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與麥考利通過電話之後,接下來的一整天,安如鬆都分外的有乾勁,整個人似乎都處在一種亢奮的狀態裡。
他現在還不知道德豐傑會給自己開出什麼樣的投融資條件,但可以確定的是,隻要搞定ngn軟件與蘋果係統的兼容問題,那麼ngn的第一次騰飛估計就要來了。
在他前世記憶中,貌似等到明年年中的時候,a store就要上線了,在他前世的那個世界裡,最初上線的時候,a store中總共也隻有500款左右的軟件,如果ngn能夠在軟件列表中拿到一個前排的展示位,再加上“照片牆”應用對客戶的吸引力,估計ngn軟件將在很短的時間內,成為一款爆火的應用。
隻有到了那個時候,安如鬆感覺自己才能獲得真正的安全感。
目前,安如鬆主要抓的工作方向,就是更多濾鏡功能的實現,另外,就是進一步完善ngn軟件的通訊功能了。
在公司忙了一整天,在下午臨近五點鐘的時候,竟然接到了文彩元打來的電話,對方在電話中邀請他去家裡吃晚餐,並隱晦的表明,希望能夠跟他談談之前所說的合作的事情。
安如鬆估摸著這位文大師也該給自己打電話了,因為繼前天大和證券公布三季度財報之後,今天早上,瑞穗證券也公布了本年前三個季度的財報。與安如鬆前世記憶完全一樣,瑞穗在過去的三個季度裡,也遭遇了巨額的虧損,具體的虧損額度為1967億日元。
這個虧損額度同樣不算很高,折合成美元的話,就是16億美元左右的樣子,對於瑞穗這樣一個券商巨頭來說,這種虧損屬於毛毛雨。
但值得警惕的是,從瑞穗證券的財報來看,其前三個季度的虧損,同樣主要集中在與房地產相關的領域投資內,其中,最大份額的損失,大都與次級抵押貸款機構以及與此相關的投資基金大範圍破產息息相關。
安如鬆對財經方麵的東西不太了解,但他也看出點異常來了。如今回想起來,在次貸危機徹底爆發之前,美聯儲拉著各個主要經濟體,死命的想要挽救危機,可包括日本四大券商在內的一些金融機構,似乎卻在鉚足了勁的砸盤,這可真是很有意思。
當然,這些事與安如鬆無關,他現在真正關注的,就是文大師終於咬鉤了,她在連續驗證了兩個信息之後,終於是坐不住了。
這是好事!
於是,在電話中,安如鬆毫不猶豫的接受了邀請,答應公司的工作一結束,立刻就過去赴約。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五點鐘,安如鬆離開公司,開車前往瑞草洞,去往文大師的家中赴約。
對於大部分韓國普通人來說,他們在挑選住房的時候,還是更喜歡選擇住宅區的,這一點與中國人其實很相似,住獨棟彆墅的人,在大都市中還是很少見的。
過去這些年裡,文大師依靠招搖撞呸,是依靠“破邪顯正”,的確是賺到了不少錢,但這裡所謂的“不少錢”,總歸也隻是存在於普通人觀念中的那種數量級,她可以買得起好車,買得起麵積很大、裝修比較精致的房子,但要說那種豪宅,就像韓美妍買的那種,她還真是負擔不起。
文大師的住所是一處四居室帶一大一小兩個客廳的大房子,麵積將近250個平方,這在首爾已經算是絕對高檔的住房了,而平時住在這裡的,卻隻有她自己和一名傭人,是的,她父親並不和她住在一塊,畢竟兩人之間的矛盾太深了。
當安如鬆趕到文大師住所地下停車場的時候,他才把車停好,便有一位半頭白發的中年人迎上來,遠遠的同他打著招呼:“是安如鬆先生嗎?”
