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康民正全神貫注的打人呢,再加上夜店裡的聲音異常嘈雜,安如鬆嗬斥的聲音又不大,所以,他壓根就沒有聽見,依舊在那裡癲狂般的對那女人又踢又踹的。
女人最初還能夾著胳膊擋架兩下,但隨著金康民暴風驟雨般的踢踹,她很快便連胳膊都架不住了,整個人癱倒在地上,將雙手護在臉前,整個身子也使勁往牆角裡縮,依靠著本能想要躲避對方的毆打。
“嘿!你在乾什麼?!”就在安如鬆按耐不住性子,想要上前再提醒這家夥一聲的時候,走廊的拐角處恰好走進來一個女人,看到走廊裡有一個男人在打人,而且還是凶殘的毆打一個女人,她頓時大聲喊道。
這女人的聲音又尖又細,再加上嗓門又大,金康民顯然是聽到了,不過他隻是朝著女人的方向看了一遍,隨即便理都不理,繼續抬腳踢踹。
“你這家夥再不停手我們要報警啦!”沒成想,那女人膽子還挺大,她不僅沒有畏縮,反倒快步朝這邊走過來,一邊走還一邊掏出一部手機,看樣子是真的想要報警。
此時的金康民正處在暴怒的狀態下,他就像是條瘋狗,一副逮著誰就想咬誰的架勢。他原本就對那女人的出現感覺到不滿,此刻聽到對方拿報警來威脅他,整個人就更是惱火了,偏偏那女人膽大的很,她想報警不跑遠點去報,還拿著手機往這邊湊,跟送羊入虎口也沒啥區彆了。
眼看著那女人快步朝這邊走過來,還真拿著手機要打電話出去,金康民立刻舍了原來的目標,徑直朝著對方迎上去。
自始至終,他竟然都沒有看到就站在他身後不遠處的安如鬆與羅敏智。
直接被對方無視,安如鬆都有些無語了,他瞅了瞅自己拿在手上的那部手機,隨後甩手朝金康民的後背上砸了過去。
“你要乾什麼?!”幾乎就在他抬手的那一瞬間,金康民已經衝到了那女人的麵前,他罵了一句什麼,同時劈手朝著女人的臉上打過去。
女人之前看著膽子挺大,又是往前衝又是要報警的,可等到金康民真的衝過去,揮手要打她的時候,她卻連閃躲都不會了,隻知道驚恐的看著衝到麵前的男人,嘴裡發出無意義的尖叫。
“啪!”
金康民扇過去的一巴掌,並沒有直接打到女人的臉上,而是打在了她拿著手機的手上,在將她手上的手機打飛出去之後,這才扇在了她的臉上。
因為被手擋了一下的緣故,這一巴掌打的並不重,可女人還是尖叫一聲,朝旁邊踉蹌了兩步。
幾乎就在同時,安如鬆砸過去的手機也到了,他瞄準的是金康民的後腦勺,但卻失了準頭,最終砸在了對方的後背上。
手機打在金康民的後背上,又落到地上,因為是邊緣著地,那手機還在地上彈了一下,估計屏幕肯定是被摔酥了。
“阿~~西八!”金康民沒有直接轉身,他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隨後大罵一聲,這才轉身朝安如鬆這邊看過來。
在看到安如鬆的那一刻,這家夥明顯是愣了一下,顯然是沒想到會在這裡看到安如鬆。
迎著對方的目光,安如鬆朝那部手機指了指,又指了指自己,那意思是在告訴對方,剛才那部手機打到他了。
但金康民顯然不懂他的手語,剛才他將牆角那女人的手機打飛的時候,可沒看到手機飛哪去了。
安如鬆看了看蜷縮在牆角處的女人,又看了看那個剛剛威脅要報警的女人,隨後搖搖頭,不緊不慢的朝著金康民走過去。
“安如鬆?”等到他走近了,金康民臉上表情陰晴不定的說道,“你怎麼會在這兒?”
語氣稍頓,他又接著問了一句:“你想乾什麼?”
“原來是你啊,”安如鬆笑眯眯的說道,“我說誰這麼沒出息、下三濫,在這種地方對一個女人大打出手呢,原來是咱們的金康民,金大公子啊。難得看到金大公子大展神威,真是讓人感覺賞心悅目,不過”
嘴裡這麼笑嘻嘻的說著,他還舉起手鼓了鼓掌,隨即話鋒一轉,說道:“作為無辜的路人,我可是被金大公子給誤傷到了。”
指指地上那部手機,“喏,就是這玩意,剛才打在我的頭上了。我可不知道那女人跟咱們金大公子有什麼仇,有什麼怨,我隻是從這路過,現在平白受了這份傷害,金大公子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說法?”
