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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一章 不是沈夫人,是裴夫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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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涿邂心裡悶堵著,舍不得與妘娘置氣,最後也隻能成了自己氣自己。

麵前的妘娘一副氣息奄奄的模樣,卻是半點沒有同他低頭服軟的意思,反正此前他們有分歧的時候,也儘數都是他先退一步。

這步子退多了,在妘娘麵前便再難強迫她。

此刻對上妘娘的眸子,她分明什麼都沒說,裴涿邂便已經率先將語氣軟下來:“他如今還不能入土,你若是想去看他,何必急於一時,先把身體養好再說。”

頓了頓,他又怕妘娘繼續鑽那個牛角尖,隻能將頭偏過去,蹙眉道:“你若是實在想去,大不了我明日同你一起,隻要你今夜安生睡下,若是連睡都睡不好,你的身子要何時才能好。”

話音剛落,他便覺衣袖被扯動。

順著視線下去,便看見妘娘正拉著他的袖口,白皙的手上關節處還泛著血氣的紅。

他下意識想握上去,但還是強忍著製止了動作,怕自己稍一靠近,又要將她推遠了些。

裴涿邂挑眉看向她:“這回開心了?”

蘇容妘從頭至尾都未開口,隻聽著他言語了半天,這時才突然出聲:“我隻是白日裡睡得太過罷了,並非是有意不睡。”

裴涿邂眉心微動,心口的悶堵被她這一句話掃得積怨全消。

蘇容妘見他眼底那陰鬱之色散去,這才將手鬆開,低聲勸道:“我自覺身子已好了許多,據葉聽所言你如今很忙,歸根結底也是在為宣穆奔波,我這個做娘親的,確實不應該在此時分你的心。”

裴涿邂眼皮一跳,多少預感到她接下來會說些什麼,有些不悅地看向旁側侍立著的葉聽。

她的嘴倒是快!

葉聽後背直冒冷汗,她分明是想讓夫人多記掛著家主些,可如今夫人卻是拿這點,叫家主少往這來。

這算什麼?該高興夫人為家主著想了,還是該發愁若家主強要過來,會不會又惹了夫人不高興?

蘇容妘沒看到他們之間的眉眼官司,隻是心中想到什麼便說什麼:“我今日也想了許多,如今阿垣不能送出去安葬,是因有許多雙眼睛盯著府上,而你本是京都官員大駕於此,想來盯著你的人不會比盯著府上的人少,你時常過來,難免不會被有心人發現什麼端倪。”

她自覺說的很是中肯:“明日你不必再來看我,你且放心,我這幾日都有在安生吃藥,我想最多不過兩日便能養好,也免得你來回奔走。”

裴涿邂沉默片刻,在抬眸時,也不知是不是蘇容妘的錯覺,她竟似看出了些受傷的意味。

可他是裴涿邂,自是有掌握一切的本事,又怎會因她一兩句而自憐自傷?

冗長的沉默過後,他到底還是將她的話應了下來:“你不願我來看你,我日後會少來。”

蘇容妘覺得他這話說的味道有些不對,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那句話說的過了些。

於公,此時的一切還需仰仗他,於私,這段時間他待自己也不薄,她想了想,無奈又乾澀地解釋:“我並非是這個意思。”

“不是嗎?”

裴涿邂拉長了語調:“那你的意思是,不想讓我日後少來?”

蘇容妘一噎,頓時覺得自己就不該多填這一句,他慣是會順著自己的話向上攀扯。

她喉嚨咽了咽,清清嗓子道:“倒也不能這麼……時候不早了,你快些回去歇息罷。”

裴涿邂挑挑眉,唇角終是蕩起一抹笑容,沒再繼續鬨她,隻是拉過被子給她也掖了掖。

“好,那便聽你的。”

他站起身來,燭火映出的影子遮在蘇容妘身上,似將她徹底圈在自己的羽翼之下,是不容旁人侵占半分的安全,亦是不能掙脫出去的屏障。

隻是隨之他緩步後退,身後暖絨的燭火透了過來,叫蘇容妘一時恍惚,似乎如今與他相處,也沒有似從前那般窒息難逃。

待人出了屋後,她收回視線,叫剛鬆了口氣的葉聽也跟著吹了燭火歇息,彆為了她熬壞了身子。

楊州的天照比京都要暖許多,春意來的也更快。

蘇容妘對自己的身子還是了解的,徹底好轉起來也卻是隻需要兩日,而這兩日裴涿邂也確實沒再來過。

她在屋裡待得夠久了,宣穆一直很擔心她,但卻並沒有來看她,一來是她不願,總覺得宣穆年歲太小,怕過了病氣給他,二來也是譚策要拉著宣穆去見些重要人,盼著儘快立威收攏人心。

直到她身子好的差不多,能出屋子多走動走動,她便托葉聽傳口信過去,待宣穆什麼時候得空什麼時候過來。

沐浴梳洗,便是到要挑身衣裳的時候,從前與阿垣在一起時穿的那些都已尋不見,聽說是裴涿邂叫人帶下去毀去,說是怕染上晦氣,轉頭又送了許多素色衣裳。

她挑了件純白的,阿垣的死府中的兵衛怕是都不知曉,她自也不能穿上喪服弄的人儘皆知,退一步能穿身白衣也是好的,想來裴涿邂送來這些衣裳,也是怕她嫌從前的顏色有的過於鮮豔。

葉聽也不知從哪尋出了個白玉簪,隻用簪子為她綰發:“奴婢知夫人心中所願,既不好簪素花,能有個白玉素簪,也能相替一二。”

蘇容妘沉寂的心劃過暖流,對鏡看著身後的葉聽,亦是能看到她脖頸上的疤痕。

這還是之前在成佛寺中那殺手後留下的,即便是如今好好養著,也能看到當時險情下留的痕跡。

“多謝你了,在我身邊這麼久一直細心周到,我給你添了不少麻煩。”

葉聽笑著道:“夫人怎得突然說起這個了,女婢本也不會一直伺候在家主身邊,自奴婢記事起,便知曉日後是會賜給主母的,想來能跟在夫人身邊,也是奴婢與夫人有這主仆緣分,大抵日後還要長長久久伴在夫人身邊,夫人可不能再病了,要保重身子才是。”

她話說的巧妙,好似這聲聲夫人喚著她,並非是喚她沈夫人,而是裴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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