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園道:“難道不是麼?”
“當然不是!”花玉蘿道,“當時的中海,局勢錯綜複雜,不是一兩句能跟你說清楚的。
我隻是想問你,你高中在陝南渡過,你認為,我是個怎樣的王?”
花園認真思考了一下,說道:“陝南民風彪悍,在姐姐上任之前,陝南各方勢力盤根錯節,常常因為利益而爭相廝殺,甚至波及到了普通人。
自從姐姐成為戰神之後,就協調各方勢力,嚴厲懲治了一批喜歡絞殺普通人的武者,使得陝南的治安大有加強。”
頓了一下,又道:“這幾年,我雖來了龍都,每年也會回陝南,也經常關注陝南方麵的動向,聽說陝南的流血事件愈發少了,就連武者間的火拚,也不似往日猖獗。”
能做到這一點,既是因為花玉蘿戰功彪炳,以一人便可威懾陝南各方勢力,更為重要的,當然還是花玉蘿有著極為公正嚴明的治理理念。
最後,花園道:“總的來說,姐姐您是一位好王,陝南在您的治理下,基本脫離了野蠻的代名詞,百姓們基本也過上了安居樂業的生活。”
花玉蘿道:“然而,我不僅想要陝南的百姓安居樂業,更想讓所有神龍的百姓,全都安居樂業。”
想要讓百姓們安居樂業,不是動一動嘴皮子就能實現的,就算內部治理的再好,可若是有外部勢力的乾預與覬覦,也難以達成這一目標。
所以,神龍必須變得強大,變得更強大!
祂未必要去欺淩弱小,但至少在外敵來襲時,有足以一戰甚至橫掃外敵的實力!
而軍中的天驕,即代表了神龍一部分的未來!
花玉蘿說道:“當時我若不出手,西方列強,就將繼續在軍武大會的舞台上屠戮我國天驕,你說說看,我能坐視不管?”
花園道:“可是,如果不是顧風非要在軍武大會的擂主賽上出風頭,以至於觸怒了西方列強,西方又怎麼會心懷不滿,以至於最後撕毀簽訂的協議,再次與神龍針鋒相對?”
“你為什麼會覺得他是在出風頭?”花玉蘿問道,“早在軍武大會之前,西方列強就定下了絞殺神龍天驕的陰謀,後麵也付諸了行動。
麵對這一情況,每個人的處理方式都不同,我的處理方式是擒拿各國大使,以逼迫西方天驕不敢造次,顧風的方式是擒殺所有西方的絕頂天驕,使得在軍武大會上,西方即便還想要施行原來的陰謀,也沒有力量再付諸行動!
我們二人的方式方法不同,可終究殊途同歸,都是為了這個國家的安好罷了。”
“這……”花園張了張嘴,啞口無言。
花玉蘿接著說道:“事實上,早在顧風沒有打擂主賽的時候,我就已經想要捉捕異國大使了,是他讓我在等一等。”
後來,花玉蘿才知道顧風的真正計劃。
一來,通過擂主賽晉級,二來絞殺異國天驕,使得軍武大會能夠繼續穩定的運行,三來,則是可以保全花玉蘿不去涉險。
計劃進行的十分順利,隻可惜有於傲霜這麼個變數在。
使得西方天驕未能被絞殺殆儘。
而後麵,西方列強更是臨陣變卦,撕毀在江南平天館簽訂的協議,打算繼續在軍武大會上搞事。
花玉蘿這才最終決定,連夜逮捕異國大使!
她看著花園的眼睛,緩緩道:“你隻看到了顧風在人前的風光,卻沒有看到他因為連戰六個小時,最終昏迷的景象!
你單以為,我是為了顧風的未來才捉捕的異國大使,殊不知,我不僅是為了他的未來,更是為了神龍的未來。”
因為身體的緣故,花玉蘿的話語,沒有往日的擲地有聲,卻如一記深水炸彈,狠狠砸在了花園的心田之上。
原來,這其中還有如此多的內情。
原來,有些人的目光,總是看向更高的地方,而不是著眼於小情小愛。
這,倒顯得自己有些狹隘了。
隻不過,看到花玉蘿如今的模樣,花園心中還是心疼。
“姐姐你說的很有道理,隻是,這天下大事,又不該隻你一人挑在肩上,西方列強既敢如此猖獗,神龍總要出手的。
至少捉捕異國大使,遏製西方陰謀這件事,不是非要你來做。”
花玉蘿輕笑一聲:“可是,這件事,總要有人來做,為什麼不能是我呢?”
“哪怕是變成如今這樣,也不後悔?”
“變成如今這樣,我心裡其實並不好受,但是,我認為我是在做對的事情,沒能有好的結果,這並不是我的問題,你說呢?”
花園沉吟片刻,重重點了點頭:“對,姐姐說的對,這不是你的問題,那些異國大使也的確該死,隻不過,死的有些不是時候。”
一番促膝長談,令花園對自己的姐姐,有了更為深刻的認知。
實話實說,能有這樣的姐姐,她的心中,也自然而然的升起了一抹驕傲的情愫。
這倒也更令她愧疚了:“姐,是我不好,明明你受了委屈,又有傷在身,我卻還惹你生氣,對不起。”
“發自內心的?”
“當然,當然是發自內心的!”花園舉起小手,信誓旦旦道,“我以後,絕不再惹姐姐生氣,真的!”
“既如此。”花玉蘿道,“你是不是也該去跟顧風道個歉?”
“啊?”花園張了張嘴,“跟你道歉可以,跟他道歉,就,就算了吧?”
“你認為你公開辱罵誹謗他人,不應該道歉麼?”花玉蘿問。
“該,我這不是拉不下臉麼?”花園撇了撇嘴,“再說,網絡上,現實中,每天都不知道有多少人罵他,他不也沒放在心上麼?我不道歉,應該問題不大吧,我以後說話小心些就是了。”
“彆人是彆人,你是你。彆人怎麼說顧風,那是彆人的事情,但你是我的妹妹,你的一言一行,身為姐姐,我應該督促。”花玉蘿道,“顧風不在乎,是顧風的事,但,造了謠,罵了人,就應該道歉,這是做人的基本道理,你認為呢?”
“那,那好吧。”花園有些不情願的道,“晚上我吃飯的時候,找機會跟他講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