼樣殺,效率最快。
走不多時,來到了一處小溪旁。
陳源站在水邊,望著自己的倒影。
“這黑海宗主,年齡還真大啊。”
一百九十九歲,在亡靈一族中,大概算是剛剛踏入中年。
和他比起來,其他參賽選手,顯然十分稚嫩。
不過,陳源之所以站在這裡,並不是為了感慨。
畢竟,他自己的人類本體,比這個黑海宗主看上去老多了。
而是為了……
“轟!”
一隻手,猛然刺破水麵,朝著陳源的脖子抓了過去。
同時,另外一隻手也伸了出來,那隻手握著一把染上了毒的刀。
“去死!”
水下傳來暴喝聲。
亡靈一族多念師,念師,最大的弱點就是被近身。
所以,這個人選擇了在水中的埋伏方式,隻要有人來到水邊,他就能突然殺出!
趁著對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間,他便可殺至身邊,隨後一擊必殺!
當然,想象很豐滿,現實就很骨感了。
“選擇在水下埋伏,還真是辛苦你了。”
水下人聽到一聲冷笑,隨後他伸向對方脖子的那隻手,竟然抓空了。
“怎麼可能?”
他準備很周全,不止是快,
在刺殺的一瞬間,他把所有念力都爆發出來,壓製對方。
對方想要逃跑的時候,就會感覺自己的手腳都像被束縛一樣。
跑也跑不掉,擋也沒法擋。
以他六品念師的實力,趁著這時間,足以弄死對方了。
“嗡!”
但是,一切就像是相反了,他的手在快要抓到陳源的一瞬間,突然被一股念力壓製。
下一刻,就如石化一般,動彈不得!
“什麼!?”
水中人的臉上充滿了不敢置信,他一個六品念師,突然進攻加上先出手的優勢下,還沒碰到對麵,居然就被對方給反過來壓製了!?
對方的念力,該有多強?
水下人立馬準備應變,但是,他已經沒有應變的機會了。
因為他很快發現,對方的念力強度能做到的,不僅僅隻是壓製而已。
“哢嚓!”
他的兩隻伸出水麵的手,還沒來得及收回去,就像是被石頭砸斷的枯樹枝一樣。
猛然被壓斷了!
骨頭碎裂,夾雜著骨頭渣的鮮血飛濺而出!
“啊!!!”
水下人驚聲慘叫。
而下一刻,陳源就用念力,將已經失去雙臂的水下人抓了出來。
後者齜牙咧嘴,像是被一隻無形大手,牢牢抓住,懸在空中,全身竟然動彈不得。
念力,能夠禦物。
當強大到一定程度之後,自然可以禦人。
但是,念師禦念師,就顯得有些匪夷所思了。
“怎麼會這樣,我是六品念師,為何我的念力在你麵前,連掙紮之力都沒有!?”
水下人瞳孔地震,他的念力不斷釋放出來,反抗陳源,但是那就像是沙堤撞上大海,最終隻是粉身碎骨。
“區區六品念師罷了,也有資格偷襲我?”
陳源卻是冷漠一笑。
事實上,他也是六品念師,但是他的念力經過洗靈池的磨煉之後,完成了數次質變。
和麵前這個六品念師的念力相比起來。
可能比自來水與航空燃油的能量差距差不多大。
而陳源也沒有功夫和這個家夥多廢話。
直接大手一揮。
“唰!”
一股驚天念力,如錘落下!
那個亡靈族人的腦袋,如同西瓜一般,爆炸開來!
解決之後,陳源動身離開被染紅的小溪。
“這第一重試煉,本質上是一場大逃殺。”
“大逃殺一開始,人是很多的,所以哪怕是不刻意去找,也會有源源不斷的人自己送上門來。”
每個選手,在被傳送到了試煉空間中之後。
身上都多出了一個名牌。
名牌上,除了每個人的名字,還有每個人部落的名字。
三個時辰過去了。
陳源在一座山洞前休息。
他點著篝火,而在篝火之前,是一大堆層層疊疊的名牌。
一眼望去,大概有三十多個,堆在一起。
上麵是各種部落的名字。
“現在。找人的速度開始變慢了,我剛才走了一個時辰,竟然一個人都沒有發現。”
陳源低聲自語。
在整個空間的各處,都在爆發著戰鬥,所以減員的速度是驚人的。
簡單粗暴的遊戲規則,陳源很喜歡,但是到了後麵,這場遊戲的節奏還是不可避免的慢了下來。
之後,他就必須用一些聰明的找人方法,才能殺到人了。
就在這時,天空突然變色,陳源猛一抬頭。
本來是傍晚的天空,直接成了黑夜,不過並不怎麼影響可見度。
當然,對於念師來說,早就可以做到不用眼睛,也能觀察東西了。
而此時,漆黑如墨的天空上,猛然在正中位置,多出了一顆顆閃耀的大星!
陳源數了一下。
“大概,有三十多顆星。”
“這星星的意思是什麼?”
他站起身,將腳邊的木頭踢入篝火之中。
火焰,頓時燒得更大了,放出滾滾濃煙。
“算了。”陳源臉色淡漠。
“人,應該是時候到這邊來了才對。”
他話音剛落,身後猛然就傳來了帶著嘲諷的笑聲:
“真是個蠢貨,在這種地方還敢生火,你難道不知道濃煙會把人給吸引過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