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天子一朝臣,這沒什麼好說的,尤其是類似國情院這種作用和地位都比較特殊的部門。如果說國情院的現任院長是由保守派總統任命的,那麼在李民薄上任之後,對國情院的整頓或許還不是那麼迫切的一件事,但現在
高永苟當年背鍋下台,丟掉了國情院院長的職務,但他顯然是沒有離開這個部門。孔議員在這裡提醒安如鬆,讓他儘可能配合國情院的工作,又說高永苟在李民薄上台之後,很快就會滾蛋,這裡話裡話外的意思,其實就是讓他“有限”配合國情院的工作,既不要跟對方擰著來,但也不無須過分讓步。
“我明白怎麼做了,孔先生,”明白了孔議員的意思,安如鬆恭敬的說道。
“嗯,你不錯,”對他的態度很滿意,孔議員最後提點道,“記得儘快同孝載還有善庸聯係一下,尤其是善庸那邊,他還很年輕,要想在恩平區獲得足夠的民意支持度,就要儘快做出幾件實事來,讓國民看到他的能力。你的ngn公司現在是全民焦點,如果能夠在近期與他達成投資協議的話,對他的幫助還是很大的。”
他口中所說的“善庸”,顯然就是柳議員的兒子了,柳善庸,這名字倒是聽著挺不錯的,就是不知道人怎麼樣,希望不是柳太和、金康民那樣的人。
“好的,孔先生,”腦子裡飛速的轉著,嘴上卻是答應的毫不猶豫,安如鬆向來都是很懂得審時度勢的。
孔議員想要同他說的似乎就是這些了,見他答應下來,老家夥點點頭,緩緩閉上了眼睛,那意思,顯然是要送客了。
“孔先生,還有一件事需要向您請示一下,”安如鬆遲疑了一下,說道。
“唔?什麼事?”孔議員重新睜開眼睛,看著他問道。
“是這樣的,金康民約我今天晚上見麵,我想,他可能是想要入股ngn,”安如鬆說道。
“金康民?”孔議員顯然不太記得這個人,他皺了皺眉毛,問道。
“是金容羽議員的三公子,”沒有等到安如鬆開口,南旭宇已經替他回答了這個問題。
孔議員的臉上露出恍然的表情,隨後,唇角一勾,一抹不屑之色從臉上一閃而過。
“金議員可是個聰明人,怎麼會容許自己的兒子如此胡作非為呢?”孔議員說話的語氣很平靜,讓他聽不出他的真實情緒。
“或許就是因為太聰明,整天要忙著左右奔波,這才會疏忽了對家中孩子的教育吧,”南旭宇在一邊說道。
他這番話說出來,孔議員直接就笑了,老頭朝著南旭宇指了指,就差說他調皮了。
安如鬆有些疑惑,他可聽不出南旭宇這番話裡有什麼可笑的地方。
“不要在背後這樣褒貶彆人,”笑過之後,孔議員麵色一整,說道,“金議員也是為了大韓民國的團結一致嘛。”
聽完這番話,安如鬆就隱約能夠明白南旭宇那番話的意思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個金容羽議員,應該是國會中的中間派,屬於那種政治立場處在進步派與保守派之間的政客。
不過,安如鬆隻知道這家夥的票倉是城東區甲區,但卻不知道他的具體政治立場以及所屬黨派。
過去,考慮到金康民與柳太和之間的關係,安如鬆一直認為他的老子金容羽,也是屬於大國家黨中的一員呢,如今看來,這個判斷似乎是存在著問題的。
嗔怪了南旭宇一句,孔議員接著又說道:“不過,金議員這次的吃相可是有些難看了,嗯,或許,這也與城東區甲的選情有關”
“嘖嘖嘖,”他咋舌幾聲,搖頭笑道,“目前,金議員的選情可不怎麼好看啊,他這次大概率要輸給孫新勇了,他總不會是想著在敗選之前,先狠狠地撈上一筆吧?那可真是太有失身份了。”
他這一番話裡,透露出了很多的信息,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金容羽這次多半會丟掉國會議員的身份,而沒有了國會議員的身份,他那個國防委員會委員的職務,自然也就保不住了,一個沒了職務,沒了身份的前國會議員,安如鬆根本不用給他或是他的兒子留什麼麵子。
所以,在ngn可能遭遇金康民敲詐的問題上,孔議員看似什麼都沒有說,也沒有表態,但他的態度卻已經很明確的表露給安如鬆了,那就是他根本不用給金康民留什麼麵子,因為對方的老爹馬上就要失勢了。
