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
伴隨著玄甲衛,黑龍旗,以及早朝上發生的事,傳遍整個大乾後,整個大乾也陷入了一股巨大的瘋狂。
這其中,以大乾長安城最盛!
長安城。
一處茶館。
一名頭發花白,臉上滿是褶子的說書人一拍桌子,大喝道,“那匈奴欺人太甚,就當以匈奴之血,祭奠我大乾英魂。”
“高大人出征之下,必將匈奴聖物拿來當尿壺!”
伴隨著唾沫橫飛,一番熱血之話,整個茶館聽書的百姓和公子哥,紛紛熱血沸騰,一張臉都漲紅了。
“好活,當賞!”
嘩啦啦。
一枚又一枚的碎銀丟上台,不由得令一些百姓眼紅。
“借高相出兵,故意阿諛奉承發國難財,可恥!”
老者正撿地上的碎銀,忽然聞聽這話,他看向說話之人,笑嗬嗬的道,“大乾玄真年間,雁門郡遭匈奴人血洗,那一年,老夫方才九歲,父親被匈奴人一刀砍了腦袋,母親被匈奴人拖入房間,祖父想要阻止,死了,兄長想要阻止,也死了,唯有老夫,躲在柴草垛裡,躲過一劫。”
說到這,茶館一陣沉寂。
老者繼續撿著地上的碎銀,聲音響起。
“這些銀子,老夫分文不取,還連同這些年所積攢下的積蓄,一同捐獻出去,隻願邊疆百姓,不再受匈奴之苦!”
“朝堂諸公總說出兵匈奴,勞民傷財,有損國力,老朽雖沒讀過幾本書,但卻覺得,有些事,勝過權衡利弊,譬如——尊嚴!譬如——脊梁!”
“……”
長安城街頭。
三個麵色稚嫩的小孩聚在一起,正中間的孩子惡狠狠的道。
“高相請戰,一為高郡守複仇,二為我大乾雪當年太祖之恥,我掏糞男孩在整個長安城也算小有名氣,你們說怎麼辦?”
一旁的小孩低頭不語,隻是掏出存錢罐重重扔在地上。
“沒什麼好說的,我捐三年壓歲錢,為我大乾將士造弓箭,買糧食!”
下一瞬。
砰!
砰砰!
“我也捐三年壓歲錢!”
“我也捐!”
三人
皇家一號會所。
不吃香菜褪去發絲上的金簪,拿出一個小盒子。
將其打開後,盒子裡的金銀首飾,在金色陽光的照耀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她捧著盒子,高聲道,“姐妹們湊錢買戰馬,那幫匈奴人不是要女子前去和親嗎?不是欺辱高相的二叔嗎?爾母婢的,給他們臉了,送他們女閻羅!”
一時間,聲浪響起。
“算我一個!”
“算我一個!”
消息傳出,長安士子紛紛感動不已。
誰說戲子無情,國恨家仇麵前,無人能置身事外!
“今日無事,當勾欄聽曲,乾不吃香菜!”
“今日無事,當勾欄聽曲,乾不吃香菜!”
不知誰發出第一聲呐喊。
很快,長安街頭,聲浪起伏,彙聚在一起,遠遠傳了出去。
刑部。
高陽立於小院中心,負手看向天穹。
刑部尚書王一帆從後而來,小心行禮道,“高相,您要的三百死囚到了,按照您的要求,皆犯過十惡不赦大罪,身手頗好。”
“帶上來!”
高陽吩咐了一聲。
王一帆手一揮,“帶上來。”
很快。
一個個戴著手銬,頭戴枷鎖的死刑犯,被王一帆帶了上來。
當他們看到高陽後,眼裡的殺意彙聚在一起,壓迫力十足。
但高陽麵不改色。
他淡淡問道,“這些死囚,可有家眷。”
“按照您的要求,皆有家眷。”王一帆回道。
“很好。”
高陽看向麵前的三百死囚,直接拿出一本冊子道,“此乃《赴死錄》,凡入此錄者,除陛下賞賜,另外,斬一級罪減一成,斬五級無罪釋放,斬十級福澤子孫,斬匈奴都尉、將軍者,封百戶,賞萬兩白銀!”
此言一出。
幾乎是一瞬間。
王一帆便感覺麵前的三百死囚眼神驟然變了。
那原本沒有生氣,對一切漠不關心的血色眸子,陡然變的狂熱起來,就如憋了三年的壯漢,陡然見到了國色天香,並朝他誘惑的貌美女子。
那眼神,極為嚇人!
“願為本相赴死者,出列!”
刷刷!
頃刻之間,三百死囚齊齊邁步,站了出來。
高陽麵帶笑意,出聲道。
“很好!”
“本官會為你們打造鬼麵麵具,戴上麵具,你們就是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摘下麵具——本官許你們堂堂正正的做人!”
下一瞬。
“願為高相赴死!”
“願為高相赴死!”
三百死囚盯著高陽,眼神狂熱。
螻蟻尚且偷生,那更何況是人?如今有一個活下去,甚至平步青雲的機會擺在麵前,誰又能不心動?
不搏,那必然是死定了,搏一搏,反倒有平步青雲的機會。
這個選擇,並不難選!
“將人押至北大營,本官已令樸多在外等著,他會安排下去!”
高陽吩咐了一聲。
“是!”
很快,三百死囚被帶了下去。
王一帆忍不住的問道,“高大人,下官多嘴一句,陛下許諾了數萬精銳,大人為何還要找三百死囚?”
“非常之時,用非常之兵,恐會出奇效!”高陽答道。
“那為何要有家眷?”
“死囚並不可靠,一旦大軍潰散,便想臨陣逃走,本相會告訴他們,臨陣脫逃者,誅其滿門!”
“嘶!”
王一帆倒抽一口涼氣。
但緊接著,他便又聽到。
“同時,死囚妙用無窮,他們既能拚死一戰,亦能關鍵時候化作敢死隊,綁著炸藥,為大軍炸出一條生路!”
此話一出。
王一帆呆住了。
他現在隻有一個想法。
那匈奴大單於,為何要逼這樣一個瘋子?