放在幾個月前,類似安如鬆這樣的角色,肯定是不會被金康民放在眼裡的,彆說是他了,就算是當初的柳太和,不也沒把安如鬆當回事?對於那時候的金康民來說,安如鬆就屬於那種可以被他隨意搓扁捏圓的小角色。
但如今呢,彆看僅僅是過去了幾個月的時間,現在的安如鬆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小角色了,對於金康民來說,或許ngn公司的存在還不算什麼,但安如鬆與保守派一方巨頭李民薄的密切關係,才是最令人頭疼的。
最重要的是,他那位擔任國會議員的父親,雖然也屬於是保守派,但卻與李民薄一方的關係不怎麼密切,他父親是支持樸大小姐的。更何況,他父親現在已經“金盆洗手”,處在退休的狀態中了,儘管其在政界的關係還存在著,可要說憑借著這些關係,想要搞定深得李民薄器重的安如鬆,還真是一點可能性都沒有。
在安如鬆的口中,金康民是所謂的“金大公子”,這自然是一種嘲諷,但實事求是的說,類似金康民這種出生在官宦家庭中的人,其見識、政治覺悟,還真不是一般普通家庭的年輕人所能比擬的。
彆看這位“金大公子”在普通人麵前很囂張,在這種夜店裡也敢對一個女人拳腳相加,讓人覺得他儼然就是一個肆無忌憚的人,可實際上,這家夥有眼力勁著呢,他知道什麼人自己能夠招惹,而什麼樣的人自己招惹不起。
那個宣稱要打電話報警的女人,顯然就是他能夠招惹的,而在他背後用手機砸他的安如鬆,則是他不能招惹的。
這個社會就是如此的現實,決定一個人行為的,甚至說決定一個人道德底線的,並不是他接受了什麼樣的教育,而是他身處的社會地位,是他手中所掌握的權力有多麼高端。
“手機又不是我的,是那個婊子的!”順著安如鬆手指的方向,金康民看了一眼地上那個屏幕已經被摔碎的手機,色厲內荏的反駁了一句。
安如鬆收起臉上的笑容,他也不吭聲,就那麼徑直邁步走過去,一直走到金康民的麵前。
“你想怎麼樣?”金康民雙眼直勾勾的看著他,大聲叱問道。
他說話的口吻聽著中氣十足,但說話時的眼神裡卻透露著明顯的心虛。
安如鬆盯著他看了幾秒鐘,直到對方掩飾不住心虛,避開了眼睛,他才抬手朝對方的肩膀伸過去。
“你不要胡來!”金康民下意識的朝旁邊躲開半步,同時厲聲說道,“我告訴你,安如鬆,我可不怕你!我不是柳太和那種沒用的家夥,我”
“噓”安如鬆做了個禁聲的手勢,隨後再次上前半步,用手臂勾住對方的肩膀,將他攬到自己身前,這才說道,“康民哥,你看你這個人,還是這樣,明明做錯了事情,卻總是想把責任推到彆人的身上。”
他右胳膊搭在金康民的肩膀上,手正好垂在對方右側的臉旁邊,說話的工夫,他手腕晃了晃,用右手的手背在對方的臉上輕拍兩下,接著說道:“這樣可不行啊,總是這樣的話,會讓彆人討厭你的,甚至還會給自己惹上禍事。”
金康民想要掙開他的手,但還沒來得及掙紮,就感覺右側的肩膀一沉,扭頭看過去的時候,才發現那個跟在安如鬆身邊的家夥,這會已經站到了他身子的另一邊,那隻鐵鉗一般的手,正按在他的肩膀外側。
“做錯了事是要說抱歉的,康民哥,”安如鬆笑眯眯的又說了句,緊接著,他將對方朝懷裡一帶,同時頭往前一探,用額頭的位置照準金康民左邊的太陽穴一撞,給了對方一個結結實實的頭槌。
他這一下撞得並不是很重,畢竟沒有用多大的力氣,但他撞得位置卻是在太陽穴下方,耳朵正上方那個很脆弱的地方,金康民被撞的痛呼一聲,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小狗子一樣。
“啊,是不是撞疼你啦?康民哥,對不起,”安如鬆依舊攬著對方的肩膀,笑道,“你瞧,我做錯事就會主動道歉,這才是一個懂禮貌的人該做的。”
“對不起!”金康民很懂得審時度勢,他抬手捂著頭,毫不猶豫的大聲說道。
“你說什麼?我沒聽清,”安如鬆說道。
“對不起!”金康民再次說道。
“你是在跟誰說話呢?”安如鬆繼續刁難著對方。
“對不起,如鬆哥,”金康民在這個時候聰明的很,他立刻說道。
“沒關係,我原諒你啦,”安如鬆笑眯眯的把胳膊抽回來,不過,就在他的手離開對方肩頭的時候,又順手在對方的後腦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