政治圈子是一個很講究人脈的地方,但也是一個超級現實的地方,不管是什麼人,隻要他在位一天,身邊就不乏溜須奉承、拍馬討好的人。可隻要一朝失勢,聚在身邊的猢猻便能一夕散儘,半個都不留。另外,從南旭宇那句調侃的話裡也能聽出來,這個金容羽議員,多半是政治立場中立的獨立競選人,也就是無黨派人士,這種人因為沒有黨派的支持,一旦在自己的“票倉”遇冷,失去了基本盤,那麼後續再想翻身就很難了。
所以,孔議員才會說對方是打算在失去議員身份之前,再狠狠地撈上一筆。
“好啦,還有什麼事嗎?”簡單的暗示了一下金容羽議員的處境,孔議員轉而又問道。
安如鬆沒有說話,他站起身子,朝著孔議員微微鞠躬行禮,隨後便在南旭宇的帶領下,離開了房間。
開車從tiffany酒店離開,直到車子駛出了地下車庫,拐上了公路,安如鬆才輕輕的籲了口氣,之前在孔議員房間裡的時候,他始終感覺有一種壓抑的情緒縈繞在頭頂,直到離開了那個地方,才覺得心情舒暢起來。
安如鬆知道,自己之所以會有這樣的感覺,不為彆的,就因為孔議員的手裡,依舊掌握著能夠將自己按死的能力,哪怕自己手上有這麼一個已經冒出了頭的ngn公司。
所以
掌控著方向盤的雙手緊了緊,安如鬆暗中給自己打氣。
還是得繼續發展啊,必須將ngn公司打造成一個國際性的巨型互聯網企業,就像臉書、亞馬遜那樣,到時候,在全世界多安排幾個數據中心,再在美國建一個總部,順便再給自己搞一個美國國籍。
有了這些,哪怕自己在韓國政壇上還沒有培育出屬於自己的力量,那些進步派、保守派什麼的,也輕易不敢動自己了。
不過若是仔細想想的話,這世上恐怕就沒有哪個人可以真正的肆意而活吧?就像孔議員,他的手裡掌握著那麼大的權力,難道他就真的能活的肆意了嗎?這當然是不可能的,否則的話,前段時間他就不會被人搞的那麼狼狽了。
總的來說,如今安如鬆的心態還是很好的,即便是受到諸多外部力量的製約,可他也沒覺得自己活的有多麼憋屈,畢竟他的事業正處在上升期,他的根基每一天都在不斷的成長、壯大,他有理由相信自己總有一天會擺脫那些束縛與製約的。
最重要的是與人鬥,其樂無窮啊!
離開了tiffany酒店,安如鬆直接回了ngn公司,今天,他需要主持6場麵試,而在今後的幾天裡,類似的麵試還有二十多場呢。
在公司的招聘計劃中,他需要為即將選址投建的數據中心,確定至少五位部門負責人,並建立起包括數據管理部、數據開發部、數據分析部、數據運營部、保安部等若乾個相關機構。
原來的ngn公司不過就是個草台班子,現在既然已經經過了首輪融資,那整個公司的架構自然就要豐滿起來,否則的話,不管是德豐傑還是蘋果公司,恐怕都要質疑他這個經營者的能力了。
先後6場麵試,一直忙到下午六點鐘,天徹底黑下來的時候才最終結束。
辦公室裡,安如鬆將麵試人員的資料整理好,塞進保險櫃裡,正準備將保險櫃鎖起來的時候,就聽到放在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
他將保險櫃鎖上,起身回到辦公桌的旁邊,拿起手機的時候,就見薑秀媛正從辦公室門外走進來,許是聽到了電話鈴聲的緣故,她在門口停住腳步,麵帶遲疑的朝這邊看過來。
不出意外,電話是金康民打來的。
安如鬆的唇角抽了抽,隨後一邊朝著薑秀媛招手,一邊按下了手機的接聽鍵。
“如鬆啊,”電話很快傳來金康民的聲音,“來開浦洞,這裡有一個名為九龍的居酒屋,咱們在那裡會麵。”
電話中的金康民正說到這裡,薑秀媛也走到了辦公桌的旁邊,因為擔心搞出動靜,被電話中的人聽到,她還躡手躡腳的。
“康民哥啊,真是抱歉,”安如鬆朝著薑秀媛笑了笑,同時伸手攬住對方的纖腰,一邊在她的腰臀間撫摸著,一邊笑著說道,“今天晚上我恐怕要失約啦,我這裡有些棘手的事情需要處理啊,實在是抽不出時間來啦。”
電話那頭沉默了良久,就在安如鬆以為對方已經把電話掛斷了的時候,對方才說了一句:“是嗎?那咱們之前說的事情,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