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黃昏,中區明洞,韓國電信公司大樓。
穿著一身沒有絲毫褶皺的駝色西裝,手裡拎著一個棕色的公文包,安如鬆步履舒緩的從大樓內走出來,一直走到大樓的出口處,才微微轉過身,與送他出來的年輕女孩鞠躬道彆。
女孩穿著黑色的小西裝,整個人看上去青春、乾練,隻是盯著安如鬆的眼神總顯得有些呆傻,直到安如鬆朝她鞠躬行禮,她才有些手忙腳亂的回禮,一張清秀的小臉還漲的粉紅,像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似的。
不要誤會,安如鬆可沒有騷擾人家,隻是他如今的這身打扮,再加上身上那股自信的氣質,對這種涉世未深的小女孩,有著足夠的殺傷力罷了。
在經過了兩周多加班加點的奮鬥之後,集成在ngn空間中的“ngn農場”遊戲,總算是製作完成,並經過了兩輪測試。
按照安如鬆的計劃,ngn軟件將在後天上午十點進行重大的版本更新,但新加入的更新內容,卻隻有一個“ngn農場”項目,由此可見,他在這個項目中是寄予了很大野心的。
另外,為了應對“ngn農場”上線後,可能會帶來的訪問量激增問題,他又專門在韓國電信公司內租用了兩台服務器,其中一台將會在後天上午正式啟用,另一台將處在備用的狀態。
這兩台服務器中,一台可以支撐500萬人次的訪問量,按照安如鬆預期,有一台就差不多足夠用了,但他的性格天生謹慎,所以才會準備了一台備用的。
從電信大樓內走出來,安如鬆走進停車場,在準備上車的時候,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之前,因為要同電信公司的人談判,所以他將手機調到了靜音,這會掏出手機一看,才發現竟然有四個未接電話。
仔細瞅瞅,四個未接電話中,有一個是孫曼珠打來的,而剩下的三個則都是閔賢秀打來的。
抬頭看看陰沉的天空,此時已經是臨近六點鐘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收回目光,安如鬆毫不猶豫的撥通了孫曼珠的電話。
撥出去的電話很快就被對麵接聽了,孫曼珠在電話中告訴他,玩具廠新設計的兩款玩具,已經完成了製模,準備明天上午就投入生產,說是如果他明天上午有時間的話,可以去廠裡看看。
孫曼珠口中所說的兩款新玩具,也是安如鬆設計的,準確的說,是他從前世的記憶中剽竊來的。
這兩款都是解壓玩具,而且都是“捏捏樂”式的解壓玩具,一款是史萊姆,一款則是大眼娃。史萊姆沒什麼好說的,一個可以捏來捏去、軟軟糯糯的綠球。而大眼蛙則是一捏就會把兩隻眼睛凸出來的玩意。
實際上,對於現在安如鬆的來說,玩具廠那邊的盈利已經不被他放在眼裡了,說真的,像玩具廠這種實體,投入大不說,利潤還低。整個玩具廠的效益,都抵不上他的那個地火外掛20,有什麼搞頭?
隻不過孫曼珠對玩具廠的經營卻是非常的上心,安如鬆也就當是讓她有個消耗精力的地方了,免得這女人什麼都不乾了,整天就在家裡跟黎彩草“宮鬥”。
在電話裡滿口答應孫曼珠,說明天上午一定跟她到玩具廠裡去,又告訴她晚上不回去吃飯了,安如鬆這才掛斷電話。
打開車門,坐進駕駛座裡,安如鬆一邊發動車子,一邊撥打了閔賢秀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但閔賢秀卻隻在電話裡說了一句:“七點半,水逾2洞,京模藝術大廈,不要晚了。”
都沒等安如鬆說句話,對麵就已經把手機掛斷了。
瞅了瞅手機屏幕,安如鬆聳聳肩。
水逾2洞在jb區,地處北漢山山腳下,開車過去得二十分鐘左右,時間挺充裕的。
不過,做事情嘛,趕早不趕晚,萬一路上發生點什麼呸!
心裡胡亂琢磨著,安如鬆把車子開出停車場,一路奔北而去。
很難得,在六點鐘的這個時候,從明洞出來,一路奔jb區,竟然都沒有遇上堵車,安如鬆都感覺自己今天的運氣好到爆棚。
閔賢秀說的地方,是“京模藝術大廈”,在安如鬆的記憶中,他倒是知道jb區有一個住宅區叫這名字,但這個大廈在什麼地方,他就沒有概念了。
不過,沒關係,這年頭的手機雖然沒有導航,但鼻子底下有張嘴呢,找不到地方難道還問不到地方嗎?
