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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 她可以把他一人扔在這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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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容妘還有些怔愣,未曾想過裴涿邂會直接尋到她。

比理智先一步到來的是他身上的暖意,從他寬厚溫暖的胸膛上一點點傳給她,似是感受到了她身子在顫抖,他力道一點點收緊,單手將外袍係在脖頸的係帶解下,直接蓋在她身上。

蘇容妘瞳眸有些渙散,她知如今的場景是真的,卻又因此格外清晰地意識到自己眷戀這一份的溫暖。

她的手稍稍抬起,下意識想要落在他的後背上,卻又讓她開始猶豫,好似入如此便是妥協了些什麼、承認了些什麼,可偏偏在現下,裴涿邂成了她唯一能抓住的東西,讓她在略一恍神,手已經落了上去。

像是在回應他。

蘇容妘閉上了雙眸,自欺欺人般任由自己將頭埋入他的肩窩。

隻是下一瞬,裴涿邂鬆開了她,轉而扣住她的肩膀,四目相對之際,他直接扣住了她的下顎,迫使她張開唇。

裴涿邂聲音透著緊張:“為何不說話,他們可是傷了你的舌頭?”

割去舌頭,以防看押之人呼叫,這種醃臢手段常有。

蘇容妘知曉他是誤會了,直接將他的手拍開:“沒有。”

隻是裴涿邂未曾因她開口而鬆口氣,垂眸便看見她手上纏裹住殘缺的布料,當即蹙眉拉過來:“手上有傷?”

他視線順著向上,一路看過去,最後落在她的脖頸上。

劃開的皮肉已不再流血,但裴涿邂仍舊覺得自己似要窒息,他小心抬手,指腹卻不敢落下。

蘇容妘抬手將脖頸的傷口捂住,把這一日一夜的遭遇說的輕描淡寫:“我沒什麼大事,就是受了些小傷口。”

裴涿邂聲音透著幾分暗啞:“這還算是小傷?”

他眉頭緊緊蹙起,眼底除卻明顯的心疼與擔憂外,便是煩躁。

他氣惱自己未曾將妘娘護住,害得她這樣的苦頭,叫她如今身上帶著傷口,渾身冰涼被困在此處。

隻是此刻不能在這裡耽擱太久,還是得趕緊回山頂去,叫大夫為妘娘好好檢查一下身子才是。

他將外袍係帶打上兩個節扣,直接將其大橫抱起。

蘇容妘身上沒什麼力氣,老老實實在他懷中,一言不發也不掙紮,好似已有了默契一般,不去提之前不歡而散的事。

隻是裴涿邂剛站起身來走上幾步,便覺胸肺之中氣血翻湧,腳步當即頓住,一個不慎便半跪在了地上,卻還是將妘娘牢牢抱在懷中。

蘇容妘驚詫抬眸,便見他麵上沒了血色,額角青筋凸起,似在忍耐著什麼。

“你怎麼了?”

她抬手下意識抓他的衣領,但此刻裴涿邂已無心回答她。

他薄唇緊抿著,瞳孔微顫,緊片刻的功夫唇角便出了細密的汗,緊接著他猛咳兩聲,咳出的血跡沾到他殷紅的唇上,竟將他顯出了幾分病態冶麗。

可蘇容妘哪裡還有心思想這些其他,抬手便撫上他的麵頰:“到底怎了,是因你傷沒養好,還是——”

“沒事。”裴涿邂將她的話打斷。

他將妘娘放在自己腿上,空出一隻手來擦拭唇角,他嘗到了口中的血腥氣,腦中瞬時回憶起方才那殺手揮出的煙粉。

應當是……有毒罷。

裴涿邂心中有一瞬的慌亂,他中毒不要緊,此處離山頂還遠著,妘娘一人如何能上得山去?

蘇容妘不知他心中所想,此刻擔心起來,捧著他的臉強迫他看向自己:“什麼沒事,哪個好人會閒著沒事咳血?”

裴涿邂垂眸看她,竟蘇不合時宜地有一瞬出神。

這好像是,他第一次在她眼中這般明顯地看出她對自己的擔心。

似有暖流蕩過他被鞭笞的心口,填補血肉,一點點複蘇新田。

他沒忍住,唇角微微勾起,本就因沾染了血而紅的唇瓣,在晦暗的屋中讓他的樣貌更好看了幾分,卻讓人心中莫名恐慌,好似一朵危險的花,在綻開的最後一刻後便會徹底消散。

蘇容妘眼皮直跳:“你是瘋了嗎,這時候還能笑得出來!”

裴涿邂垂下眼眸,抬手將她手上的手拉下來,塞回她身上裹著的外袍中:“我沒瘋,隻是有些高興。”

他稍稍緩了些力道,強撐著將她再次抱起,隻是這次向外走的步調慢了不少。

“你擔心我,是不是?”

蘇容妘咬了咬唇,即刻回答:“是!”

她手搭在他肩膀上:“放我下來!”

裴涿邂反而將她抱的更緊:“彆動,莫要將我的力氣用在你身上。”

出了屋子,外麵的涼風吹了進來,裴涿邂讓她的頭靠在自己脖頸。

脖頸處的溫度最接近他的懷抱,蘇容妘似能感受到他不穩的心跳,隨著他開口,她能感受到他喉嚨輕微的振顫:“若是真將我的力氣耗儘,你若是可以,就自己上山去,不必管我,山上有我的人,屆時你再叫他們來帶我回去就是。”

所以他的意思是,讓她自己離開,把他一人丟在這裡?

蘇容妘的心沉了沉,卻並不是因他這個選擇,而是聽出了他沒說出來的深意。

他若非是知曉身子不行,又如何會願意讓她獨身先一步走?他就不怕她自己一人先一步逃離,將他扔在山林之中自生自滅?

蘇容妘沒立刻開口,但裴涿邂卻突然又問了一句:“那現在,你還擔心我嗎?”

她眉頭緊蹙,覺得裴涿邂腦子有問題,這種話有什麼再問一遍的必要,擔心不擔心的在命麵前算得上什麼?

她沒好氣答:“擔心!”

裴涿邂輕笑起來,這次笑的似比剛才更加開懷,讓她能感受到他胸膛輕輕的振顫。

“那我就當你說的是真的。”

他的妘娘對他的擔心是真的,並不是因為怕他出事,她也會跟著命喪於此。

妘娘即便是知曉她能活,也會擔心他,那就是擔心他這個人。

她不想讓他死。

裴涿邂也不知自己能撐多久,隻是覺得眼前愈發看不清東西,分明方向是對的,但他卻未曾遇上同他一起過來的隨侍。

便在此刻,一個女聲從後麵傳來,咬牙切齒,似是藏著莫大的怨恨:“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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