聽對方喊出自己的名字,安如鬆點點頭,說道:“是的,您是”
對方畢竟比他年紀大,所以他說話的時候用了敬語。
“我是文啟河,彩元的叔叔,”前來迎接安如鬆的,正是文啟河,他這個做叔叔的已經在兄長那裡許下了承諾,說他會照顧好文彩元,替她把好關,決不讓她上當受騙的。但是在內心深處,他對這次的合作,卻是秉持了比侄女更加迫切的心態。
“啊,你好,文先生,”之前在聽文彩元自述的時候,安如鬆已經知道她有一個叔叔了,因此並不感覺意外。
“你好你好,”文啟河急忙上前幾步,熱情的同安如鬆握手,並誇讚道,“之前在報紙上看到過有關安先生的報道,嗬嗬,如今見了麵才知道,報紙上說的一點都不誇張,安先生果然是年輕有為啊。”
“文先生過獎了,”安如鬆謙遜的說道,“我也隻是運氣稍稍好了一些罷了。”
“哎,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啊,”文啟河又奉承了一句,隨後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說道,“走吧,咱們先上樓,有什麼話,到了家裡再詳談。”
安如鬆笑著點點頭,邀請對方先行。
文啟河倒是沒有推卻,他領先半步,帶著安如鬆走向電梯的位置。“之前彩雲提出,說要到外麵找一處正規些的,上些檔次的地方,再邀請安先生詳談,”等到上了電梯之後,文啟河解釋道,“但考慮到私密性,我還是建議她把會麵的地方改在家裡,畢竟在家裡說話,不需要有太多的避諱。”
聽他這麼說,安如鬆就明白了,很明顯,對方是對他的意圖做出了揣測的,至於說有沒有猜中,那就不好說了。
“還是文先生考慮周全,”他附和了一句,卻並沒有再往深處說。
電梯很快抵達文彩元所住的樓層,不出所料,這處房子也是一梯一戶的,而且,從電梯到入戶的這一段,麵積很寬敞,至少比孫曼珠在鬆泉洞的那處房子要寬敞。
當電梯門打開的時候,安如鬆就看到入戶的房門是敞開的,穿了一條黑色、方領,泡泡袖公主裙的文彩元,就站在門口的位置,等著他們的到來呢。
看到安如鬆兩人走出電梯,文彩元微微鞠躬,笑著說道:“歡迎如鬆哥。”
“感謝彩元的邀請,”安如鬆鞠躬還禮,笑著說道。
“好啦,不要客氣啦,咱們到家裡談,”文啟河再次發出邀請,說道,“今天這天氣可真是太冷了。”
安如鬆瞟了對方一眼,心裡暗道:如果這老頭是混政治圈子的,鐵定是混不出來的那一類人,他是真不懂說話的藝術啊。
看看文彩元今天穿的是啥?裙子,儘管是長款的設計,裙子下擺都遮到膝蓋下麵了,但那兩節白嫩嫩的小腿終歸還是裸露著呢。
人家女主人邀客上門,為了顯得鄭重,還特意打扮了一番,又穿了裙子。文啟河這老家夥倒好,直接當著客人和文彩元的麵,說什麼天氣冷,這是會說話的人嗎?
不過看文彩元的樣子,顯然是沒有察覺到叔叔這番話有什麼不妥,她還專門走出門,從鞋架上拿了一雙拖鞋放在地上,顯然這是給安如鬆準備的。
安如鬆也不客氣,他在門前換了鞋子,隨後便在文啟河的邀請下,進了家門。
門內,穿過玄關就是一處寬敞的客廳,客廳是向陽的,光線明亮,空氣中充斥著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味,聞著挺舒服的。
安如鬆被直接讓到了客廳中央的沙發前坐下,而在他麵前的茶幾上,則擺放著各種水果、乾果以及零食之類的東西,這都是待客用的。
“如鬆哥,”等到安如鬆入座,文彩元一邊給他遞煙,一邊說道,“我已經看了今天上午的新聞了,伱的消息真準,瑞穗1967億日元的虧損,一個數字都不差。”
安如鬆倒也沒有客氣,他將香煙接過來,就著對方打著的打火機將煙點燃,吸了一口之後,說道:“彩元儘管放心,我給你的消息,隻要不出大意外的話,肯定都是準確的,這一點,你可以慢慢去證實。”
“我相信如鬆哥,”文彩元點頭說道,“我也想好了,準備接受你之前的建議,就用你給我的消息來挽回信眾的信心。”
說到這兒,她停下來,似乎頗為猶豫的看向旁邊的叔叔。
“是這樣的,安先生,我想替彩元問一問,你之前所說的合作,到底是什麼意思?”文啟河適時的插進來,問道。
安如鬆看看他,又扭頭看看文彩元,在等了約莫半分鐘之後,他才說道:“彩元真的沒想過從現在的基礎上更進一步,成為一個在整個大韓民國都擁有偌大名氣的薩滿法師嗎?”
“當然想,”文啟河替自己的侄女說道,“這也是每一個薩滿法師的夢想。”
“那麼,你覺得,彩元要想走到那一步,需要什麼?”安如鬆繼續問道。
“需要更多的信眾,”文啟河毫不猶豫的說道,“而要想獲得更多的信眾,就需要實現兩個條件:更高深的法力,更多的宣傳。”
安如鬆沒說什麼,他朝著對方豎起大拇指,又晃了晃。
實事求是地說,老頭雖然不會說話,但腦子卻是精明的,他用簡單的兩句話,將一個薩滿法師成名的條件給概括了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