於是,在車開到水逾2洞之後,他又問了一位正在街邊執勤的警察,終於在對方的指點下,在離著加五裡路口不遠的地方,找到了這棟高不過九層,從外觀上看著似乎平平無奇的大廈。
這棟大廈很顯然,它的南向外牆上,懸掛著一幅巨大的海報,上麵是一位容貌秀美,身穿深藍色摩登舞裙的女人。
大廈的樓前有一塊麵積很大的停車場,當安如鬆把車開進停車場的時候,停車場內已經有十幾輛車停在那兒了,他從中看到了一輛大紅色的蘭博基尼,看車牌就知道是閔賢秀的車。把車停在停車場內,安如鬆直奔大廈入口,一邊走,他一邊又給閔賢秀掛了個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裡麵傳出閔賢秀那很有特點的聲音:“到啦?”
“就在樓下,”安如鬆恰好走到大廈入口處,此時,大樓內應該已經清場了。入口處的主門掛了鎖,側門外則擺放了一個謝絕訪問的牌子,從透明的大門玻璃看進去,可以看到內裡有兩三名保安在執勤。
“到7樓,7302室,”閔賢秀說道,“在前台登記,就寫門號加一個大寫的‘y’就行了。”
話說完,她再次掛斷了電話。
安如鬆將她說的話記在心裡,隨後推開側門走進了大樓前廳。
看到他從外麵進來,幾名保安都齊刷刷的朝他看過來。
安如鬆表情鎮定,他徑直走向前台的位置,看到前台的台麵上擺放著一個登記簿,便過去拿筆登記。
在他拿起筆的時候,一名保安已經湊了過來,他麵無表情的看著安如鬆在登記簿上寫下門號,直到那個大寫的“y”出現在登記欄內,保安的臉上才浮現出笑容。
“先生請跟我來,”等到安如鬆放下筆,保安先給他鞠了個躬,這才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將他引向一處電梯間。
上下電梯顯然是需要刷卡扣的,保安刷了卡扣,又替他按了數字“7”,這才退到電梯門外,以鞠躬的姿勢等著電梯門閉合。
電梯很快上行到7樓,當“叮”的一聲響起的時候,兩扇銀亮的電梯門緩緩開啟,隨後,一股若隱若現的香味滲入鼻腔。
安如鬆吸了吸鼻子,辨彆了一下,認出這一股很淡的柑橘香味,貌似是一種什麼香水的氣味,隻不過一時間想不起來了。
電梯外走廊裡鋪著厚重的淺灰色地毯,踩著軟綿綿的,很舒服。而走廊兩側的牆壁上,有門牌指示標,他看了看,確定7302室是在走廊的左側,便直接在電梯間門口左拐。
就在左拐之後,順著走廊才走了六七步,走廊邊的一個房門被人從裡麵打開,兩個渾身酒氣的中年人從裡麵走出來。
兩個家夥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全都醉醺醺的,他們倆相互攙扶著,走路跌跌撞撞,一邊走還一邊大聲的說笑:“哈哈,永慎啊,你是不知道那女人當時氣成了什麼樣子,她都在聽證會上開口罵起了街,還口口聲聲的讓李山南把那孩子找出來,說什麼讓他去驗dna”
這兩個家夥喝的醉醺醺的,走起路來左搖右晃,而走廊就那麼寬,安如鬆想避都避不開他們。
眼瞅著三人就要撞到一起,安如鬆趕緊避開半步,同時,伸手將靠近他的中年人虛托了一把。
感覺到自己被人家攙扶住,說話的中年人眨巴著眼睛,朝安如鬆上下打量一番,隨後,“嗝”的打了一個酒嗝,問道:“你你是誰?”
“前輩,我是安如鬆,”安如鬆知道對方喝醉了,自然不會跟他們計較,更何況,就樓下安保那種嚴格的樣子,能出現在這裡的,也不太可能是普通人,所以,他保持了足夠的謙遜。
“唔,安如鬆,”中年人似乎在想這個名字,但他想了半晌,也沒能想起來,隻是不耐煩地揮手說道,“不認識!”
他這一揮手,卻將安如鬆攙扶他的手給甩開了,結果,另一邊的中年人把上半身都壓過來,他承受不住,又險些摔倒。
幸虧安如鬆反應快,又及時扶住了他。
“阿西~~~”中年人還挺不滿意,他扭頭瞪了安如鬆一眼,罵道,“既然是後輩,就要懂得禮數啊,看到兩位前輩行走不便,伱不知道該攙扶一下嗎?如果年輕人都像你一樣,大國家黨還有什麼前途?!”
“真是抱歉,”安如鬆失笑,同時卻牢牢攙扶住了對方。
這回中年人倒是滿意了,他不再理會安如鬆,而是轉頭對他的同伴繼續說道:“那女人就是個蠢貨,誰在乎那孩子是誰的?崔泰民都死了十多年了,那孩子是不是他的,真的有那麼重要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